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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量嘛？
普普通通。
不过，那不重要。
够拉风。
速度够快。
就够了。
当然，何大清以宗师级的体力骑自行车，拼命蹬起来，速度未必比挎子慢。
可是，骑自行车带姑娘，蹬得再快，也不如挎子气派。
而且，借挎子也不完全是为了显摆。
下午要带秦京茹去红旗公社，挎子就派上用场了。
毕竟秦京茹现在肚子也不小了。
坐自行车颠来颠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那可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有辆挎子，秦京茹能舒服不少。
既然要借，那就早点借出来。
顺便在冉秋叶面前显显威风。
也是提高利用率嘛！
冉秋叶在路边等着，倒也不急。
蹲在地上，拿树枝当笔，写写画画。
等了十几分钟，就听见摩托车“突突突”
的响声。
这年头，这还是稀罕东西。
冉秋叶抬头一看。
一辆挎子。
真帅气！
再仔细一瞧？
嗯？
怔住了！
骑跨斗摩托的，竟是何叔？
没看错吧？
等跨斗车稳稳停到面前，冉秋叶才欣喜地问：“何叔，这跨斗哪儿来的？”
何大清说：“厂里借的。”
“上车！”
说实在的，这是冉秋叶头一回坐跨斗摩托。
文艺女青年又怎样？
就不能赶个时髦了？
坐在边斗里，她左摸摸、右碰碰，满心新奇。
何大清挂上档，一拧油门，出发！
冉秋叶这才问：“何叔，咱们去哪儿？”
何大清说：“带你去郊外兜兜风。”
“对了，忘了问你。”
“有空吗？”
冉秋叶答：“有空。”
“反正学校已经让我停课了。”
“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何大清说：“正好，带你去散散心。”
“别想学校里那些烦心事。”
“等明天过后，关于咱俩乱搞男女关系的闲话，自然就没威胁了。”
“学校肯定会让你复课的。”
冉秋叶应道：“嗯，知道了。”
跨斗摩托在路上飞驰。
所到之处，投来的全是羡慕的目光。
这可比六十年后的敞篷跑车还拉风。
只可惜……
“大爷？哪儿弄的跨斗呀？”
“带您闺女兜风呢？”
何大清一听就来气。
哥哥我还年轻着呢！
什么大爷？
什么闺女？
眼神不好使是吧？
他一拧油门。
跨斗发出低吼，冒出一缕黑烟。
疾驰而去。
可惜冉秋叶坐在边斗里。
要是坐在后座，急加速再猛一刹车，那才带劲。
到了郊外一片小树林。
眼下正是春暖花开。
景色很美。
冉秋叶下车，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大自然真好！”
“何叔，这儿空气真清新。”
“一到自然里，心情都敞亮了。”
“生活里那些烦恼，好像都随风散了。”
何大清应着：“嗯。”
一边敷衍冉秋叶，一边打开车箱，从里头取出一个包。
冉秋叶好奇地问：“何叔，您带的是吃的吗？”
“要来野餐？”
何大清说：“不是野餐。”
“再猜猜。”
冉秋叶偏头想了想，“猜不出。”
何大清嘿嘿一笑，“带你来拍婚纱照！”
冉秋叶一愣，“婚纱照？”
她倒是听说过婚纱照，据说西方很流行。
可国内？
没怎么听过！
冉秋叶问：“何叔，您有婚纱？哪儿来的？”
当然是签到得来的。
这系统，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婚纱、古装喜服、秀禾服，样样都有。
既然有，就不能浪费。
正好拿来给冉秋叶拍拍照。
虽然拍出来也不能给别人看。
甚至连怎么冲洗照片都麻烦。
但，就当是玩吧。
何大清先取出一件婚纱，展示给冉秋叶看。
无论哪个年代的姑娘，对漂亮衣服都没什么抵抗力。
尤其是冉秋叶这样的文艺女青年。
冉秋叶眼睛都直了。
“何叔，这就是婚纱？”
“这……这也太美了！”
何大清说：“嗯，确实很美。”
“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冉秋叶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却又有些犹豫，“何叔，咱俩只是假结婚。”
“我穿这个婚纱……合适吗？”
何大清说：“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反正只能偷偷穿一下。”
“又不能给别人看。”
“咱们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
“相机我都带来了。”
冉秋叶还是迟疑，“何叔，拍了照片也没地方洗吧？”
何大清说：“婚纱照这种东西，就是等年纪大了，拿出来回忆的。”
“现在洗不出来，没关系。”
“咱们把底片留着，过几十年，社会形势肯定和现在完全不同了。”
“到时候一定能洗。”
冉秋叶毕竟是女孩子，对漂亮衣服的抵抗力几乎为零。
何况这儿很偏僻。
没有旁人！
偷偷穿一下，应该没事。
想到这里，冉秋叶说：“何叔，您对我真好！”
何大清说：“这就见外了。”
“虽然咱俩只是假结婚。”
“但你记住，我永远是你何叔！”
“我把你当亲闺女看！”
冉秋叶感动地说：“嗯，何叔，您真好。”
随即却发起愁来。
“这……我……我也没地方换衣服呀。”
“这可怎么办？”
何大清说：“没事，你就换吧。”
“我转过身，绝不偷看。”
冉秋叶有些犹豫。
何大清问：“怎么？”
“信不过我？”
“怕我偷看？”
“小冉啊，你想多了。”
“你何叔我，可是个正经老头！”
冉秋叶心里一阵惭愧，自己想什么呢？
竟然怀疑何叔？
太不应该了。
何叔可是正人君子！
那天晚上，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何叔也没把自己怎么样。
虽然，自己吃了点小亏。
两个人搂在了一起。
但那不是喝多了吗？
何叔又不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冉秋叶不再纠结。
躲到一旁，利落地换上婚纱。
“何叔，拉链怎么在背后？”
“我……我拉不上。”
何大清说：“就是这种设计，很常见。”
“那我帮你拉上？”
冉秋叶犹豫了一下。
真要让何叔帮自己吗？
真是怪难为情的……
可自己确实够不到后背。
“好吧。”
“何叔，麻烦您了。”
何大清心里乐开了花。
当然，绝不能表露半分。
万一吓跑冉秋叶，可就亏大了。
他平静地走过去，正要帮冉秋叶拉上拉链，却一下子愣住了。
“小冉，你这……”
“婚纱里头还套着秋衣？”
“这穿法不对啊！”
何大清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婚纱里都穿上秋衣了？
那刚才还犹豫什么？
怕我帮你拉拉链？
难道我能看见什么不成？
这也太拘谨了吧？
把我当老不正经了？
好，就算我真是老不正经——
难道会对“秋衣配婚纱”
这种打扮产生兴趣吗？
这算瞧不起谁呢？
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啊。
冉秋叶小声解释：“何叔，秋衣总得穿的呀。”
何大清说：“天都暖和了。”
“你还怕冷？”
冉秋叶脸红了：“不、不是的。”
“是这婚纱……太透了。”
何大清道：“小冉，婚纱就是这样的。”
“你里面穿秋衣，味道就全变了。”
“显不出身段了。”
“而且婚纱布料少，没袖子。”
“你这秋衣袖子露出一大截。”
“看着不伦不类的。”
“挺难看。”
冉秋叶也明白。
可不穿秋衣？
那也太透了。
会让何叔看到不少……
那怎么行呢？
何大清以退为进：“小冉，这事怪我。”
“我以为你是知识女性，读过书，和那些守旧的乡下姑娘不一样。”
“没想到……”
“当然，我不是说你不好。”
“相反，我该尊重你的意思。”
“行吧，你想穿秋衣就穿吧。”
“只是效果会差很多。”
冉秋叶被说得满脸发烫。
本来也知道穿秋衣不好看。
再被何大清这么一说……
对啊，我是知识女性。
怎么还这么保守？
跟裹小脚的老太太似的。
幸好何叔脾气好，人也正派。
换作别人，岂不笑死我？
“何叔，您再转过去一下。”
“我……我把秋衣脱了。”
何大清点头：“好。”
“你放心，我把你当闺女看，不会有别的念头。”
冉秋叶轻轻“嗯”
了一声。
这次换衣服花了很久。
磨蹭半天换好了，却不好意思叫何叔。
实在是……
婚纱怎么是这样的啊？
领口也太低了。
谁设计的？
西方人太开放了吧？
真不害臊。
说实话，冉秋叶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早知道婚纱是这样，光比划一下就好了。
肯定不敢穿。
也肯定不敢答应何叔来拍什么婚纱照。
可她脸皮薄。
事到如今，不好意思拒绝说“不拍了”。
何况何叔特意借了跨斗车，带她来郊外。
自己不拍了？
那不是辜负何叔一番好意吗？
那怎么行？
心里挣扎了半天，才一咬牙鼓起勇气：
“何叔，我换好了。”
何大清转过身。
看得几乎要流口水。
真好看，实在太美了。
人漂亮。
婚纱也漂亮。
相映生辉。
冉秋叶羞得不行：“何叔，您别乱看。”
何大清正色道：“我是看婚纱合不合身。”
“用欣赏的眼光。”
“你别多想。”
“很好，很漂亮。”
“简直像为你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