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何大清点头:“对,不是真的。”
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只要你答应了,还能跑得掉?
假结婚?
这你也信?
你睡床铺?
我打地铺?
不还是同处一室?
谁能保证没个万一?
姑娘家这么轻信他人?
不怕吃亏吗?
何大清蹬着自行车,载冉秋叶到了民政局。
进门之前,何大清又问:“小冉啊,真不用跟你爹妈打个招呼?”
冉秋叶摇头:“不用。”
“瞒着就好。”
“反正……是假的。”
何大清心里暗喜,“说得在理。”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进了民政局。
办事的是个热心人,“老爷子,结婚这事儿得本人到场。”
“不能找人替。”
“亲爹也不行。”
“您还是叫您儿子自己来吧。”
好嘛——误会了!
冉秋叶听得满脸通红。
何大清心里不痛快,也不能跟工作人员较劲,毕竟……
这年头,谁吃胡闹那一套!
他尽量缓着语气:“同志,您弄错了。”
“不是我儿子结。”
“是我。”
什么?!
整个民政局的人都愣住了。
“您?”
“您今年……”
“高寿?”
“有六十没?”
何大清备受打击,“我才四十多,看着那么老吗?”
工作人员眼神里已带上看老流氓的意味,“您还不老?”
“四十多?那也不像话呀!”
“人家这姑娘,才二十出头!”
“姑娘,你图他什么呀?”
“要不……再想想?”
冉秋叶羞得恨不得钻地缝。
何大清什么人?
这场面根本不慌。
早有准备!
从兜里掏出一把把糖,分给大家,“真情不分岁数。”
工作人员见到糖,眼睛一亮,“老同志,这可使不得,我们有纪律。”
“不能拿群众东西。”
何大清笑:“喜糖罢了。”
“大伙都沾沾喜气。”
“没别的意思。”
“不犯纪律。”
这年头物资紧俏,糖——金贵!
谁家没孩子?
带一把糖回家,孩子得多乐?
收了何大清的糖。
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何大清问:“我年纪……不算大吧?”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不大不大。”
“您瞧着也就三十多。”
“嘿,别说,和这姑娘挺般配。”
好话谁不会讲?
值钱吗?
说几句好话就能换一把糖?
谁不乐意?
啪!
章子盖下了!
“老爷子,小姑娘,恭喜!”
“今后就是合法夫妻了!”
工作人员递来结婚证。
何大清道:“谢谢。”
冉秋叶也赶紧跟着:“谢谢。”
工作人员笑:“祝你们早生贵子。”
何大清应:“借您吉言。”
“等抱上大胖小子,我再来发喜糖。”
把工作人员乐得——
“祝您三年抱俩!”
冉秋叶脸又烧了起来。
……
走出民政局。
冉秋叶脸上红晕未退。
何叔也太能说了。
好家伙,跟民政局工作人员聊得热火朝天。
人家差点要留他多聊会儿。
冉秋叶算是服了!
不过……
她红着脸低声道:“何叔,咱这是假的。”
“你怎么还答应……”
“生了胖小子再回来发糖?”
“这不是骗人吗?”
何大清摆摆手:“说笑罢了。”
“他们不会当真。”
“没事。”
冉秋叶仍有些过意不去,“那……好吧。”
“何叔,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宿舍了。”
说着就想走。
何大清看看时间,才上午九点。
下午才带秦京茹去秦村呢。
时间还早。
“别呀。”
“咱看电影去。”
冉秋叶一愣:“啊?看电影?”
“就我俩?”
何大清点头:“对啊!”
“今天好歹登记了嘛!”
“看场电影,庆祝庆祝。”
冉秋叶扭捏:“可咱俩是假的呀……”
何大清笑:“假的也无妨。”
“假的也得庆祝。”
“你帮了我这么大忙,就当是我谢你。”
“再说了,叔叔请侄女看场电影,又不犯法。”
冉秋叶想了想,“嗯……行吧。”
何叔心里清楚是假的。
自己总提醒反倒尴尬。
不得不说,冉秋叶确实善良。
可惜,越是善良的姑娘,越容易受骗。
看完电影,冉秋叶兴致勃勃地和何大清聊着剧情。
何大清应付了几句。
随后,神神秘秘道:“小冉,带你去个地方。”
冉秋叶好奇:“何叔,去哪儿?”
何大清说:“跟着我就行。”
“到了就知道。”
冉秋叶没多想:“好吧。”
时间紧,何大清干脆先骑车带冉秋叶往轧钢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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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离厂子远远的地方就让冉秋叶下了车。
免得被人看见。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冉秋叶答应了。
何大清进了轧钢厂,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
李副厂长开口:“哥,听说你和秦淮茹……”
“分了?”
好家伙。
这世上跑得再快的运动员,也赶不上流言的速度。
何大清应道:“嗯,分了。”
李副厂长问:“怎么回事?”
“哥,该不会是……”
“你乱搞的时候,被秦淮茹逮着了?”
何大清颇感无奈。
所以说,别总以为天底下只有自己最聪明。
把旁人当傻瓜?
那自己才是最大的傻瓜。
何大清当然不能认:“老弟,你怎么会这么想?”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不正经的老头子?”
“我对待感情,一向很认真、很负责。”
“怎么可能乱搞男女关系?”
李副厂长赶忙赔笑:“是是是,我说错了。”
“哥,您最正经。”
“特别正经!”
“我信您!”
“您别动气。”
何大清点点头:“嗯。”
“这就对了。”
“实话告诉你,我跟秦淮茹分开,”
“是因为……”
“这小寡妇,居然偷偷去上了环。”
“我能忍吗?”
“我还盼着再抱个大胖小子呢。”
“她上了环,我娶她做什么?”
“不能给我生孩子,难道娶回家当祖宗供起来?”
李副厂长一听,也来了气:“居然是因为这个?”
“这个秦淮茹,太不像话了!”
“这不摆明想让您替她养那三个孩子,当牛做马吗?”
“哥,我支持您。”
“分得好。”
何大清叹口气:“只是,明天请客的事早就定下了,通知都发出去了,突然取消,太丢面子。”
李副厂长说:“丢什么面子?哥,放心,我不会笑话您的。”
何大清道:“老弟你是不会笑我。”
“可别人呢?”
“所以没办法,我只能……”
“又找了个媳妇儿。”
“明天的喜宴,照办。”
李副厂长愣住了。
被何大清这一手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哥,这……这也能行?”
何大清说:“老弟,我心里也没底。”
“你是领导,帮我分析分析。”
“我这么做,犯法吗?”
“算犯错误吗?”
“会不会出问题?”
毕竟几年后,李副厂长在整治人方面算是行家。
让他给把把关,心里也好有个数。
李副厂长琢磨了一下:“肯定不犯法。”
“没谁规定谈恋爱不能分手。”
“分手之后,另找个新对象结婚,”
“也说得通。”
“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谁都挑不出理。”
“哥,我不是说您这样违反纪律。”
“我只是……”
“太佩服您了。”
“您真是我亲哥。”
“服了服了,以后有空得多教教我。”
何大清笑道:“也没什么可教的。”
“就一点。”
“谈恋爱,最重要的是真诚。”
“绝不能撒谎。”
“不能乱来。”
“用真心去对待,”
“自然会有好结果。”
这话扯得,亏得何大清脸皮厚。
换个薄脸皮的,非得羞死不可。
李副厂长道:“哥,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对了,新嫂子是哪位?咱们厂的钱寡妇?”
何大清心里别扭,怎么总把他和钱寡妇扯一块儿?
“那钱寡妇年纪太大了。”
“都快五十了。”
“我实在下不去手。”
“我这人专一,就喜欢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所以,还是找了个年轻的。”
李副厂长又是一愣:“谁啊?”
“刘岚?”
何大清道:“老弟,这玩笑可开不得。”
“人家刘岚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呢。”
“你这话要是被人听见,那还得了?”
“刘岚的名声不就毁了吗?”
“以后还怎么嫁人?”
李副厂长讪笑:“是是是,我就瞎猜,反正没外人。”
“咱哥俩说话,随便点儿,怕什么?”
何大清说:“那倒也是。”
“行了,你也别猜了。”
“明天来我家喝喜酒,自然就知道了。”
“今天找你,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李副厂长拍胸脯:“有事您尽管说。”
“咱哥俩什么交情?”
“别见外。”
何大清道:“老弟,我肯定不会客气,不然就不来找你了。”
“那什么,厂里不是有辆挎子吗?”
“我今天要出去办点事,骑自行车太慢。”
“想借挎子用用。”
李副厂长说:“我还当是什么难事?”
“不就是借挎子吗?”
“简单。”
“我给小车班打个电话,哥您直接去骑走就行。”
何大清道:“行,那你忙吧。”
“我先走了。”
“明天记得来喝喜酒。”
李副厂长应道:“一定到。”
何大清骑着挎子,驶出了轧钢厂。
所谓的挎子,就是偏三轮。
在这年头,还是挺拉风的。
长江750,仿的是乌拉尔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