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窗户,他看着楚秀端着一小盘菜回家,心想:就算去要,这点分量也轮不到自家,搞不好还得罪人,不值当。
见阎解睇眼巴巴地盯着,三大爷劝道:“解睇啊,这是楚秀专门做给丁秋楠的,咱们去讨要不太合适。”
阎解睇懂事地点点头,可眼神还是馋得挪不开。
四合院外
贾张氏骂骂咧咧地走进来,秦淮如瞥了她一眼,满心鄙夷:这老婆子也就敢在家耍横,之前在保卫科怎么不硬气?
“秦淮如,你个扫把星!都是你害得贾家倒大霉,没你我们家哪来这么多破事!”
秦淮如心里窝火——明明是贾张氏一味纵容棒梗,才把孩子惯成这样,现在倒怪起她来了。
贾张氏又开始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
连条疯狗都懂得不咬主人,她却连禽兽都不如。
两人一路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进了院子。
刚踏进院门,秦淮如就闻到一阵桂花香,还夹杂着鱼肉的气息。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勾得她直咽口水,嘴唇也不自觉地舔了舔。
“这个楚秀,整天就知道鼓捣吃的,活像乡下人没见过好东西。”
“你有本事当着他面说啊,在这碎嘴有什么用?”
听了一路贾张氏的嘀咕,秦淮如终于忍不住呛了回去。
198:许大茂和二大爷掏心窝子,厂长暴怒,傻柱要倒霉了?
四合院里
许大茂正给秀红揉着腿,突然觉得身上一激灵,借口出了门。
刚巧碰上也要外出的二大爷,鬼使神差地主动搭了话:“二大爷,上哪儿啊?”
奇怪的是,二大爷看许大茂竟比往日顺眼,甚至生出几分亲近,仿佛能交心似的。
“唉,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俩小子又不成器,出去透透气。”
“要不一块儿?”
二大爷眼睛一亮,立马应下。
一路上,二大爷憋着满肚子话想倒,又怕招人烦。
许大茂 likewise 心事重重,见他没开口,也不好吱声。
路过一家饭馆,许大茂打破沉默:“今天我请,咱爷俩喝个痛快!”
“嘿,老子喝酒时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上次办席剩的十几块钱一直让许大茂提心吊胆,索性今天花了干净。
点了几个菜要了壶烧酒,他举杯道:“不醉不归!”
此时,二人仿佛多年挚友般熟络,若是外人瞧见,定会以为他们是跨越年代的真朋友。
“二大爷啊,您是不知道,”
许大茂苦笑道,“虽然我现在表面风光,工作清闲,可家里简直一团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秀红这个泼辣女人。”
“她整日凶悍如虎,我回到家就像进了牢笼。”
许大茂长叹一声,满脸愁容。
二大爷也无奈摇头,许大茂虽被媳妇压得喘不过气,但至少衣食无忧。
而自己家呢?都快揭不开锅了!更别提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刘光天兄弟俩,光是看见他们,火气就往上蹿。
“他俩但凡有楚秀一丁点出息,我也不至于愁成这样!”
“大茂,你是不知道,”
二大爷重重叹气,“我家就快断粮了,厂里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让我复工。”
“二大爷,别提厂子了!”
许大茂一听就来气,当即把秦淮如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还颠倒了是非。
听完,二大爷心中古怪。
他记得李副厂长从前并非如此,怎么升职后就变了?莫非以前都是伪装?虽有疑惑,但他莫名对许大茂的话深信不疑。
“您说我冤不冤?明明是秦淮如先坑我,结果她毫发无损,反倒罚我扫三个月厕所!工钱还一分不给,这让我一家老小怎么活?”
正说着,饭菜上桌。
比起家里的粗粮咸菜,这简直是珍馐美味!还有酒——简直是神仙日子!
二大爷夹了一筷子,感慨道:“要是天天能这样该多好……”
他摇头叹息,命运无常。
曾经月入几十块,虽不能顿顿吃肉,至少不至于落魄至此。
如今,他觉得自己吃的连狗都不如。
大茂坐在桌前,听二大爷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厂里两个领导都属螃蟹的吧?我老刘就说了那么一句实话,杨厂长那脸拉得比驴都长。二大爷闷下一口烧刀子,脸上泛起红晕。表面装模作样,背地里净干腌臜事。
我在厂里卖命三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说开就开
酒劲上头,二大爷胆子也壮了。
他迷蒙着眼打量许大茂,忽然觉得这个平日看不顺眼的后生,今晚格外顺眼。大茂啊二大爷一把攥住许大茂的手腕。
许大茂刚要挣脱,抬眼看见二大爷通红的眼眶,不知怎的心头一软。我这把老骨头都要入土的人临了倒遇上这档子事二大爷说着竟带着几分柔情。
店里其他食客直撇嘴——两个大老爷们拉拉扯扯,一个满脸褶子,一个油头粉面,这画面着实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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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的抱怨从厂里蔓延到院里,最后扯到各自家里。原来是我错怪你了,二大爷拍着许大茂肩膀,你那些小算盘都是为了养家啊!
可不嘛!许大茂反握住二大爷粗糙的手掌,眼圈发红,谁不想当个敞亮人?要不是为了一大家子
这时候店门一响,李厂长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来。
为完成上级定的产钢指标,他这些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刚给工人们分完猪肉,本想叫楚秀一起喝两杯,又想到人家要陪孩子。您用点什么?伙计迎上来。
李厂长随手点了几样小菜,要了壶老白干。
按着太阳穴想:没当厂长那会儿,这样的消遣是家常便饭,如今反倒成了奢望。
自从接任厂长职务,连按时吃饭都成了奢侈,更别提外出应酬喝酒了。
想到这里,老李忍不住长叹一声。
人们总说在其位谋其政,大概就是这个滋味吧。
思绪间,邻桌突然传来喧哗声。
他循声望去,发现刘海中和许大茂正说得眉飞色舞。这两人怎么会混在一起?
老李暗自纳闷。
不过既然遇上也算缘分,他知道老刘下岗后家里确实困难,最近正考虑让他回来上班——毕竟刘家全靠老刘那份工资撑着。
刚走近想要听听他们在聊什么,老李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我跟你讲大茂,那个姓李的根本不是东西!以前还觉得他算个人物
现在看来他也配当厂长?换我上都比他强!老刘撩起袖子,又压低声音补充道:我猜他这个副厂长准是靠关系爬上去的。
这番话让老李气得发抖。
本打算给老刘安排工作,没想到他竟在背后嚼舌根。老李故意清了清嗓子,想看看这两人敢不敢当着自己面放肆。李厂长?许大茂一脸错愕。
还没等他说完,醉醺醺的老刘竟直接指着老李鼻子开骂:你也配当厂长?自己怎么爬上这个位置的心里没数?
怒火瞬间窜上老李心头。
这个刘海中,当初要不是他在杨厂长面前说情,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整天混日子不说,还总想靠送礼往上爬——就那些寒酸礼物,谁看得上?
更重要的是,这人满肚子坏水,收了礼说不定转头就被举报。
这可不是什么划算的事,更让他恼火的是,现在这家伙居然敢当面辱骂自己,难道是找好了退路,还是打算彻底撕破脸?
李厂长阴沉着脸,听着刘海中的谩骂,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清楚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一旦失控暴露身份,再被报纸添油加醋地报道……
后果可就太糟糕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可刘海中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毫不客气地骂道:
“李厂长,现在叫你一声厂长是给你面子,在我眼里,你根本不配!”
“厂子交到你手里迟早完蛋,真是笑话,就凭你也配当厂长?”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李厂长的怒火。
他可以忍受别人批评他的品行,甚至指责他的人品,但他绝不允许有人质疑他的能力——这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李厂长咬紧牙关,冷冷地开口:“刘海中,行啊,你可真有骨气!本来还考虑让你回来,但现在,你到死都别想踏进厂里一步!”
两人的争执很快引来了店内食客的围观。
老板见状赶紧跑过来调解,却发现已经有人认出了李厂长的身份,周围议论纷纷——
“这不是钢轧厂的李厂长吗?怎么发这么大火?”
“嘿,你来得晚不知道,刚才这老头就在那儿抱怨,还差点跟那个男的动手呢!”
眼见局面难以控制,老板赶紧示意伙计去叫保卫科。
与此同时,刘海中越骂越起劲,甚至站起来指着李厂长的鼻子怒斥:
李厂长的眼神几乎冒出寒光,就在他忍无可忍准备动手时,突然被人一把拦住——
“怎么回事?闹什么呢?”
保卫科的赶到让老板终于松了口气。
要是再晚一步,这两人估计能把他这小店掀翻。
还好保卫科今天在附近执勤,至少能防止有人吃霸王餐。
带队的队长一眼认出了李厂长,不由得皱起眉头,疑惑道:“李厂长,您这是……”
在他印象里,李厂长一向冷静,今天闹成这样,肯定是被人逼急了。
李厂长冷着脸没有出声,但已经怒火中烧的二大爷见他不说话,骂得更起劲了。姓李的,你不敢吱声就是心虚!
识相的话让我回厂里,这事就算了。
不然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二大爷越说越激动,刚要动手就被保卫科的人按住。放开!信不信把你们都送进保卫科?
队长冷笑指着制服:看清楚了,我们是谁?
二大爷这才看清是保卫科的人,顿时火冒三丈。正找你们算账呢!你们这些狗腿子,整天抓人,自己又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