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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紫色裂痕(1 / 1)

伊芙琳将卢卡斯的存储器按进缓存器接口的瞬间,金属啮合的咔嗒声让她联想到子弹上膛。屏幕进度条像垂死者的心电图般挣扎跳跃,映得她瞳孔深处那抹源自精神标记的紫斑忽明忽暗。当绿色验证通过字样浮现时,她沾满冷却液的手指几乎握不住突然震动的存储器——那东西正发出类似骨质摩擦的高频颤音。

解密完成的备份文件展开成猩红色的故障日志。她看到用乱码标注的ep启动密码字段,但最后四位字符被系统自毁程序抹成了雪花点。就在此时,存储器屏幕自主亮起,卢卡斯濒死前录入的语音碎片与日志文字同步浮现:

密码后四位是声波频率f-7附件里的共振参数 嘶哑的喘息夹杂着液体喷溅声,它们能感知疼痛别用常规武器

日志末尾突然插入一段实时监控数据流——代表深潜者生物信号的紫色波形,此刻正与她自己的生命体征曲线完全重叠。伊芙琳猛地抬头,看见设备间气密门观察窗外有暗红光点匀速掠过。那不是灯光,是触须表面的眼睛在扫描门缝。

她扑向控制台角落的声波发生器,拧动调频旋钮时发现刻度盘早已被人为破坏,只剩锋利的金属断茬割破指尖。混乱中存储器再次震动,屏幕闪现出用基地结构图改写的血腥涂鸦:某个标着档案库的区域被画上无数尖叫的人形,旁边用血字写着它们在学习形状。

异响从通风管道深处传来。这次不是腐蚀声,而是某种湿滑重物被拖行的摩擦声,间或夹杂着类似卢卡斯声带的破碎音节:回来 伊芙琳攥紧只剩三位的密码,突然意识到深潜者正在用掠夺的记忆模拟人类语言。当她终于调出声波频率界面时,整个设备间的金属墙壁开始渗出带着星云气味的紫色黏液。

裂痕

存储器屏幕上的猩红文字在伊芙琳眼前跳动,像垂死生物最后的脉搏。卢卡斯破碎的语音与故障日志的文字重叠,在寂静中回荡出诡异的多重奏。当那句“它们能感知疼痛”传入耳膜时,她手指触碰到声波发生器被破坏的调频旋钮——金属断茬割开指尖的瞬间,她突然明白了。

旋钮不是自然损坏的。断口处有细微的锯齿状纹路,那是被工具刻意撬断的痕迹。有人不想让后来者调整频率。

不,是“有东西”不想。

“回…来…”

通风管道里的呼唤越来越清晰,那声音开始模仿卢卡斯语调里的特定停顿,甚至复制了他说话前轻吸气的小习惯。伊芙琳的脊椎窜过一道冰流——深潜者不仅掠夺了记忆,还在学习情感模仿。它知道用什么样的声音能让猎物动摇。

存储器屏幕上的结构图突然扭曲,猩红的涂鸦溶解重组,变成实时动态的扫描图像。紫色波形不再只是与她生命体征重叠,而是像寄生虫的触须般缠绕、渗透进她的心电图曲线。图像边缘浮现出新的标注,字体像是用指甲在金属上硬生生刮出来的:

量子纠缠深度已达到可投射层级

伊芙琳猛地甩开存储器,仿佛那东西突然变得滚烫。但太迟了。设备间惨白的日光灯开始闪烁,每一次明灭的间隙,墙壁上就多出一片暗紫色的霉斑状阴影。那些阴影在蠕动,在墙壁表面缓慢隆起,形成类似浮雕的纹理——先是模糊的漩涡,然后逐渐清晰,变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她认得其中几张。三个月前失踪的能源组技术员。上周本该轮岗离开的生物学家。还有卢卡斯——他的脸在最中央,眼睛的位置是两个不断旋转的微型星云。

“别看了。”她对自己低吼,声音嘶哑得像是另一个人发出的。但那些脸孔在同步她的呼吸频率,她吸气,墙壁上所有的嘴同时张开;她呼气,所有的眼睛同时眨动。

声波发生器。必须启动它。

她扑向控制台,无视指尖涌出的血珠滴在操作面板上。密码后四位是声波频率,f-7附件里的共振参数——可附件在哪里?存储器里没有,控制台上没有,这间狭小的设备间一目了然,除了积尘和报废的零件什么都没有。

除了……

她的目光落在墙壁角落的通风口滤网上。那上面沾着的不是灰尘,是某种暗褐色的、已经干涸的组织液痕迹,一直延伸到通风管道深处。2小时前的那个人,或者那个东西,是从这里离开的。

伊芙琳扯下滤网,金属网边缘割破手掌的旧伤,她却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疼痛被某种东西稀释、拉长了,变成一种遥远而模糊的触感。这是精神同步率上升的征兆,她正在逐渐失去对自己神经系统的绝对掌控。

通风管道里漆黑一片,但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她探进半个身子,手指在冰冷的管壁上摸索,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矩形物体。拽出来的是一台严重损毁的军用平板,屏幕完全碎裂,但侧面的数据接口还完好。最重要的是,平板背面用荧光涂料潦草地涂着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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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率不在文件里,在骨头里。听我的肋骨。”

四组数字。密码的后四位。

但“听我的肋骨”是什么意思?

平板突然在她手中震动起来,不是来自机械马达,而是内部零件在高频共振。伊芙琳意识到这不是平板在震动——是整个房间,整个通风管道系统,整个地下设施的基础结构,都在以某种复杂的谐波频率震颤。那震颤有层次,有节奏,像是……

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通过建筑结构传导,通过金属管道放大,最终汇聚成可触摸的物理震动。

她猛地看向存储器屏幕。率已经跳到了41。而实时扫描图像上,代表深潜者的紫色波形不再只是缠绕她的生命体征曲线,而是两者开始融合,形成一种诡异的共生波形。图像下方滚动出新的文字,这次不是故障报告,而像是某种实验日志的自动转录:

“第七代样本展示出前所未有的量子纠缠特性。它不再满足于物理层面的共生,开始尝试在观察者的意识层面建立‘共振锚点’。有趣的是,这种共振需要双方共同完成——样本在模仿,观察者在…回应。”

伊芙琳终于懂了。墙上的那些人脸,那些同步她呼吸的嘴和眼睛,不是深潜者的单向攻击。那是她自己的恐惧、记忆、潜意识,通过量子纠缠被投射到现实,再被深潜者接收、模仿、放大,反馈回来。每一次她因那些幻觉而产生情绪波动,同步率就上升一点。她越是恐惧,恐惧就越真实。

“听我的肋骨。”她重复着这句话,目光落回那四组数字。频率参数,共振谐波,骨头…

卢卡斯存储器的语音碎片里有答案。她重新捡起那个发烫的小装置,强迫自己听完最后那段混杂着尖叫和液体喷溅的录音:

“它们喜欢规律…心跳是规律,呼吸是规律…我们用了白噪音屏障,但第七代学会了用共振反制…哈里斯想用骨头传导破坏谐波…他的肋骨…听他的肋骨…”

录音在这里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哒。哒哒。哒。哒哒。不是摩尔斯电码,不是任何已知的通信代码,那是…骨骼敲击金属的节奏。频率在不断变化,47赫兹,81赫兹,153赫兹,200赫兹。正好四组。

哈里斯。那个三个月前失踪的声学工程师。他用自己的肋骨作为共振器,找到了深潜者的频率弱点,并把参数刻在了自己的骨头上。2小时前的那个人找到了哈里斯的遗骸,取出肋骨,用平板扫描了刻在上面的频率,然后在深潜者逼近时把平板藏进通风管道,自己从另一个方向引开了那东西。

所以那个人还活着。或者至少2小时前还活着。

伊芙琳冲向声波发生器,在破碎的调频旋钮基座上,她找到了四个微调螺丝——那是工程师在旋钮损坏后的备用调节方式。她用手掌的鲜血润滑螺丝,用指甲一点点转动,将频率锁定在那四组数字上。

第一个频率:47赫兹。设备间没有任何变化。

第二个频率:81赫兹。墙壁上的人脸浮雕波动了一下,像水面的倒影被搅乱。

第三个频率:153赫兹。日光灯的闪烁停了一瞬,在那一瞬间,灯光稳定成了正常的白色。但也只有一瞬。

第四个频率:200赫兹。

伊芙琳屏住呼吸,转动最后一个微调螺丝。螺纹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与螺丝预设的机械频率产生共振,整个声波发生器突然发出低沉的、几乎低于人耳感知极限的嗡鸣。

墙壁上所有的人脸同时僵住了。

不是消失,是僵住。像按下暂停键的视频画面,所有嘴巴张开的弧度、眼睛眨动的瞬间、皮肤纹理的起伏,全部定格在某个尴尬的中间态。连那暗紫色的阴影本身都停止了蠕动,变成真正意义上的二维图像。

然后,它们开始龟裂。

从卢卡斯的脸开始,细密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瞬间覆盖了整面墙的所有浮雕。裂纹中渗出不是血液,是某种闪烁着星光的、半透明的粘稠物质。那些脸孔在裂纹中融化、变形,最终塌缩成一滩滩在地板上流动的荧光液体。

精神同步率的数字开始暴跌。

存储器屏幕上的紫色波形与她的生命体征曲线被强行撕裂,像是两种不同密度的物质被硬生生剥离。伊芙琳跪倒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她本已湿透的制服。那一直萦绕在皮肤下的麻痒感、视野边缘的紫色残影、耳中的低频嗡鸣,全部在迅速退潮。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空虚感。像是身体某个部分被切除后的幻肢痛,但位置不在四肢,在大脑深处。量子纠缠被强行切断的后遗症。

她扶着控制台站起来,看向声波发生器的显示屏。四个频率参数正在稳定输出,发生器过载警告灯已经开始闪烁——这设备老化了,坚持不了太久。最多十分钟,也许只有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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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通风管道深处,那个湿滑重物被拖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快,更急促,带着明显的怒意。深潜者没有离开,它只是被声波暂时驱离了这个频率空间。现在它在调整,在学习,在寻找这层谐波屏障的漏洞。

伊芙琳抓起存储器和军用平板,冲向房间另一头的气密门。门上的手动转轮锈得厉害,她用尽全身力气才转动第一圈。铰链的尖叫在狭小空间里回荡,与通风管道里的拖行声形成诡异的对位。

第二圈。第三圈。

气密门向内弹开一道缝隙,外面是更加浓重的黑暗,以及一股扑面而来的气味——不是冷却液的化学味,不是深潜者那种腐败与星云混合的异臭,而是…新鲜的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拖行声突然在通风管道里加速,变成狂奔的巨响。有什么东西正沿着金属管道全速冲来,不止一个,是很多个,很多条触须,很多个节肢,很多种无法形容的肢体在同时拍打管壁。

伊芙琳挤进门缝,反手猛拉气密门。在门合拢前的最后一瞬,她看见设备间的通风口炸开了。

不是打开,是炸开。金属滤网像纸片一样被撕碎,一团纠缠着的、蠕动着的、布满暗红光点的深紫色物质从缺口喷涌而出,撞在天花板上又暴雨般落下。那东西的核心——那个她之前在冷却液池看见的、布满大脑沟回的巨大肉块——并没有出现,来的只是它的一部分,一根特别粗壮的主触须,以及从主触须上分裂出的数十根次级触须。

但最可怕的是那些次级触须的末端。每一根的顶端都在融化、重组,在声波频率的干扰下扭曲变形,最终固化成了…人类手臂的形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皮肤颜色、肌理纹路、指甲形状都完全不同。几十只苍白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抓挠,手指抽搐着摆出各种手势——求救的手势、祈祷的手势、最后时刻试图推开什么东西的手势。

那些手臂属于深潜者吞噬过的所有人。包括卢卡斯。包括哈里斯。包括2小时前那个未知的操作员。

现在它们全部长在同一根触须上,像某种 grotesque 的肢体森林,在声波的干扰中狂乱舞动,摸索着寻找屏障的漏洞,寻找那个切断了量子纠缠的猎物。

气密门终于合拢。伊芙琳用身体顶住门板,颤抖着转动锁死旋钮。她能感觉到门的另一侧,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了上来。

咚。

然后又是一下。

咚。

每一次撞击,门板上就凸起一小块。不是整扇门被撞凹,而是局部的小凸起,形状像是…拳头。很多很多拳头,在同时捶打。

“听…到…了…”

门缝里渗进来的声音不再是模仿卢卡斯。那是所有被吞噬者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男女老幼,重叠,交织,扭曲成非人的和声:

“你…的…骨头…也会…唱歌…”

伊芙琳转身,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手电筒的光柱刺破眼前的黑暗,照亮了门后的景象——

这里不是通道,而是一个大约十平米见方的小隔间。地面上铺着防水布,而防水布上,用还没完全凝固的鲜血,画着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符号阵。符号的节点位置,摆放着七块人类的肋骨,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其中一块肋骨上,用刀刻着新鲜的、还未干涸的字迹:

“频率是对的。但它进化了。它现在用我们的记忆当武器。别听,别看,别回忆。ep密码在——”

字迹在这里中断。最后一笔拖得很长,指向隔间角落。

伊芙琳移动手电筒。光柱落在角落的一具尸体上。

或者说,一具残骸。穿着和她同款的基地制服,但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贯通伤,肋骨被暴力掰开,内脏不见了。但死者的手紧紧抓着一个东西——一台军用级别的便携式ep发射器,上面有手写的标签“b-7单元专用”。

尸体的脸还算完整。伊芙琳认识这张脸。

是哈里斯。那个三个月前失踪的声学工程师。

但不对。如果哈里斯三个月前就死了,那通风管道里2小时前离开的、在平板上留言的、用血画符号阵的人…是谁?

手电筒的光颤抖着移动,最终停在哈里斯另一只手上。那手里捏着一张被血浸透的照片。照片上是哈里斯和另一个人的合影,两人都穿着便服,在某个地球城市的公园里,笑得很放松。

另一个人,是卢卡斯。

照片背面,用同样的笔迹写着:

“哈里斯,备份已收到。如果看到这个,说明我没能阻止它。用我的肋骨,用我的记忆,用我的一切。但别让它得到b-7里的东西。那里面不只有样本,还有…门。”

伊芙琳看向哈里斯胸口那个巨大的伤口。断裂的肋骨边缘,有整齐的切割痕迹。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哈里斯死后,小心翼翼地切下了他的肋骨,用它们当共振器,用他骨头里刻的频率对抗深潜者。

而那个人2小时前还在这里,用哈里斯最后的遗物——那台ep发射器——试图完成哈里斯没做完的事。

门上的撞击声停了。

死寂。

然后,有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缓慢,轻柔,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敲门。

刮擦声很有节奏。哒。哒哒。哒。哒哒。

和卢卡斯存储器里,那段骨骼敲击金属的节奏一模一样。

隔间里,哈里斯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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