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许大茂道:“就你这小身板,能打得过谁?”
娄晓娥冲上去就踹了许大茂一脚。
许大茂疼得直叫。
“哎哟,我、我骨折了骨折了。”
“娄晓娥你这泼妇!”
“真下狠手啊。”
“能不能有点轻重?”
“使这么大劲干什么?”
“你腿上绑铁板了?”
娄晓娥冷笑:“你再敢背后说我师父坏话试试?”
“看我不收拾你!”
许大茂立马安分了。
不一会儿,于海棠来了。
她压根不知道今天何大清结婚,只是这阵子何大清总忙得不见人影,一直没顾上她。
于海棠心里琢磨着,干脆过来看看。
反正每次见着干爹,他总不会让她空手回去——不是给买衣裳,就是塞点零嘴,有时直接给零花钱。
干爹出手向来大方。
当然,就有一点不好:这人太不正经。
不过幸好,自己也没吃太大的亏。
谁知一进四合院,就看见里头热热闹闹的。
事情偏就这么巧。
于海棠正纳闷呢,这是有什么喜事?难道水家摆席?这么阔气?
阎解成眼尖,先瞧见了她,顿时一惊:“海棠?怎么是你?”
于海棠听得糊涂:“是我啊,怎么了?”
这下可误会了。
阎解成傻了眼:“何叔不是说找了个二十多的吗?你今年才十八吧?何叔啊何叔,你真下得去手……海棠,你怎么能嫁给何大清呢?他年纪都能当你爷爷了!”
于海棠这才明白过来,脸一红,骂道:“阎解成你胡说什么!谁要嫁给干爹了?我连他今天结婚都不知道!干爹也真是,办酒都不叫我蹭饭,怕我把他吃穷了?”
这话脱口而出,她才反应过来干爹为啥不通知自己——准是瞒着姐姐呢!
想到这儿,于海棠顾不上多说,扭头就跑,急着回家告诉姐姐。
阎解成迷糊了:“我这小姨子怎么风风火火的?”
许大茂笑了:“还小姨子呢?你跟于莉都分了,人家早不是你小姨子了。”
阎解成脸上挂不住:“许大茂,不是我吹,我要真想追回于莉,稍微一使劲她就回来了。”
许大茂撇嘴:“嗬,还不叫吹?牛都上天了。”
阎解成嘴硬:“我吹什么?我有新目标了,我觉得冉老师更合适。”
许大茂乐了:“我还觉得冉老师适合我呢!”
阎解成揭短:“忘了你媳妇揍你时,你怎么认错的了?”
许大茂来气:“亏我拿你当兄弟,你就这么笑话我?”
两人斗起嘴来。
于海棠回家一说,于莉皱起眉:“干爹不是跟秦淮茹断了吗?”
于海棠道:“不清楚,听说是找了个二十多岁的。”
于莉疑惑:“不能吧?哪个二十多岁的敢嫁个老头子?”
于海棠接话:“就是,你都不敢嫁呢!”
于莉脸一热,还以为妹妹啥都不知道,忙道:“胡扯!关我什么事?……不过干爹结婚,咱们得去看看。”
姐妹俩一起到了四合院。
阎解成又惊了:“于莉?何叔的新媳妇该不会是你吧?”
于莉皱眉:“是不是我也跟你没关系!”
阎解成心痛:“真是你?”
于莉哼了一声没答话。
于海棠板着脸道:“就算不是我姐,我姐嫁干爹也不嫁你!阎解成,离我们远点,看见你就烦。”
阎解成委屈:“海棠,以前我跟你姐谈的时候,对你不错吧?”
于海棠撇嘴:“对我不错?这话你也好意思说。
抠抠搜搜的,谁不知道你爹是大抠门,你可真是亲儿子。”
阎解成被噎得说不出话。
等到晚上六点,四合院的邻居回来不少,其他客人也陆续到了。
可谁都不知道新娘究竟是谁,只能感叹: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
此时,何大清又来到学校宿舍。
“小冉,时间差不多了,去四合院吧。”
冉秋叶这才紧张起来:“何叔,您请的客人……不会很多吧?”
何大清笑道:“没多少,放心吧。”
也就几十号人而已。
冉秋叶还能说什么?这会儿再打退堂鼓也太迟了,只好坐上挎子,跟着何大清到了四合院。
停好车,何大清领着冉秋叶走进院子。
许大茂嚷道:“何叔,您可算回来了!新娘到底是谁啊?这时候还藏着掖着。”
何大清笑笑没吭声——你自己不会看吗?
阎解成看见冉老师,一喜:“冉老师,你是来找我的吗?”
冉秋叶笑容尴尬:“不是,我不是来找你的。”
阎解成恍然:“哦哦,我知道了!你跟何叔也熟,在跟他学书法……那你也是来喝喜酒的对吧?何叔人缘真不错。
所以新娘究竟是谁啊?”
何大清无奈。
阎解成啊阎解成,你可真是傻。
没法子,何大清牵起冉秋叶的手:“解成,现在明白了吧?”
什么?!
看着满脸通红、任由何大清牵着的冉秋叶——
阎解成彻底呆住了。
怎么会……是她?
是她?
这怎么可能?
阎解成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岂止阎解成,许大茂同样难以接受。
他也对冉秋叶存着心思。
结果呢?
竟被何叔这个老头子抢了先?
难道我真的比不上何叔?
何雨柱也目瞪口呆。
老爸啊老爸,您可真行。
和秦淮茹谈过,和秦京茹也谈过!
现在呢?
居然娶了冉秋叶?
您这挑来选去,哪一位不比我媳妇漂亮得多?
敢情您是看不上的,才扔给我了是吧?
何雨柱心里酸得不行。
刘岚望着冉秋叶,心里不太服气。
她也没比我好看多少啊。
何叔怎么就瞧上她了?
偏偏看不上我呢?
……不对!
我怎么会冒出这种念头?
我和何叔又没什么。
嗯,我不喜欢何叔的。
总之,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愣住了。
有认识冉秋叶的,没想到何大清的新娘竟会是她!
也有不认识冉秋叶的,同样惊讶——
何大清居然真娶了个年轻姑娘!
看样子不过二十出头。
何叔,您可真够厉害的!
这年头结婚也没什么仪式。
等李副厂长和杨厂长到了,人齐了,便开席吃喝。
虽然宾客们心思各异,有震惊,有羡慕,有佩服,也有……嫉妒的。
比如许大茂和阎解成,简直嫉妒得脸都变了。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理智尚在,又能说什么呢?
顶多心里发酸罢了。
谁会当面给人难堪?
那不就结仇了吗?
难道还像小说里编的那样?
一道道菜端上来,四合院彻底热闹了。
宾客们举杯动筷,吃得痛快。
这年头生活不容易,能赶上这么一顿硬菜不少的宴席,谁不放开肚子吃?
装斯文?那不是傻吗?
连许大茂和阎解成都化悲愤为食欲,埋头猛吃。
边吃,这对难兄难弟还低声嘀咕。
“许大茂,这口气你能咽下去?”
许大茂言不由衷:“不然能怎样?何叔对我不薄。
再说了,咱俩真斗不过何叔。”
阎解成还能说什么?
扪心自问,何叔对自己不好吗?还带着自己做生意呢。
自己搅了何叔和秦京茹的事,结果捞着好了吗?
转眼何叔就把冉秋叶追到手了。
你说气不气人?
这分明是损人不利己啊。
阎解成叹了口气,连灌了两口酒。
跟何叔这么有本事的老头做邻居,真难!
一个漂亮姑娘都不给留。
他扭头看了看于莉。
幸好何叔没对于莉下手,不然自己非得气吐血不可。
于莉和于海棠也凑在一起低声说话。
于海棠问:“姐,你嫉妒不?”
于莉还不知道自己和何叔的事已被妹妹察觉,心虚地瞪她一眼:“胡说什么?这有什么好嫉妒的?冉秋叶八成是图何叔的钱。
我才不会为了钱嫁个老头子,多丢人。”
于海棠小声说:“嫁别的老头子或许丢人,可嫁何叔?你看谁敢说何叔半句不是?不都变着法儿巴结他吗?谁不想跟何叔搞好关系?谁家没个难处的时候?何叔人好本事大,能帮一把就踏实了。
嫁给他,其实挺有面子的。
你没见轧钢厂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亲自来了,跟何叔称兄道弟的?能做到这份上的老头子,有几个?”
于莉沉默了。
其实这年代的姑娘大多比较保守,像于莉,她也想从一而终。
既然被何大清占了身子,她也想过嫁给他,可就是怕丢脸——何大清年纪太大,比自己亲爹还老。
她也发愁,以后能嫁给谁呢?
不知情的人或许愿意娶她,可新婚之夜就会发现她不是姑娘了,到时候怎么办?
除非对方是傻子,否则肯定要闹起来,甚至动手。
那样的婚姻,怎么会幸福?
于莉多喝了几杯,醉眼朦胧地望着冉秋叶,心情复杂。
有嫉妒,有羡慕,也有佩服。
嫉妒羡慕自不必说,佩服的是她有这份勇气——二十出头就敢嫁给四十多岁的人。
如果自己也能鼓起这样的勇气,那站在何叔身边的,恐怕就不是冉秋叶了。
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就在何大清暗暗松了口气,觉得宴席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的时候——
贾张氏沉着脸走进了四合院。
何大清看向赵千帆,递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那意思分明是:“不是让你保密吗?不是让你别告诉她、别带她来吗?”
当初想娶秦淮茹时,何大清亲自排掉了贾张氏这颗雷;后来娶的是冉秋叶,贾张氏怎么想也就随她去了,何大清根本不在乎,也没打算提前通知她,反而特意嘱咐赵千帆和赵耀祖父子瞒着贾张氏。
等自家喜宴结束,贾张氏才来闹场?
那分明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赵千帆慌忙摇头,向何大清示意:“何先生,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见注意到贾张氏的人还不多,何大清起身大步迎上前。
“张大姐,你怎么来了?”
走近后压低声音:“有话去后院说。”
贾张氏几乎当场就要发作!
可看见丈夫赵千帆和弟弟张福生都已匆匆赶来,二人神色紧张,如临大敌——显然是怕她说错话,彻底得罪何大清。
为了丈夫和弟弟,她只能强忍怒气。
冷哼一声,跟着何大清走向后院。
许大茂眼睛一亮,悄声对阎解成说:“瞧,张大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