第201章 天授盛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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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授二年,秋。

神都洛阳,菊香满城。

紫微宫在秋阳下金碧辉煌,宫阙连绵,气象万千。

自去岁平定长安叛乱、稳住西域以来,大周王朝如同经历淬火的神兵,锋芒内敛,却更显稳固厚重。

女帝武曌御极两载,朝野渐定,四海宾服。

紫宸殿内,朔日大朝。

女帝头戴金丝冕旒,身着玄衣纁裳十二章服,端坐于“日月同辉”御座之上,不怒自威。

殿下文武百官,屏息肃立。

与一年多前那风雨飘摇、内外交困的朝会相比,此刻殿中气氛庄严肃穆,更透着一股海晏河清的从容。

“启奏陛下,”户部尚书出列,声音洪亮,透着喜气,“今岁天下大熟,河南、河北、江淮诸道,粟麦盈仓,新式曲辕犁、筒车推广得力,垦田增三成有余。

洛口仓、回洛仓、太原仓等国之巨廪,皆已满溢。

去岁减免赋税之州郡,今岁亦能足额上缴。

国库充盈,仓廪丰实,此乃陛下德被苍生,天佑大周之兆!”

“好。”武曌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阶下侍立的太子武贤。

少年太子经过一年多的监国历练,气度愈发沉稳,此刻亦面露欣然。

“陛下,”兵部尚书(已由王方翼担任,其伤愈后回朝)接着奏报,“北疆突厥阿史那骨笃禄自去岁败后,内部纷争不休,其弟阿史那元珍遣使再递降表,愿送质子入朝,并开通五市于受降城。

安西四镇已全复,裴行俭公坐镇龟兹,练兵屯田,吐蕃论钦陵屡次骚扰,皆被击退。陇右、河西,防线稳固。

安东都护府(原倭国地)羁縻诸部,亦渐趋平静。

四海刀兵暂息,将士得以休养。”

边疆靖宁,是帝国长治久安的基石。

裴行俭在安西不仅稳住了阵脚,更开始反击。

王方翼提及安东都护府时,殿中不少大臣眼中仍闪过一丝复杂,灭国置郡之威,犹在眼前。

“狄卿,”武曌看向位列宰相的狄仁杰,“法度、吏治之事如何?”

狄仁杰手持玉笏,出班朗声道:“回陛下。自去岁整肃朝纲,颁行《天授律疏》,严惩贪墨,澄清吏治。

御史台与各道巡察使协同,今年共劾罢不职、贪渎官员一百三十七人,其中刺史以上五人。

另,依陛下旨意,开殿试,增女科(虽仍为象征,然天下震动),今科取士,寒门比例增至四成,多有才俊。

吏部考功,天下诸州官员,上考者逾六成,中平者三成有余,下考寥寥。

官场风气,为之一新。”

政治清明,人才辈出。

女帝听罢,面上并无太多得色,只道:“吏治乃国之根本,不可一日松懈。狄卿与吏部、御史台,当时时惕厉。取士之途,既开便不可塞,寒门、士族,乃至女子,但有真才实学,皆可为国所用。”

“臣等谨遵圣谕!”

朝会在一片祥和中进行,所议多为漕运改良、鼓励工商、修撰典籍、抚恤孤寡等建设事宜。

去岁的腥风血雨、阴谋叛乱,仿佛已被这太平盛世的景象冲刷得模糊。

唯有御座之侧,侍立的两道年轻身影,提醒着人们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以及新时代支柱的崛起。

左首,镇国太平公主武萱(礼萱改名武萱),年方十五,已褪去大半稚气。

她今日未着公主大妆,只一身绯色窄袖圆领袍,腰束玉带,长发以金冠束起,作男装打扮,更显英气勃勃。

她身兼开府仪同三司,有自己独立的公主府与属官,并参与兵部、将作监部分事务督导,尤对军械改良、驿传效率感兴趣,常提出些令人耳目一新又切实可行的点子。

右首,昭文内舍人上官婉儿,年岁稍长,气质沉静如水。

她身着深青色女官常服,发髻简约,只簪一枚玉笔。

作为内舍人,她参知政事,负责协助女帝处理日常奏章、起草诏令,并掌管翰林院部分典籍修撰。

其文采斐然,处事缜密,对律法、财政见解独到,已是女帝不可或缺的机要秘书。

这一“武”一“文”,一“动”一“静”,并立于御阶之侧,宛如女帝延伸出的最敏锐的耳目与最灵巧的双手。

朝臣奏事时,亦常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这“武周双璧”,皆知她们虽年轻,却深得帝心,手握实权,且才干卓绝,不容小觑。

【系统提示:进入“天授盛世”治理期。

环境:边疆稳定,内政修明,经济复苏,文化发展。

宿主(女帝)权威巩固,继承团队(太子、双璧)成长。

当前主线任务“治理盛世”与隐藏支线“泰山星谜”并行。】

第一节:双璧协理,珠联璧合

朝会散后,女帝移驾贞观殿处理日常政务。

巨大的紫檀木御案上,奏章已分门别类垒放整齐。

太平与婉儿自然随侍在侧。

“萱儿,”武曌拿起一份关于东都洛阳扩建外郭城的预算奏请,递给太平,“将作监与工部核算,需钱三百万贯,役夫五万,工期两年。你近日不是常跑将作监,看他们的新式夯土版筑法和滑车吊架么?依你之见,这预算工期,可有水分?可能再省些,再快些?”

太平接过,并不急于回答,而是走到殿侧一面巨大的洛阳城防图前,手指沿着计划扩建的城墙线路虚划,沉吟道:“母皇,儿臣看过图纸。

新郭城主要扩展东南、西南两隅,以容纳日益增多的商贾民居。

将作监的新法,确实比旧法省力三成,提速两成。

然预算中,青石、巨木的采买运输费用占了大头,且指定由河东、荆襄两地供应。

儿臣以为,可令将作监再行勘验,洛阳周边邙山石料、黄河下游浮木,是否可用?

虽品质稍逊,然省去千里转运之费,或可节省数十万贯。

至于工期,若能分段施工,招募洛阳、河南府本地及周边州县民工,以工代赈,按量计酬,并许其家眷在工地附近营生,或可激发工效,缩短工期。再者……”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儿臣听闻,有些西域胡商,擅长以糯米汁、石灰、砂土混合筑墙,坚固异常,可否让将作监寻其法,参详试用?”

条理清晰,既有宏观把控,又有细节优化,更不乏大胆尝试的念头。

武曌眼中露出满意之色,看向婉儿:“婉儿,你以为如何?”

婉儿一直在静静旁听,此刻方道:“公主殿下所虑周详。

节省费用、激励工效,皆为良策。

然扩建外郭,涉及拆迁补偿、新坊市规划、治安管理、新增税源等一揽子事,非工部、将作监可独力完成。

需户部、吏部、京兆尹、乃至市舶司协同。

预算中对此类后续支出预估不足。

依臣浅见,当命宰相召集相关各部,就此扩建事宜,制定详细章程,明确分工、钱款、时限、考成,一并上奏,方可动工。

否则,恐初时省了小钱,后续却生出无数纷扰耗用。”

这是从行政执行和全局协调的角度补充,更显老成持重。

太平所想在“如何建好”,婉儿所虑在“如何管好”。

“嗯,你二人所言,皆切中要害。一文一武,一急一缓,相得益彰。”武曌提笔,在奏章上批道:“着宰相会同工、户、吏、将作监、京兆尹、市舶司,详议东都扩建全案,统筹预算、工期、章程,务求省便速成,利国利民。太平公主、上官婉儿参与议定。”批完,将奏章递给婉儿:“婉儿,你来草拟具体谕旨,分发各部。”

“是。”婉儿接过,自去一旁小案斟酌词句。

太平则凑到御案另一边,拿起另一份奏报,是关于剑南道锦官城新式蜀锦工艺提升,请求朝廷嘉奖并推广的。

她眼睛一亮:“母皇,这蜀锦新样,色泽瑰丽,质地轻柔,若能将其中部分纹样与西域波斯锦、粟特锦的图案融合,或许能更受胡商青睐,卖往更西之地。儿臣觉得,可以让将作监的织染署与剑南道工匠交流,也可让市舶司征集胡商喜好……”

她谈起这些工艺、贸易之事,兴致勃勃,眼中光彩照人。

武曌含笑听着,不时询问细节,心中慰藉。

这个女儿,不喜深宫拘束,却对实学、经济、匠作充满热情,正可在这些领域大放异彩,成为自己掌控帝国实务的得力臂助。

而婉儿,则心思缜密,熟知典章,能查漏补缺,总揽全局,是自己理政的定盘星。

第二节:明察秋毫,暗影现形

午后,女帝小憩。

太平与婉儿同在偏殿值房处理各自事务。

婉儿正校对一份新修《氏族志》的序言,太平则对着几份兵部送来的弩机改良图样皱眉思索。

忽有内侍来报,洛州长史有紧急密奏,关乎“市井流言及不法僧道”,因涉及僧道,特报内舍人定夺(婉儿兼管部分宗教及舆情事务)。婉儿接过密封的奏盒,开启一看,秀眉微蹙。

“婉儿姐姐,何事烦心?”太平凑过来。

婉儿将奏报递过,低声道:“洛州奏报,月余来,城内及周边白马寺、上清观等大刹名观左近,有游方僧道散布流言,称‘荧惑守心,女主当退;双星耀空,紫薇易主’。

更有人暗中售卖一种刻有模糊星图与凤凰交缠图案的玉琮,称其为‘避劫祈福’之物,价高者得。

洛州衙役抓捕数人,然皆称受人指使,不知主谋。

所售玉琮,工艺粗劣,然图案……与去岁西域所获情报中‘黑凰’、‘星辰’意象,颇有几分神似。”

太平闻言,神色一肃,接过奏报细看。

“荧惑守心”是凶兆,“女主当退”直指母皇,“双星耀空”莫非暗指她与婉儿?

“紫薇易主”更是大逆不道!

还有那星图凤凰玉琮……这绝非普通妖言惑众!

“此事非同小可!”太平放下奏报,眼中闪过锐光,“去岁泰山线索未明,今岁洛阳便现此等谣言邪物,时间如此巧合,定是有人不甘寂寞,又想借谶纬星象生事!婉儿姐姐,你打算如何处置?”

婉儿沉吟道:“此事隐秘,不宜大张旗鼓,打草惊蛇。

然亦不可放任,滋生事端。

我意,一面令洛州长史继续暗中查访,尤其留意近期入洛的外来僧道、商旅,以及可能与西域、泰山方向有关联者。

一面……需得让陛下知晓。”

“母皇日理万机,此等阴微之事,未必愿即刻费神。”太平眼珠一转,忽然道,“不如这样,婉儿姐姐你以整饬洛阳僧道籍册、规范法事为由,请旨对城内各大寺观进行一次‘例行巡查’,你我同去。明面上是公务,暗地里正好查访那些流言与玉琮的源头!若有所获,再禀明母皇不迟。若无所获,也算尽了职分,安定人心。”

婉儿眼睛一亮:“公主此计甚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只是……公主金枝玉叶,亲涉此事,恐有风险。”

“怕什么!”太平扬眉,拍了拍腰间(她今日未佩剑),“我府中自有好手。再说,不是还有婉儿姐姐你这位女诸葛同行么?咱们‘武周双璧’一起出马,还有什么魑魅魍魉能翻起浪来?”

见她跃跃欲试,信心满满,婉儿不禁莞尔,亦被激起斗志:“好,那便依公主之言。我即刻草拟奏请巡查的文书,公主可先从府中挑选些机敏可靠之人,以备查访之用。”

两人计议已定,分头准备。默契自然,仿佛已是合作多年的搭档。

第三节:泰山封禅,星图初现

傍晚,女帝武曌小憩后,在殿中漫步。

婉儿将巡查僧道的奏请呈上,理由充分,计划周详,武曌略看一眼,便朱批“准奏”,并道:“让太平同去也好,她性子活,或能见人所未见。你二人谨慎行事,若有异样,随时来报。”

“臣遵旨。”

批完奏章,武曌走到殿内那幅巨大的寰宇图前,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泰山的位置。

去岁裴行俭、王方翼带回的线索,皆指向泰山。

双生子、星辰印记、荧惑守心、凤血玉琮……这些支离破碎的信息,如同散落的星子,在她心中隐约勾勒出一幅古老而诡异的图景。

泰山,自古帝王封禅之地,亦是传说中沟通天地、窥测天机的所在。

那些藏在暗处的“影子”和“明暗宗”,为何对那里如此执着?

“婉儿,”她忽然开口,“依你之见,朕登基两载,四海初定,百姓稍安。此时若再行封禅之礼,可乎?”

婉儿心中一凛。

封禅,乃帝王向天地报告功绩、宣示正统的最高仪式。数年前,高宗携陛下(当时的武皇还是皇后)登高封禅,陛下此时提及,其意深远。

她迅速思量,谨慎答道:“陛下顺天应人,戡乱定邦,开创新朝,功业巍巍。

若行封禅,以告成功于天地,正合礼制,亦能凝聚天下人心,彰显大周正统。

然封禅耗费巨大,仪式繁复,需提前数年筹备。且……”她顿了顿,“泰山之地,近日多有传闻,陛下若欲再行封禅,或可借筹备之名,详加勘察,以明就里。”

婉儿心思玲珑,立刻领会了女帝封禅之议背后的深意——既是功成告天,亦是深入虎穴,探查谜团。

武曌颔首:“你所言甚是。

封禅乃国之大事,不可不虑。

此事,你暂且记下,待时机成熟,再议不迟。

眼下,先将洛阳这‘流言玉琮’之事查清。

记住,勿要打草惊蛇,朕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朕的眼皮底下,玩这套装神弄鬼的把戏。”

“臣明白。”

是夜,紫微宫灯火渐次熄灭,唯余贞观殿御书房长明。

女帝武曌立于窗前,仰望星空。秋夜天穹,星河灿烂,紫微星(北极星)在北方天际熠熠生辉。

不远处,火星(荧惑)的光泽似乎比往常更显殷红一些,其运行轨迹,正缓缓靠近心宿(天蝎座主星)……

“荧惑守心”,古籍所载的大凶之兆,真的会应验吗?

她不信天命,却深知人心可畏,阴谋往往假天象而行。

视线微移,落在东方。

那里,泰山巍峨的轮廓仿佛在夜色中隐现。

双生子、星辰、凤凰、玉琮、古老的祭祀……所有的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那座圣山。

平静的盛世之下,暗流从未止息。

而她的“双璧”,太平与婉儿,已然成长为她最锋利的剑与最坚固的盾,即将为她刺破这盛世下的第一缕迷障。

三日后,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以“整饬僧道籍册”为名,摆开仪仗,开始对洛阳城内各大寺观进行“例行巡查”。

前几处皆顺利,无非查验度牒、清点田产、询问功课。

然而,当她们的车驾抵达城南规模不大、却颇为幽静的玄都观时,观主是一位年过六旬、仙风道骨的老道长,接待恭谨有礼。

然而,在查验后殿藏经阁时,太平眼尖,在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瞥见半截被灰尘覆盖的断裂玉琮,其露出的部分纹样,赫然是星辰与凤尾交缠!

她不动声色,以查看典籍为名支开观主。

婉儿默契地上前,用丝帕拂去灰尘,只见玉琮断茬崭新,似是近期损毁,其内侧壁上,竟以极细的针尖,阴刻着一副微缩的、却精准得令人心悸的星图,图中特别标注了荧惑(火星)与心宿的位置,以及一条连接泰山与西域某点的虚线!

而在星图下方,还有一行蝇头小字,似是某种密码或咒文。婉儿迅速以指甲为笔,在随身携带的素绢上拓下星图与文字。

就在此时,藏经阁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仿佛木石摩擦的异响,紧接着,一股淡淡的、与去岁武成王庙地下武库中相似的药材与金属锈蚀混合的怪味,隐隐从阁楼地板缝隙中渗了出来!

太平与婉儿对视一眼,心中警铃大作——这看似清静的玄都观地下,恐怕另有乾坤!

而她们“例行巡查”的举动,似乎无意中,触碰到了某个隐藏极深的秘密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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