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陈世美、黄世仁都比不过您!”
“爸,这家风,我真怕我儿子给遗传了。”
何大清更气了:“我更怕我孙子遗传你这怂样!”
“吃里扒外的东西!”
真想揍他一顿。
可他躲在张秀珍身后。
没办法,怕碰着张秀珍,只好作罢。
何雨柱和张秀珍商量后,还是选了第二条路。
不分家了。
搬回四合院住。
因为第一个选择?
哪来的钱还?
根本还不起!
见他们还算是识相,何大清这才舒心了些。
冉秋叶啊冉秋叶。
这下看你往哪儿躲。
“那今晚就搬回四合院住。”
何雨柱道:“爸,不差这几天吧。”
“等周末休息再搬。”
何大清皱起眉。
你不早点搬回来?
我找什么理由和冉秋叶住一屋?
这臭小子。
真不贴心。
何大清道:“锅碗瓢盆可以周末再搬。”
“今晚先带被褥回来住。”
何雨柱还想说什么。
何大清打断:“别废话。”
“今晚必须回四合院!”
“一天都不能拖!”
“不然别怪我翻脸。”
何雨柱起初不情愿。
转念一想——
忽然感动起来。
“爸,原来您这么疼我。”
“这么在乎我。”
“是儿子不懂事。”
“让您操心了。”
“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您。”
“再也不惹您生气。”
说得何大清都愣了。
想问问儿子:我哪儿疼你了?
你这误会从哪儿来的?
又不敢问。
怕露馅。
可不问吧?
憋得难受。
最后还是没忍住:“你从哪儿看出我疼你了?”
“我觉得没有啊。”
何雨柱道:“爸,您还装呢?”
“不好意思承认是吧?”
“您急着让我搬回四合院。”
“一晚上都等不了。”
“不就是因为想我吗?”
“是不是我不在,您晚上都睡不着?”
“想我想的?”
“辗转反侧?”
“唉声叹气?”
“爸,以前是我不懂事。”
“现在我才从您身上明白,父爱有多深沉。”
“什么叫父爱无声。”
“您嘴上不说,却用行动告诉我您对我的爱——”
“比山高,比海深!”
“爸!”
何雨柱深情地望着何大清。
把何大清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家伙。
也太能联想了。
我让你回来住,只是为了逼冉秋叶一步。
仅此而已。
如果非要找第二个理由,那就是缺个手艺好还免费的厨子。
其他原因?
什么父爱啊。
真没有。
你想多了。
但何大清当然不能说实话。
只好含糊应道:“嗯嗯。”
“柱子啊,你长大了,观察力、洞察力都进步了。”
“不错,真不错。”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亲儿子。”
“我永远是你亲爹。”
“我怎么会不疼你?”
“好了,别哭了。”
“堂堂男子汉,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走开……”
“那个,离我远点儿。”
“怪难为情的。”
何大清见何雨柱感动得想抱自己,吓了一跳,抬脚就给了何雨柱一下,接着转身溜了。
好家伙,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
虽说那是我儿子,可毕竟只是名义上的儿子,还是二十多岁的大儿子。
抱在一起,太别扭了。
何雨柱愣住了。
怎么回事?我想抱抱我爸,他怎么还踢我?
“一定是因为我爸的爱太深沉,不流于表面。”
“他不擅长表达,性格又腼腆,所以才不喜欢拥抱。”
何雨柱很快爲何大清找到了理由。
真是个好父亲啊。
能有这样的父亲,简直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
等回到厨房干活时,何雨柱才想起来:我爸不擅长表达?我爸腼腆?
那他是怎么把一个又一个姑娘媳妇吸引到身边的?
何雨柱一脸困惑,想不明白。
但无论如何,回四合院住这件事已经定下了。
下午,何大清又对何雨柱补充了很重要的一点:
“对了,你回家住的事,千万别告诉冉秋叶是我的主意。”
不然就露馅了。
何大清说:“你就说外面房租贵,负担不起,所以才回家住。”
“要是敢说漏嘴,我饶不了你。”
何雨柱连忙答应:“放心吧爸,我懂。”
心里感动得不得了。
老爸既想我,想和我一起住,又怕新媳妇反对。
夹在儿子和媳妇中间,肯定不好受,可他还是顶着压力叫我回家。
爸!您对我真好!
我的地位竟然在您的新媳妇之上?我太感动了!
以前我还拦着您找媳妇,真不应该。
下班后,何雨柱就和秀珍回出租屋搬走了被褥。
回到四合院,正好遇见冉秋叶。
冉秋叶一愣:“何雨柱?秀珍?你们这是……”
何雨柱有点尴尬,不知该怎么称呼。
冉秋叶说不定比自己还年轻,叫“妈”
肯定不行,叫“姨”
也难开口。
只好省略称呼:“那个,外面房租太贵了,我和秀珍打算回来住。”
“住在一起,也能多孝敬孝敬我爸。
他年纪大了,我不在身边照顾,不放心。”
冉秋叶呆住了。
那自己住哪儿?
可她能说什么?总不能不让继子回家住吧?
那像什么话?传出去多难听——刚当上“后妈”
就不让继子回家,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张秀珍回到原本属于他们的房间,一愣:
“咦?这被子是谁的?秋叶姨,您知道谁住我们房间吗?”
张秀珍毕竟是女孩子,又是儿媳妇,倒是比较自然地叫出了“秋叶姨”。
冉秋叶心事重重,没多想就回答:“那是我的被子。”
何雨柱和张秀珍都愣住了,惊讶地看着冉秋叶:
“您的被子?您住我们房间?您没和我爸住一起?”
冉秋叶慌了。
露馅了?
但女人或许天生擅长说谎,尤其是漂亮女人。
她急中生智解释道:“你们别误会,我当然和你爸住一起。”
“我的被子放这儿只是备用,想着家里来客人时可以应应急。
我这就把被子搬走。”
何雨柱和张秀珍相信了,因为冉秋叶的解释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
冉秋叶把自己的被子抱出来,犹豫了一下该搬去哪儿,最后叹了口气——只能搬进何大清的房间了。
没多久,何大清回到四合院,心情相当不错。
今天阳光真明媚啊。
他把手里提的肉递给何雨柱:“做个水煮肉片,再来个干炸里脊、辣椒炒肉。”
何雨柱应道:“好嘞!爸,不是我跟您吹,我手艺又长进了,您就等着尝吧!”
何大清很满意。
免费的厨子又回来了。
要说秦淮茹和秦京茹的手艺怎么样?只能说一句:糟蹋东西!
这年头生活条件差,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肉,她们哪有机会练手艺?能把肉炖熟就不错了。
何雨柱一回来,终于又能天天吃上大餐了。
想想好久没吃的水煮肉片,口水都要流下来。
何大清正高兴,冉秋叶走了过来,低声说:
“何叔,跟我回房间,我有事和您说。”
何大清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偏不给她机会:
“小冉啊,我还得去一趟阎埠贵家。
有事晚上再说吧?”
冉秋叶心想:等到晚上?那就来不及了!
“何叔,是很要紧的事,我必须现在就跟您说。
快跟我回屋。”
何大清依旧不情愿。
可架不住冉秋叶着急,竟直接上手拽住他的袖子,硬是将他拉进了屋里。
张秀珍瞧见了这一幕,忍不住笑起来。
她凑到何雨柱耳边,压低声音说:“柱子,你爸跟你后妈感情可真不错。”
何雨柱不解:“你咋看出来的?”
张秀珍笑得颇有深意:“你爸才进门,后妈就急急忙忙把他拖进屋了。”
何雨柱说:“兴许是有事要商量吧?天还没黑透呢。”
张秀珍摇头:“哪能有什么事急成这样?我看你爸一个劲儿想躲,最后是被揪着袖子扯进去的——跟老鹰抓小鸡似的,他那表情可委屈了。”
何雨柱愣了:“真的?这么夸张?”
张秀珍脸一红:“你还说别人呢?我这儿还怀着孕,你倒是……”
何雨柱挠头嘿嘿笑了,赶紧把话头转回父亲身上:“你说我爸怕成那样?”
张秀珍点头:“嗯。”
何雨柱叹气:“我爸毕竟年纪大了。
回头看看能不能买点猪腰子,给他做盘爆炒腰花。
那东西补,味道也好。”
张秀珍轻声笑:“那也别全给你爸,你自己也得留一半。”
何雨柱瞪眼:“秀珍,你这是侮辱我人格啊?还有没有家法了?”
小两口笑闹起来。
屋里,冉秋叶关上门。
何大清装糊涂:“小冉,什么事这么着急?”
冉秋叶皱眉:“何叔,柱子和秀珍怎么搬回来了?”
何大清道:“我哪知道?柱子想一出是一出,我也管不住。”
冉秋叶怀疑:“该不会是你……特意叫他们回来的吧?”
何大清心想:还真猜着了。
但哪能认?
他一脸无辜:“我叫他们回来干啥?父子俩本来就不对付,我看见他就烦。
真的,不骗你。”
冉秋叶将信将疑,却也不好再追问,只得烦恼道:“那今晚怎么办?要不我回学校宿舍住?”
何大清立刻接话:“行啊,你想回就回。”
冉秋叶眼睛一亮:“真的?”
何大清坦然道:“咱俩是假结婚,你想怎样都行,我哪有资格拦你?又不是你真老公。”
听他这么说,冉秋叶打消了疑虑——自己居然还怀疑何叔,真是不应该。
她点头:“好,那我等会儿找个借口回宿舍。”
何大清却提醒:“回去住可以,但千万别让邻居或同事看见,不然就麻烦了。”
冉秋叶答应:“我明白,会小心的。”
何大清又补充:“记住,回去别开灯,不然反倒惹人注意。
也别洗漱,动静大会被听见。
厕所最好也别上,容易被人瞧见。”
冉秋叶听得发愣:不开灯、不洗漱、不上厕所……这怎么过日子?
何大清叹道:“小冉,我不是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