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天天住宿舍,早晚会被发现。
到时候闲话传起来,咱俩可说不清。”
冉秋叶颓然坐下。
是啊,躲得过一晚,还能躲一辈子吗?时间一长,肯定瞒不住。
她无奈道:“何叔,我不回宿舍了,今晚还是在这儿吧。
我睡地上。”
何大清心里得意,面上却诚恳道:“别,哪能让你睡地上?我是男的,该我睡地上。
这点风度总得有。”
冉秋叶见他如此体贴,心里更愧疚了:“嗯……何叔,那就委屈你了。”
何大清摆手:“不委屈。
小冉你放心,我绝不会乱来。
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冉秋叶点头:“信得过。”
晚饭时,何雨柱做了一桌菜。
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
冉秋叶吃得格外投入,心里悄悄想:要不……以后嫁个厨子好像也不错?
“厨子到哪儿都饿不着。”
“瞧见何叔家没?”
“就凭着两个掌勺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红火。”
饭后,冉秋叶、张秀珍与何雨水三人收拾了碗筷。
何大清利索地回了屋。
冉秋叶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走进去。
说来也怪。
在自己宿舍时,和何叔相处倒挺自然。
一进何叔这屋?
浑身不自在。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何叔,您不是说要找三大爷有事吗?”
“怎么又不去了?”
何大清一阵无奈。
你这记性可真够好的。
是随口一提?
还是起疑了?
不得不小心应付。
罢了,出去一趟吧。
“亏得你提醒,我都忘了这茬。”
“这就去。”
出了门,自然不是往阎埠贵家去。
他蹬上自行车,径直找到了小学校长的住处。
手里提着五斤猪肉,外加四盒罐头。
敲开了校长家的门。
小学校长的分量,自然比不得轧钢厂的厂长。
上万人的大厂,举足轻重。
这年头的小学?
能有多少油水?
所以校长家日子宽不宽裕,全看家里人口多不多。
巧的是,校长一大家子人丁兴旺。
日子过得挺紧巴。
因此,他没有杨厂长、李副厂长那样的底气,对送上门的礼能淡然推拒。
甚至,校长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还有给我送礼的?
我哪儿当得起啊!
这年头,给老师送礼还真不常见。
校长教书几十年,头一回遇上。
对何大清那叫一个热络。
何大清在校长家坐了约莫半个钟头,两人便已称兄道弟。
他没多留,起身告辞。
回到四合院。
进了屋。
已是晚上八点多。
何大清道:“小冉啊,咱歇了吧?”
冉秋叶局促道:“何叔,好久没练字了。”
“要不……练会儿?”
“您给指点指点?”
能说不吗?
那就指点吧。
到了十点半。
何大清道:“小冉啊,真该睡了。”
“我实在困得不行。”
冉秋叶说:“何叔,我还不想睡。”
“有《天龙八部》的存稿吗?”
“我想看。”
稿子自然有。
但偏不拿。
何大清道:“最近忙,真没顾上写。”
冉秋叶失落地“哦”
了一声。
何大清又道:“明天吧,我抽空写两万字给你。”
“专门为你加的。”
冉秋叶这才高兴起来,“谢谢何叔。”
其实想看小说,不过是个借口。
一个不用熄灯的借口。
但另一方面,也是真想看!
《天龙八部》的故事,实在太吸引人。
只可惜,何叔写得实在太慢。
唉。
写得这么慢,还整天想着娶媳妇。
真是。
叫人怎么说好?
冉秋叶实在找不出理由再拖了。
何大清又连连喊困。
那能怎么办?
关灯吧。
冉秋叶和衣躺下。
何大清也不好再多说。
总不能讲:小冉,穿着衣服睡不解乏!
那不得把冉秋叶吓着?
他把褥子铺在地上,也躺下了。
过了半个来钟头。
何大清开始哎哟哎哟地哼起来,一副难受模样。
起初,冉秋叶想装作没听见。
后来见何大清似乎真挺痛苦,才开口问:“何叔,您怎么了?”
何大清道:“没事。”
“吵着你了吧?”
“我尽量忍着,不出声了。”
冉秋叶:“……”
何叔啊何叔。
您这到底是真是假?
可话到这份上,只得接着问:“哪儿疼?”
“要紧吗?”
何大清这才叹气:“年纪大了,腰不好。”
“地上终究有点凉。”
“我这老腰,一受凉就疼。”
冉秋叶问:“没去看看大夫?”
“以前去过医院,大夫说是腰椎间盘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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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治。”
“就得平时多注意。”
“不能受凉。”
反正就是编呗。
冉秋叶沉默了好一阵。
终于开口:“何叔,那您还是上来睡吧。”
何大清心里一喜。
就知道。
小冉啊小冉,你真是个心善的姑娘。
我没看错人。
给你点个赞。
何大清还装模作样:“这合适吗?”
“俩人都挤炕上?”
“是不是……不太妥当?”
冉秋叶道:“没事,我睡地上。”
何大清:“……”
果然,事情没这么简单。
不过,不打紧。
后招我还有。
“行吧,那就委屈你了,小冉。”
“等我腰好点儿,歇几天,再继续睡地上。”
冉秋叶说:“没事的何叔。”
“我年轻,不怕凉。”
“一直睡地上也行。”
“大不了多铺两层。”
何大清道:“难为你了。”
于是,何大清上了炕。
冉秋叶,躺在了地上。
安静了半个多钟头。
但何大清知道,冉秋叶还没睡着。
心里笑了笑。
对不住啦,小冉。
一个月前,我正好得了一门本事。
口技。
当然,别想歪。
和刘备没关系。
是课本里林嗣环写的那种。
“吱吱。”
“吱吱。”
老鼠的声响!
简直一模一样!
冉秋叶登时吓得汗毛倒竖,失声叫道:“何叔!”
“你家有老鼠!”
她最怕老鼠了。
这一吓,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何大清拉亮了灯。
“别怕。”
“不就是老鼠嘛。”
“有我在呢。”
冉秋叶都快吓哭了,“快、快点!”
“何叔!”
“快帮帮我!”
“我顶怕老鼠了。”
何大清装模作样地四处看了看,“兴许是跑掉了。”
“没事了。”
“睡吧。”
冉秋叶惊魂未定,“何叔,我看你家收拾得挺干净的。”
“怎么会有老鼠呢?”
何大清道:“许是我家存粮多。”
“老鼠鼻子灵,循着味儿就来了。”
冉秋叶一想也是。
老鼠又不笨。
谁家粮食多,自然往谁家钻。
“何叔,老鼠真跑了吗?”
何大清语气笃定:“肯定是跑了。”
“老鼠也怕人。”
冉秋叶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谁知何大清接着道:“不过,待会儿会不会再回来,那可说不准了。”
得!
轻飘飘一句话,又让冉秋叶的心悬了起来。
脸色都发白了。
再不敢躺在地上。
她很想对何大清说:何叔,要不咱俩换换?
地上实在不安全。
我怕得很!
可是,何叔年纪大了。
腰也不好。
躺地上着了凉,怕是更要难受。
自己怎么好意思让他睡地上呢?
没法子,只得硬着头皮重新躺下。
不到十分钟。
“吱吱。”
“吱吱。”
冉秋叶又是一声惊叫。
再次从地上弹起。
接着,何大清又装模作样地满屋子找老鼠。
如此反反复复。
折腾了两个多钟头。
每回冉秋叶都要尖声一叫。
吵得隔壁的张秀珍与何雨柱也醒了。
张秀珍睡意朦胧地说:“柱子,你爸可真能耐。”
“一把年纪了,身子骨倒挺硬朗?”
何雨柱也懵了,“不能吧?”
“我听着不太像。”
张秀珍道:“按理说是不该。”
“毕竟,有其子必有其父嘛。”
“从你这儿看,你爸的身子估计也寻常。”
好家伙,何雨柱彻底给气醒了,“你这是埋汰人呐?”
也不知是冉秋叶嗓门亮,还是夜里太安静。
后院的许大茂两口子也给闹醒了。
许大茂妒火中烧,“何叔家什么毛病?”
“隔一阵儿就嚷一嗓子。”
“还让不让人睡了?”
刘玉兰嗤道:“你还有脸说?”
“瞧瞧你。”
“才二十多岁。”
“结果呢?”
“论身子骨,连何叔那样的小老头都比不上。”
“丢人。”
许大茂心里憋屈。
却实在不想跟刘玉兰争辩。
惹她不高兴了,那可是真会动手的。
阎解成也被吵醒了,他的心像在滴血。
“那本该是我的冉老师啊。”
“何大清,你这糟老头子。”
“一大把年纪了。”
“还抢我的冉老师?”
“你缺不缺德呀!”
“娶到手了,也不知疼惜。”
“你就不能轻些吗?”
“我……我心疼。”
总之,这一夜,四合院里好多邻居都没睡安稳。
也就是这年头,民风还算淳朴。
邻里之间面子上总还过得去。
要是搁六十年后,大家都住楼房?
你敢大半夜隔三差五在家里嚷一嗓子?
保准有邻居骂街。
到了后半夜,冉秋叶已是精疲力尽。
吓的。
困的。
对了,还有累的。
每回以为有老鼠,都得从地上蹦起来。
这也挺费体力的。
虽说凌晨一点对何大清这夜猫子来说,正是精神的时候。
时辰还早。
可对冉秋叶呢?
她作息向来规律。
平时晚上十点半前,肯定就睡了。
结果今天熬到了凌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