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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挺招人疼的。”
“没想到啊。”
“长大了变成这样？”
“太不是东西了！”
“我这就带你去。”
赵千帆赶紧说：“不用不用，您给我指个路就行。”
老大娘急着去看热闹呢，我不带路，怎么看热闹？
“我带你去就行。”
“别客气。”
“我这个人，就爱帮忙。”
“不然她家不好找。”
“你找不着的。”
赵千帆心想，我得再多“问”
几个人。
才能多宣扬秦京茹的“恶行”。
你直接带我去？
我还怎么跟别人“打听”
？
一个非要带路。
一个坚决不用。
好家伙，差点吵起来。
赵千帆说：“老姐姐，您要是带我去，可就彻底把秦京茹家得罪了。”
“万万使不得。”
老大娘这才不吭声了。
这年头，同村的人讲究亲帮亲，理不理的再说。
外人来打听住址？
要是因为不好的事？
可不能随便指路。
不然，就把人得罪死了。
老大娘很是遗憾，这么场好热闹，自己看不成了吗？
但……
算了！
得罪秦京茹家，也没必要。
毕竟一个村住着。
我去跟别人唠唠。
也一样。
想到这儿，老大娘给赵千帆指了路。
然后，急急忙忙找人说闲话去了。
赵千帆继续走，又遇见一个小媳妇。
他迎上去。
小媳妇看见赵千帆，不认识。
朝自己走过来干啥？
眼神里带着警惕。
赵千帆说：“大妹子，跟你打听个事儿。”
“秦京茹家住哪儿？”
“能给指指吗？”
小媳妇一听，“你是她家亲戚？”
“找她干啥？”
赵千帆又开始表演了。
把秦京茹勾搭自己未来儿媳妇对象的事，活灵活现讲了一遍。
把小媳妇听得。
津津有味。
实在是这年头没什么娱乐。
山村生活太乏味了。
好家伙，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个惊天八卦。
跟过年似的。
那叫一个兴奋！
小媳妇听得眼睛都放光了。
“叔，您仔细讲讲。”
“细节别跳过啊。”
“那天晚上，秦京茹到底是咋勾搭的？”
“他俩……”
“那啥了没？”
赵千帆傻眼了。
我知道个屁细节。
没办法，那就编呗？
好家伙，听得小媳妇不停地扭着腿。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赵千帆这老家伙，不去写些不正经的书都可惜了。
真是舌灿莲花，滔滔不绝。
那细节编的。
要是何大清听见，非得吐血！
要是秦京茹听见，得羞得跳河。
把小媳妇给听入迷了。
哪儿听过这么露骨的八卦呀？
幸亏这年头没手机，不然赵千帆一准儿能把对方联系方式搞到手。
赵千帆讲故事，把自己都讲兴奋了。
贼眉鼠眼地，还想叫小媳妇去村头小树林里接着聊呢。
不凑巧，小媳妇的丈夫这时回来了，“你俩在干什么？”
“老头，你谁啊？”
“跟我媳妇聊什么呢？”
“说得这么亲热？”
他眼神警惕地瞪着赵千帆。
一副“说不清楚就动手”
的架势。
赵千帆心里觉得可惜。
却一点也不慌，转而又把小媳妇的丈夫也变成了热心的听众。
好家伙。
从走进秦村村口开始。
到抵达秦京茹家，短短不到一里路。
赵千帆竟走了两个多小时。
他亲自说动了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又急急忙忙去找别人传话。
“你听说了吗？”
“秦茂财的闺女，把她堂姐的未婚夫给勾搭上了！”
“嚯？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
“快仔细说说。”
到最后，整个秦村差不多八成的人都知道了——秦京茹这小浪蹄子，在城里抢了堂姐秦淮茹的未婚夫何大清。
可偏偏呢？
只有秦京茹的父母还被蒙在鼓里。
更好笑的是，连秦淮茹的父母都比他们先一步听说。
有人赶去报信：“大妹子，你家出大事了！”
秦淮茹的母亲一愣：“嫂子，出啥大事了？这么咋咋呼呼的。”
那老嫂子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秦淮茹的母亲差点气晕过去。
怒气冲冲就闯到秦京茹家。
开口就骂。
骂得极其难听。
直接把秦京茹的母亲骂懵了。
她压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心里委屈得不行。
你凭什么骂我？
于是，也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
火药桶就这样被点燃了。
场面一下子失控了。
等赵千帆慢悠悠晃到秦京茹家一看——
怎么回事？
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好不容易挤进去，才发现两个中年妇女已经不止对骂。
直接打起来了！
揪头发、抓脸、吐唾沫、撕衣服、掰手指……
这时候要是谁来卖点花生瓜子，准能赚上一笔。
等两人打得差不多了，赵千帆赶紧站出来，又煽风点火了几句。
好家伙，马上又打起来了。
连秦茂财和秦茂福兄弟俩都加入了战局。
兄弟俩几十年的感情，从没动过手。
结果因为连面都没露的何大清……
彻底反目成仇了。
秦茂福平时挺让着弟弟，但这件事绝对没法让。
“秦茂财，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你闺女要是敢抢我女婿，我跟你没完！”
秦茂财能说什么？
难道说“我闺女抢定了”
？
那脸还要不要了？
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
“放你的狗臭屁！”
“你闺女自己不要脸，嫁个糟老头子！”
“还当成宝了？”
“我闺女就算当寡妇，也不稀罕嫁什么糟老头子！”
“少往我闺女身上泼脏水。”
赵千帆抓紧时机煽风点火：“说一套做一套！”
“你就装吧！”
秦茂财吼道：“我装什么装！”
“我闺女不可能干这种事！”
“你们合起伙来冤枉我是吧？”
“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你们这群混蛋。”
“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赵千帆道：“冤枉个屁！”
“你闺女见到老头就走不动道。”
“真够贱的！”
秦茂财大喊：“我告诉你们！”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闺女要是真跟何大清在一起？”
“我就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吐口唾沫是个钉！”
“不信你们等着瞧！”
“要是我闺女没跟何大清在一起呢？”
“你们这群混蛋，不给我个说法？”
秦茂福回道：“要是冤枉了你，我提着礼登门道歉！”
“给你磕头都行！”
……
这场闹剧，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收场。
秦茂福拉着赵千帆的手：“赵老哥，多亏你来给淮茹主持公道。”
“不然我闺女受了欺负，我还被蒙在鼓里。”
赵千帆摆摆手：“见外了不是？”
“我是淮茹前婆婆的后老伴，都不是外人。”
“应该的，应该的。”
把秦茂福感动得不行。
“赵老哥，你人真是太好了。”
“那什么，你一定不能走，得上我家去。”
“晚上咱俩喝两杯。”
赵千帆费了好大劲，才推掉秦茂福的邀请。
不是不爱喝酒。
而是……
何先生还在村口等着呢。
秦茂福又要送他。
赵千帆心里发愁——送什么送啊？
万一遇到何先生，不就全露馅了吗？
又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谢绝了秦茂福的好意。
秦茂福望着赵千帆远去的背影，感慨道：“还是好人多啊。”
“要是何大清这么好的女婿被抢走了……”
“那我可就吃大亏了。”
他哪里知道？
秦淮茹和何大清的亲事……
早就黄了！
他还一心指望闺女能攀上何大清这根高枝呢！
之前，何大清答应给秦京茹的弟弟安排工作。
秦茂财两口子没少为此炫耀。
“我儿子以后也能吃上商品粮了！”
秦茂福这个做哥哥的，心里也羡慕得很。
他也有儿子。
也想让儿子进城当工人。
但之前？开不了口。
自己和何先生非亲非故的。
没道理让人家帮这么大忙！
后来呢？
一听闺女要嫁给何大清？
那个高兴啊。
闺女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能嫁给何先生？
不亏！
赚大了！
就等着两人一结婚，便开口让何大清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大的女婿，给儿子安排工作。
哪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女婿被抢走？
就算是亲侄女想抢？
也不行！
绝不能让！
赵千帆回到村口。
何大清从小树林里走出来：“老赵，怎么去了这么久？”
“事情办得如何了？”
赵千帆回答：“何先生，您尽管放心。”
“我老赵办事，绝对稳妥！”
何大清追问：“真的没问题？”
“这件事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不然我就有大麻烦了。”
赵千帆笑道：“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秦京茹明天还敢回家？”
“她爸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打断腿？
何大清有些担忧：“你这把火是不是烧得太旺了？”
“秦京茹还怀着孕呢。”
“腿打折了怎么行？”
“伤到孩子怎么办？”
赵千帆坏笑：“您操心这么多干嘛？”
“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您的？”
何大清：“……”
“你懂什么！”
嗯？
赵千帆一愣。
我不懂？
难道……
嘶！
赵千帆倒吸一口凉气，“秦京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您的？”
“何先生，我服了！”
“彻底服了！”
“请您收我为徒吧！”
“教教我几招！”
“师父！”
何大清无语。
这赵千帆，聪明过头了。
自己稍微露点痕迹，就被他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