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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傻子才会承认。
何大清说:“别胡说。”
“败坏别人名声。”
“怎么可能是我的?”
“是我徒弟的!”
“可我徒弟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我这个做师父的,看在香火情的份上,总得照顾好他的遗腹子。”
赵千帆疑心未消,口不对心地说:“何先生,看来是我误会您了。”
“您真是重情重义。”
何大清淡定道:“那当然。”
“做人嘛,总得有点底线。”
“徒弟的媳妇,怎么能碰?”
“那还是人吗?”
嗯,我说得也没错。
秦京茹不算赵虎的媳妇。
毕竟都是骗局。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心虚个屁!
骑自行车送赵千帆回家后。
“老赵,等这两天我忙完再来找你。”
“放心,不会亏待你。”
“我这个人,你也知道。”
“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赵千帆高兴极了,“知道,知道。”
“没有比何先生更讲义气的了。”
“给您办事,就算一分钱不收,我也乐意。”
“白帮忙也是应该的。”
“您给我的好处,已经够多了。”
话说得漂亮。
但何大清自然不会让他吃亏。
不过现在没空多说,随即就回了四合院。
已是傍晚。
秦京茹在何家等着,见到何大清就问:“何叔,生意还顺利吧?”
何大清道:“顺利,挺顺利的。”
生意什么啊!
要是让秦京茹知道下午去干了什么?
非得气炸不可。
唉。
能怪我吗?
我也是没办法。
谁让我这么有魅力呢?
一把年纪了,也挡不住这该死的吸引力。
都争着要嫁给我。
唉!
真发愁。
秦京茹说:“何叔,明天一早去我家,行吗?”
当然不行。
明天上午还得和冉秋叶去领证呢。
所以说,时间管理是门大学问。
渣男必修课。
何大清道:“明天上午我还得忙生意,要去进货。”
“明天下午去你家吧?”
秦京茹说:“好吧,也行。”
“何叔,那我什么时候跟我姐摊牌呢?”
对了,还有这一步。
必须最后再跟秦淮茹确认一次。
何大清说:“就现在吧。”
秦京茹道:“也行。”
两人便来到秦淮茹家。
秦淮茹正在吃饭,淡淡问:“有事?”
秦京茹向何大清使眼色。
意思是,何叔你倒是说呀。
何大清反而拉了拉秦京茹的袖子。
秦京茹明白了!
这糟老头子,怂了!
指望不上!
秦京茹只好鼓起勇气说:“姐,你真不打算嫁给何叔了?”
秦淮茹冷笑:“我说得很清楚,你俩断了,我就嫁。”
秦淮茹想得挺美。
以为何大清是喜欢自己的。
凭自己的美貌,还不得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最后他肯定会妥协的。
结果……
秦京茹说:“行,那说定了,你别嫁。”
“让我来嫁!”
啥?
秦淮茹愣住了。
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秦京茹道:“反正你不想嫁。”
“那就我来嫁呗。”
“我也挺喜欢何叔的。”
秦淮茹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秦京茹,你还要不要脸?”
秦京茹胡搅蛮缠起来也有一套,她本就不是个讲理的姑娘。
“我怎么不要脸了?”
“是你说不嫁的呀!”
“我又没抢。”
“怎么?你自己不嫁了。”
“还不许何叔找别人?”
“你讲不讲道理?”
秦淮茹怒道:“找别人?也不能找你!”
秦京茹不服:“为什么?”
秦淮茹压低声音吼道:“你是我堂妹!”
秦京茹说:“那又怎么了?”
“姐,你也别怪我不够意思。”
“我现在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你到底嫁不嫁何叔?”
“你要嫁,行,我让给你。”
“我这做妹妹的,够意思吧?”
“你要是不嫁?”
“就别后悔!”
“就别啰嗦!”
“就别拦着我嫁!”
“怎么?你自己过不上好日子?”
“也不想让我过?”
“你这么自私?”
秦淮茹简直要气笑了,“我自私?”
“你敢嫁?”
“你爸妈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姐夫娶小姨子,传出去两家脸面往哪儿搁!”
秦京茹回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说实话,此刻秦淮茹心里确实有些发慌。
她几乎想脱口而出:行行行,我嫁还不行吗?
可面子实在拉不下来。
那也太难堪了。
更何况,难道以后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着堂妹和何大清在背地里……
不清不楚的?
这叫人怎么受得了。
该怎么办?
为了面子,咬死不嫁?
还是放下身段,退一步海阔天空?
秦淮茹心里乱成一团。
这几天她其实想了很多。
自己真的只把何大清当长期饭票吗?
并不全是。
扪心自问,对他是有感情的。
甚至这份感情,比前夫小贾还要深。
可以说,秦淮茹已经快忘了小贾。
毕竟和小贾在一起时,并不舒心。
小贾爱喝酒,好动手,从不知体贴为何物。
再加上一个难缠的婆婆,小贾又事事听母亲的——
那段日子,过得实在憋屈。
而和何叔在一起呢?
讨厌的婆婆被他嫁出去了。
生活水平翻天覆地,鸡鸭鱼肉顿顿不缺。
何叔不喝酒也不动手,为人风趣,总能逗她笑。
还有一点难以启齿却对女人很重要的事:
何叔的身体实在太好。
种种原因加起来,秦淮茹心里早没了小贾的位置。
她是真心对何大清有感情的。
那为什么还要去上环?
只能说,秦淮茹是个称职的母亲。
她在乎何大清,但更在乎三个孩子。
她怕将来有了何大清的孩子,棒梗、小当、槐花会受委屈。
上环有错吗?
立场不同罢了。
站在孩子们的角度,她没错;
可站在何大清的角度,这做法就太离谱了。
秦淮茹这人,终究有些自私。
她更多为自家孩子考虑,因此牺牲了何大清的利益。
还自以为在何大清心中分量足够,他应当理解、体谅自己。
“你若爱我,就该支持我呀!”
正是这份自私,让事情一步步失控,走到今天。
如今再改口说“我嫁还不行吗”,实在拉不下脸。
不甘心,也说不出口。
种种复杂心绪翻涌之后,秦淮茹最终冷着脸道:
“我说了,除非你俩断了,否则我绝不嫁!”
“秦京茹,你也别得意,你爸妈绝不会同意的!”
秦京茹却淡然回道:“姐,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有把握说服他们。”
秦淮茹冷笑:“做梦吧你?”
何大清适时插话:“小秦啊,后天办酒席,我所有亲朋都通知了。”
“不管新娘是谁,后天我必须结婚。”
“你不嫁,我就找京茹;京茹不嫁,我随便从街上拉个人也得结。”
“总之酒席不能取消,否则我这张老脸可就丢尽了。”
秦淮茹嗤笑:“想得倒美!除了秦京茹这傻乎乎的,谁还肯嫁你?”
何大清反问:“看不起人是吧?”
“就是看不起你,怎么着?”
秦淮茹扬起下巴。
何大清心里暗喜:好好好,幸亏你没回心转意,不然我可头疼了。
你就坚持不嫁,正合我意!
于是他接话:“那行,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别后悔就成。”
“我字典里从没‘后悔’两个字!”
秦淮茹嘴硬道。
其实她心里还存着幻想:秦京茹父母绝不会同意,到头来何叔还得来求我,答应我的条件。
我和何叔,还有机会!
要怪,只怪她太不了解何大清究竟有多大本事。
何大清和秦京茹回到自家。
秦京茹开心地说:“何叔,我姐那儿搞定了,后天咱俩就结婚。”
何大清却叹气:“但愿你真能说服你爸妈。
否则我肯定得找个人结婚,总不能在全亲朋面前丢脸。”
“京茹,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搞不定你爸妈,我可就随便找个人结了,你别生气。”
秦京茹笑起来:“何叔,我姐有句话倒没说错:除了我,谁还愿意嫁你呀?”
“我就不信你还能找到别人。
像我这样年轻、漂亮、又正好是寡妇的,哪儿那么容易找?”
何大清道:“实在不行,找个黄花闺女凑合也行。”
秦京茹笑得更欢:“还黄花闺女呢?做梦吧!”
“我农村出身,当姑娘时都不嫁你,城里谁肯嫁?”
何大清追问:“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秦京茹连连点头:“行行行,我答应。
要是我搞不定我爸妈,你就找黄花闺女去。”
何大清叮嘱:“到时候可不许生气。”
“嗯,一定不生气。”
秦京茹笑盈盈地应道,“何叔,你可真能吹!”
何大清心里仍不踏实。
担心赵千帆办不好事。
又怕秦茂财太过无赖。
搅了自己的计划。
思来想去,还是得再加一道保险。
于是晚上便将许大茂和阎解成请到家里。
炒了几盘菜。
拎出几瓶酒。
许大茂和阎解成盯着满桌菜肴,直咽口水。
许大茂讨好地笑问:“何叔,今儿是什么好日子?这么丰盛?”
阎解成也说:“何叔,您这是捡着钱啦?”
何大清叹气:“唉,心里不痛快。”
“你俩晚上没事吧?”
“陪何叔喝两盅?”
许大茂心想,你不痛快?
是因为跟秦淮茹闹掰了吧?
那我可高兴了!
心里偷着乐,嘴上却装模作样:“何叔,不就一个秦淮茹嘛?”
“她不乐意嫁就算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
阎解成也掩不住脸上的笑意,心里美得很。
“何叔,我早说了,您该找个年纪相当的老寡妇。”
“像秦淮茹和冉老师这样年轻的,您可把握不住。”
许大茂一愣:“跟冉老师有什么关系?”
阎解成道:“你不知道,何叔天天晚上去冉老师宿舍,教她写字呢。”
许大茂一听,嫉妒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