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棒梗二进宫,贾张氏撒泼打滚,少管所又要添个“菊花状元”
?
“站住!”
这一嗓子吓得棒梗魂飞魄散,抱着肉蹿得比兔子还快。
他人小灵活,追兵愣是差着两步撵不上。
眼见前头有个狗洞,棒梗眼睛唰地亮了——钻进去就是海阔天空,任他有八条腿也甭想逮住小爷!
他扭头冲追兵吐舌头扮鬼脸,哧溜就往洞里钻。
前半截顺当,偏在即将重获自由时,肚子让肉块顶住卡了个结实。
更糟的是洞底夯着硬土,整个人像嵌在模具里,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倒霉催的!”
脚步声越逼越近,棒梗冷汗直流——偷公家粮食被抓现行,少管所那鬼地方岂不是要再走一遭?
上回被强灌粪水的记忆翻涌上来,他宁可当场咽气也不想重温旧梦。
绷紧全身力气拼命往前拱,可身子就像焊死在墙里,徒留两腿在半空扑腾。
“接着跑啊?”
追兵蹲下来拍打他露在洞外的屁股,声音里带着猫戏老鼠的快意,“这洞子吃进去容易,吐出来难吧?”
他暗自庆幸:要不是这狗洞当帮凶,今儿个非让这小贼溜了不可。
真到那份上,黑锅可全得自个儿背。
这可不是私人财物,而是公家财产,问题严重得很。
值班工人想到这里,忍不住向棒梗投去鄙夷的目光。
俗话说得好,从小偷针长大偷金,这小子现在连公家的粮食都敢拿,以后还得了?
“给我出来!”
工人厉声喝道,揪住棒梗的腿往外拽。
棒梗无力反抗,只能被拖着往外走。
即便如此,他仍死死抱住那块肉,怎么都不肯松手。
“到这份上了还惦记着肉?”
工人冷笑一声,硬是从他怀里把肉抢了过来。
棒梗眼睁睁看着精挑细选的肉被夺走,心里一阵发疼,甚至忘了这肉本就不属于他。
趁工人夺肉的瞬间,棒梗突然松手,对方一个踉跄,他瞅准机会就要往狗洞钻。
“嘿!小兔崽子还想跑?”
工人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
棒梗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顿时慌了神——难道真要被抓进去?要是真被送进去,还不如死了算了!
突然,他灵机一动,“扑通”
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哀求:“叔叔,求您饶了我吧!回,要让我妈知道了,非 我不可……”
工人见他这副模样,神色略缓,想到什么似的问:“你妈也在厂里上班?”
棒梗连连点头。
“叫啥名字?”
“秦淮如!”
棒梗昂起头,语气里透着得意。
他一直听说母亲在厂里人缘不错,这人既然这么问,说不定听了 名字就会放他一马,甚至亲自把他送回家。
然而,工人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他本来已经动了放人的念头,可听到“秦淮如”
三个字,脸色骤然一沉。
他对秦淮如原本有些好感,但今天全厂通报了她跟许大茂那档子事,一想起来就恶心——谁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干出什么?光是想到两人私下勾搭的场面,他就觉得反胃。
“秦淮如的儿子?”
工人冷冷问道。
棒梗急切地点着头:
“对!叔叔,您认得我妈?”
“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棒梗吧。”
工人准确说出他的名字,棒梗顿时喜上眉梢。
原本心中还有些不安,既然对方认识自己母亲,还知道他的名字,看来今天肯定能安全脱身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走啊?叔叔您值班辛苦,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工人冷冷一笑。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棒梗的名号他早有耳闻,小小年纪却声名远扬。
一般人哪有这个胆量偷公粮?但既然是棒梗,那就说得通了。
据他所知,这小子可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居然敢到工厂行窃,真应了老话:有其父必有其子。
想到秦淮如和楚秀,工人眼中闪过轻蔑。
虽然楚秀的儿子还小,将来肯定比眼前这个强百倍。叔叔,我能走了吗?
当然可以。
棒梗心头一喜,报娘亲的名号果然好使。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工人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呆若木鸡。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我找人陪你一起。
不用不用!
棒梗连连摆手,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工人充耳不闻,朝门外高喊:
大壮!
来啦哥!
一个魁梧壮汉应声而入。
棒梗勉强挤出笑容:大哥好。
把他送去保卫科。
保卫科?这三个字让棒梗彻底慌了神,那地方他宁死都不愿再去。您不是说放我走吗?
没错,我是答应放你走,但没说往哪儿放。工人厉声道,偷公家粮食送保卫科都是便宜你了,换别人早挨揍了。
棒梗扑通跪下:求您了叔叔,只要不送我去保卫科,让我做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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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棒梗这话,他冷冷一笑。
看来这小子对局子里的门道挺熟,估计是个惯犯。
要不是今天自己多了个心眼,现在被关进去的可能就是他了。
牢里那些事他略有耳闻。
棒梗能几进几出还活蹦乱跳的,皮糙肉厚啊。
棒梗脸上写满惊慌,这回要真被送进去可就栽了。
可不管他怎么哀求,工人们就是不松口,还叫大壮把他架起来带走。给爷等着,等老子出来有你好看!棒梗恶狠狠地瞪着工人,在心里发着狠话。
随即认命般任由大壮拖走。
保卫科里,大壮死死钳着棒梗。
任凭棒梗怎么讨饶,大壮都充耳不闻,径直把他押到保卫科。
刚推开门,卫兵一见棒梗就皱眉嘟囔:哟,屎尿王又回来了?这才放出去几天啊?
什么屎尿王?大壮不解地问。
他没注意到棒梗投来怨毒的目光。
科长踱步出来,看见棒梗便嗤笑道:这不是咱们的屎尿王吗?见棒梗不吭声,科长突然沉下脸:带进去!
大壮见没自己事了,转身要走。
棒梗望着阴森的铁门,上面仿佛映出上次被整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寒战。
本想着这辈子都不用再来这鬼地方,谁知这么快又进来了。
熟悉的审讯室,熟悉的铁椅。
棒梗刚坐下,两旁站着的人高马大的警卫就让他心里发毛。说吧,这次犯什么事?审讯员冷冰冰地问道。
虽然不认识棒梗,但对付这种人没必要客气。
这些人都是社会渣滓,对他们仁慈就是对老百姓残忍。我偷东西。
审讯员翻阅着档案,发现棒梗已是派出所的常客。
这个年纪的孩子屡次进出警局,简直把这儿当成了第二个家。这孩子的父母到底是怎么管教他的?审讯员不禁叹了口气。
愤怒之余,他更意识到问题背后反映的是家庭教育的缺失。
此刻他突然理解了周树人当年弃医从文的决定。说吧,这次又偷了什么?
棒梗抿着嘴不肯开口。
况且自己已经把肉放回原处,应该找不到证据。
就在他打算否认时,内心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有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必须说实话。我我偷了厂里的猪肉。
什么?审讯员猛地抬头。
他原以为不过是些小偷小摸,毕竟只是个孩子。
可没想到竟敢动公家的东西。
但这震惊很快被理解取代。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成长,会做出这种事也不足为奇。
看着男孩阴郁的眼神,审讯员摇了摇头,继续走流程。
四合院里,贾家飘着肉香。
小当和槐花眼巴巴地望着饭菜,却不敢动筷。妈,棒梗一时回不来,要不我们先吃吧。秦淮茹试探着问。吃吃吃,就知道吃!贾张氏厉声喝道,我孙子不回来,谁都不许动筷子!
秦淮茹暗自叹息。
这老太太整天发脾气,明明黄土都埋到脖子了,还这么大火气,除了折寿还能有什么用。
贾张氏还活着的时候,这个家终究轮不到他说了算。
等她走了,看谁还敢违逆自己的意思。
到时候,贾张氏不在了,整个贾家再没人能跟她抗衡了。
家里剩下一个废物,两个没用的丫头,再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就算棒梗现在再有本事,到底还是个孩子。
正想着这些,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看到那些穿制服的人,秦淮如心头一紧,隐约觉得要出什么事。
敲门声骤然响起。
开门见到保卫科的人,她暗自疑惑——自己最近可没犯事,怎么又找上门来?
这是贾家吗?
她点点头。
贾张氏瞧见门口的阵仗,以为又是媳妇惹了麻烦,火气立刻蹿了上来:秦淮如!你是非要把这个家折腾散才甘心?同志,这女人早不是我们贾家的人了,你们赶紧把她抓走!
保卫科的几人交换了个眼神。
难怪棒梗小小年纪就把保卫科当家,这种家庭环境,不出问题才怪。我们是为棒梗来的。
他偷东西被当场抓住,现在在我们那儿。
按规定得通知家属。
棒梗?贾张氏瞪大眼睛,同志,弄错了吧?我家棒梗最老实了,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证据确凿。
你们先跟我们走一趟。
另外,请别质疑我们的办案能力。
贾张氏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见保卫科的人转身要走,她这才回过神,急忙跟上。
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姓秦的!连婆婆都不要了?告诉你,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秦淮如只当没听见。
这老太太撒起泼来往地上一坐就能闹翻天,她可不想招惹。
走在前面的保卫科人员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