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怨恨地盯着李厂长,虽然满腔怒火却不敢发作。
比起开除,扫三个月厕所还算能接受。等着瞧吧,你这么大的官不可能没捞过油水,等我找到证据举报你,看你还怎么嚣张!许大茂用眼角的余光狠狠瞪着李厂长。
195:棒梗偷粮,婆媳再起冲突
四合院里
贾家
秦淮如垂头丧气地提着肉回来,心里暗骂许大茂害她人财两空。
不仅没得到好处,还在厂里坏了名声,这下全院都会知道,以后更没人愿意接济他们了。
贾张氏抢过肉,眼睛发亮,她已经很久没尝过肉味了。
但转念一想,秦淮如那点工资连温饱都勉强,哪有钱买肉?立刻板着脸质问:
这肉哪来的?咱们贾家再穷也不能要来历不明的东西!
话虽这么说,手里却把肉攥得紧紧的。
秦淮如无奈地叹气,贾家人就是这样,明明穷还非要装清高。是厂里发的奖励,放心吃吧。
贾张氏这才放下心,不过就算真有问题,也别想从她手里把肉拿走。今天有肉吃啦!槐花和小当开心地嚷嚷。吵什么吵!等我们吃完才轮到你们!贾张氏厉声呵斥。
饭桌上,小当和槐花眼巴巴地望着。
若能让她们上桌,哪怕只尝到点肉渣也是好的。
可如今得等所有人吃完,才能轮到她俩。
贾家已许久没沾荤腥,这丁点儿肉哪够棒梗一个人吃?怕等轮到她俩时,莫说肉末,连油星子都见不着了。
棒梗紧盯着那块肉,眼中直放光。
忽然他眼珠一转:娘,厂里到底分了多少肉?
秦淮如略作思量:总共八头猪,留了两头在厂里,其余的都分给大家了。
听罢,棒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棒梗,你可别动歪脑筋。秦淮如见他神色不对,急忙警告。
这年头偷公家东西可是重罪,逮着了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她名声已经坏了,若棒梗再出事,贾家可就真抬不起头了。
棒梗漫不经心地应着,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厂里留着两头猪呢,那么多肉肯定吃不完——让棒爷帮你们消化点好了。
他贼兮兮地转了转眼珠,一个主意浮上心头。
另一边,许大茂蹑手蹑脚地回家,四处张望找秀红。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该怎么交代,横竖免不了一顿骂。
但决不能让她知道实情,否则真要完蛋。
刚进门就撞见板着脸的秀红:鬼鬼祟祟找什么呢?
没这不是惦记媳妇嘛,上班都在想你呢。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说。
秀红顿时红了脸。
女人无论年纪多大,听到甜言蜜语总会暗自欢喜。
见妻子心情不错,许大茂暗松口气:现在坦白被罚扫厕所还没工资的事,应该不会太糟糕吧?
正想着,秀红突然伸出手。
许大茂一脸茫然。许大茂,日子还过不过了?秀红沉下脸。这什么意思?
工资呢?没发吗?
听到这话,许大茂眼睛倏地一亮,拍腿叫道:有了!
我还没琢磨好怎么跟秀红开口说这件事,既然她先问起来,不如就顺着往下讲。
一箭双雕。秀红,那个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许大茂支支吾吾,眼神闪烁。
看他这副模样,秀红皱起眉头:磨蹭什么?有话直说!
就是接下来三个月可能没法交家用钱了。
什么?!
秀红嗓音顿时拔高八度:你再说一遍?什么叫不交钱?许大茂,最近给你好脸色看多了是吧?
一切都在许大茂预料中。
他连忙解释:你别急,是厂里出了点问题
可秀红根本听不进去,一把揪住他头发:想饿死我们娘俩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连钱都挣不来,要你有什么用!
许大茂缩着脖子讨饶:听我说完啊新来的厂长特别贪,不送礼就找茬,我就是这么被扣了三个月工资
这下许大茂慌了神,赶紧拦住媳妇。
要真让她去闹,自己这饭碗可就砸了。算了吧我们斗不过他们的许大茂装出窝囊样。
见秀红还在挣扎,他突然跪在地上。你这是干啥?秀红愣住了,举着的手悬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秀红,你的心意我明白,可要是真这么干,我的饭碗怕是保不住了,丢了工作的话……”
“家里谁来挣钱?没了收入,这六个孩子和咱们的娃怎么养活?”
“许大茂?你刚才说啥?你居然会替孩子们着想了?”
秀红怔住了,心头泛起一丝暖意。
她原以为许大茂始终嫌弃这六个非亲生的孩子,毕竟他没义务对他们好。
可此刻,她亲耳听见许大茂把孩子们挂在嘴边,连忙伸手将他扶起,眼里闪着罕见的温柔。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就算以后你失业,咱俩一起想办法养家。”
秀红终于被触动,目光柔软。
许大茂偏过头,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冷笑。
女人终究是女人,再精明的秀红也算计不过自己。
他许大茂摸爬滚打半辈子,岂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幸好方才急中生智拦住她——若真让秀红闹到李厂长那儿,丢工作都是轻的,搞不好还得进保卫科。
二大妈嗅着满院肉香,起初以为是楚秀家又开荤了。
可细闻之下,竟是家家户户都在烧肉。
她不禁纳闷:往常院里人只有年节才舍得割点肉,今儿不过年不过节的,哪来的闲钱?
这些工人家庭月月紧巴巴的,哪能突然集体吃肉?
二大爷也吸着鼻子直嘀咕。
二大妈忍不住出门打听:“今儿啥好日子?咋全在炖肉呢?”
“厂里表彰咱产的钢材又多又好,上头奖励了八头猪,李厂长给大伙儿分啦!”
“啥?发猪肉?!”
二大妈瞪圆眼睛——老刘在厂里干了半辈子都没碰上这好事,刚被辞退倒赶上了!
工厂开始分发猪肉了。二大妈,真是可惜,要是二大爷还在岗位上,凭他的资历,你们家应该能分到不少肉呢。
二大妈听后只是笑笑,转身默默走进屋里。怎么了?二大爷急切地迎上来询问。
听完妻子的讲述,二大爷满脸不可思议。
工厂居然发猪肉?还表扬他们钢材产量高质量好?他在职时可从没遇上这种好事。唉二大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以前全院都吃不上肉,虽然每天饭点总能闻到楚秀家飘来的香味,但想到其他人也一样吃不到,他心里还能平衡些。
可现在,全院就剩他家没肉吃了。
一大爷住院自然领不到,三大爷是教师跟钢厂没关系。
聋老太太作为院里最受尊敬的老人,肯定有人主动送上门。
这样算来,唯独自己家被落下了。爸,您去要些肉回来吧,咱们也该改善伙食了。
对啊爸,以您在院里的地位,要点肉应该不难吧?
两个儿子的话像火星般点燃了二大爷积压的怒火。
虽然还顶着二大爷的名头,实际上早已有名无实。
现在全院子人都围着楚秀转,连一大爷说话都没人当真了。
反倒是原先地位最低的三大爷,如今成了院里二号人物。
自从和楚秀交好后,三大爷尝过太多美食,这些猪肉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二大爷现在满心懊悔当初没结交楚秀,否则不仅不会下岗,说不定还能升职加薪。
就像三大爷家两个孩子,随口一提就转正了。
三大爷的儿子们和刘光天兄弟年纪相仿,甚至更小些。
可人家已经挣钱养家准备娶媳妇了,自家这两个不成器的还在啃老。
等他这个老子不在了,看这两个小子怎么活!
想到这里,刘海中狠狠瞪着两个儿子。
刘光天察觉父亲神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又要挨打了。爸,您这又无缘无故打我们做什么?
四合院里飘荡着浓郁的肉香,唯独二大爷家传出异样的气味——那是皮带抽打混合着血腥的味道。爸,求求您别打了
哀嚎声在院内回荡。
与此同时,秦淮茹家。
趁着母亲炖肉的工夫,棒梗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门。
轧钢厂剩下的两头猪肯定吃不完,多可惜。
他得去帮个忙。
家里的肉连奶奶都不够吃,更别提小当和槐花了。肥猪们,你们的棒爷来了!
少年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撒腿就往轧钢厂跑。
熟练地避开值班员,他在墙角找到那个熟悉的狗洞——这是之前特意为偷溜进厨房挖的。今天我要实现猪肉自由!
钻进狗洞时,他发觉自己比去年胖了不少,暗道下次要把洞挖大些。
厨房里香气扑鼻。
棒梗大摇大摆跳上餐桌,抓起胡萝卜就啃。破厨房装什么神秘?今天我就要正大光明地吃!
突然响起的脚步声让他慌忙躲藏。
值班员狐疑地环顾空荡荡的厨房,佯装离开后躲在暗处观察。
确认安全后,棒梗得意洋洋地钻出来:想抓你棒爷?再练十年吧!
转身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看清眼前堆积如山的猪肉,他两眼放光:
这真是天上掉馅饼啊!
棒梗心头一喜,刚才翻遍各处都没找着,原来藏在这儿啊!这下可得好好谢谢那个值班的。
要不是他,自己指不定还得折腾多久才能发现这些肉。
瞅着眼前堆成小山的肉,全搬走显然不可能。
挑来拣去,他相中一块沉甸甸的肥肉。
“就你了!”
棒梗伸手去拽,没曾想这肉看着不大,拎起来却死沉。
幸亏他早有准备——
要是扛着这么重的肉从值班人眼皮底下溜,怕是一步没迈开就被逮住了。
“走嘞,跟你棒爷享福去!”
他咧嘴一笑,刚把肉拖出半步,身后猛地炸起一声吼:“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