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何大清叫她,她也不理。
何大清放心不下,悄悄跟在后面。
见她回食堂上班了,才松了口气。
可别想不开就好。
不过,是不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秦淮茹会为了自己想不开?
可能吗?
她不是只把我当长期饭票吗?
真的对我有感情?
不会的。
是我想多了。
她只在乎她的孩子。
心里没有我。
何大清没回食堂,离开轧钢厂,蹲在路边连抽了几根烟。
对待女人,心思倒是单纯。
总以为能在万花丛中穿梭,片叶不沾身。
做个逍遥自在的老浪子。
招惹姑娘时,从不犹豫。
可一旦被揭穿,
明知要辜负对方,
看见女人眼泪落下,
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大概只能怨自己,坏得还不够彻底吧。
何大清买了两块手表,径直去了冉秋叶的宿舍。
当他把手表拿出来时,冉秋叶眼睛微微一亮。
她早就想买一块手表了。
如果有表,上课看时间会方便许多。
但她工作刚两年,收入普通。
攒下的工资加上父母帮忙,好不容易才买了辆自行车。
再想买表?
实在买不起了。
而现在,
一块崭新的手表就摆在眼前。
冉秋叶说:“何叔,这表我不能收。”
何大清道:“怎么不能收?咱们毕竟领了证,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冉秋叶脸一红,“可我们是假结婚呀。”
何大清说:“为了我的面子,坏了你的名声,这表就当一点补偿。”
冉秋叶摇头:“何叔别这么想,我也是为了应付校长,不全是帮您,也在帮自己。”
何大清故作严肃:“小冉,你再推辞,我可要生气了。”
见冉秋叶仍不肯收,何大清只好换个说法:“其实送你手表,也是为了我的面子。”
冉秋叶好奇:“表戴在我手上,怎么是给您长面子?”
何大清解释:“你想,要是别人见你连块表都没有,会怎么想?肯定觉得何大清真抠门,一把年纪娶了个年轻媳妇,却连手表都舍不得买。
那我多丢脸?”
冉秋叶怔了怔:“别人真会这么说?”
何大清肯定道:“当然会,就算不说,心里也会想。
总之,你不收这表,我就没面子。”
冉秋叶终于收下了,“那……等离婚时,我再把手表还您。”
何大清嘴上答应,心里却想:离婚?上了这船还想下去?
慢慢来,悄悄用糖衣炮弹打动你,就不信不能让你习惯。
等你习惯了好日子,还舍得离开吗?
“小冉,傍晚你在宿舍等着,晚上我骑挎子来接你。”
冉秋叶忙说:“不用,我骑自行车去就行。”
何大清道:“虽是假结婚,也得尽量低调,但也不能让你自己骑车去,不然别人怎么看我?非得鄙视我不可。”
冉秋叶只好同意:“行吧。”
心里却想:何叔哪儿都好,就是太要面子了,何必那么在意别人看法?
她哪知道,何大清这些话都是借口。
没再多聊,何大清便离开了。
他骑车到偏僻胡同,取出鸡鸭鱼肉,用挎子带回四合院。
“茂财老弟,帮忙抬进院子。”
秦茂财和秦三叔一看,这么多鸡鸭鱼肉?
“何先生,这是晚上请客用的?”
何大清点头:“对。”
秦茂财感叹:“您条件可真不错,我侄女没这福气跟您成家。”
何大清哪肯承认自己条件好:“茂财老弟想多了,我也就是一般人家。
不过我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娶了二十来岁的姑娘,不得咬牙把酒席办风光点吗?我不是爱面子,但得给新娘面子。
人家嫁给我已经委屈了,别的方面总得尽量弥补。
这顿酒席,我可是掏光了积蓄,没几年缓不过来,日子也难啊。”
秦茂财心里嘀咕:这还算难?我们农村人就算剥层皮也置办不起这些。
两人帮忙把食材抬进院子,秦茂财又帮着生火、烧水做准备。
何大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自己招惹了他侄女,又招惹他女儿,不娶她们,却娶别人,还得让他来帮忙准备酒席……这事闹的。
但愿他永远不知实情,否则自己这老脸都没处搁。
“茂财老弟,你们先忙,我去接厨师过来。”
秦茂财和秦三叔应了声。
何大清骑上挎子,去了轧钢厂食堂。
“柱子,出来一下。”
何雨柱问:“爸,什么事在这儿说不行吗?”
何大清瞥了眼秦淮茹,哪敢在这儿说,不是扎人心吗?
他皱起眉:“我使唤不动你了?”
何雨柱见父亲要发火,只好跟出食堂:“爸,到底什么事?神神秘秘的,像怕人听见似的。”
何大清瞪他一眼:“我今天办酒,就问你这席面你掌不掌勺?”
做几桌菜不是轻活,何大清实在不想自己动手。
何雨柱愣了:“爸,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何大清皱眉:“什么意思?”
何雨柱道:“您不是和秦淮茹分了吗?还跟谁办酒?受刺激了?这儿出问题了?”
说着,他指了指脑袋。
何大清气得直摇头,“这儿子算是白养了。”
“不要也罢。”
“天底下就秦淮茹一个女人?我找不到别的媳妇了?”
“也不让你白帮忙。”
“给你钱总行了吧?”
何雨柱吃了一惊,“爸,您真又找了一个?”
“到底是谁啊?”
“多大岁数?”
何大清道:“是谁先不告诉你。”
“二十出头吧。”
“对了,上次打赌你怎么说的?”
“你说我要是能找个二十出头的黄花闺女。”
“你就乖乖喊妈。”
“没忘吧?”
何雨柱:“……”
您不会真找了个二十出头的吧?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见父亲一脸笃定,何雨柱慌了,“爸,那不就是喝酒时随口说的玩笑话嘛?”
“这样,掌勺的事交给我。”
“提什么钱不钱的?”
“我能收吗?”
“那不是在打我脸?”
“爸,今天就算您找的媳妇才十六岁,我也一句不多问。”
“我就当个哑巴,老老实实给您炒菜,行不行?”
“只要别让我喊妈。”
“我……我真叫不出口。”
要是搁以前,何雨柱肯定不乐意。
但这么久过去,他似乎也想开了。
父亲爱怎么折腾就随他吧。
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何大清道:“行吧。”
让何雨柱管年纪相仿的冉秋叶叫妈?
确实太别扭。
没必要。
何大清又把马华叫来,“今天早点下班,我给你娶了个师母,去我那儿帮帮忙。”
马华能说什么?
当然爽快答应。
比亲儿子何雨柱还听话。
何大清走了。
刘岚凑过来问:“马华,何叔叫你出去干嘛?”
马华心眼实,“今晚我师父办酒,叫我去帮忙做菜。”
“给我师兄打下手。”
刘岚一听,“那我也得去帮忙啊。”
“哎?”
“何叔不是要和秦姐结婚吗?”
“秦姐你怎么还在这儿?”
“不回去准备准备?”
秦淮茹脸色一沉。
何雨柱低声说:“你俩瞎说什么呢?”
“我爸跟秦淮茹已经散了。”
“另找了一个!”
“就别再挤兑秦淮茹了。”
啥?
马华和刘岚都愣住了。
前阵子确实听到点风声。
说他俩分了。
但也没全信。
毕竟轧钢厂里闲话多,谣言从来没断过。
今晚酒席照办,还以为何叔和秦淮茹没分呢。
谁能想到!
不仅分了。
何大清居然又找了一个!
师父,您真是我师父。
我得跟您好好学学。
何叔,您可真行!
厨房里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转眼到了傍晚。
许大茂先回到四合院,一看,好家伙,院子里架着几口大锅,鸡鸭鱼肉正炖得香。
“傻柱,怎么回事?”
“何叔真要办酒?”
“和谁啊?”
何雨柱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许大茂道:“跟我还瞒着?”
何雨柱道:“我真不知道。”
“爱信不信!”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憋闷。
到底是和谁呢?
秦淮茹?
不是已经分了吗?
秦京茹?
不是让自己给搅黄了吗?
过了一会儿,阎解成从外面回来。
一看也愣了。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何叔到底要和谁结婚。
没办法,只能等着瞧。
反正新娘子早晚要露面。
等啊等,娄晓娥来了。
她知道师父今天结婚,怎么能不来?
心里没别的想法。
毕竟和师父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
可娄晓娥一进来,许大茂就想歪了。
“娄晓娥?”
“今天的新娘子是你?”
娄晓娥一愣,“胡说什么呢?”
“新娘子是我?”
“许大茂,你能不能别乱讲!”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许大茂道:“都这时候了还保密?”
“何叔说了,找了个二十出头的老婆。”
“看他身边,除了你还有谁?”
娄晓娥道:“新娘子不是秦淮茹吗?”
许大茂道:“还装?”
“何叔跟秦淮茹早散了!”
“后来和秦京茹处了几天。”
“也分了!”
“那现在?”
“我看八成就是你了。”
“娄晓娥啊娄晓娥。”
“没想到你看不上我,倒跟何叔在一块儿了。”
“何叔多大年纪了?”
“你口味可真够重的!”
娄晓娥顾不上惊讶。
只剩一肚子火。
怒道:“放你的狗臭屁!”
“你给我听清楚了。”
“第一,新娘子不是我。”
“第二,我师父就算年纪再大,也比你强十万八千倍。”
“就算这世上只剩你和我师父两个男人。”
“我也肯定选我师父。”
“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跟我师父比?”
许大茂心里堵得慌,“我知道,你因爱生恨,越是嘴上损我。”
“心里其实越在乎我。”
娄晓娥气得肺都要炸了。
“你是不是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