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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京茹生产十分顺利。
钱蓉抱着孩子出来:
“老何,恭喜啊,又当爹了。”
何大清笑得合不拢嘴:“谢谢,谢谢!”
随即回过神来,轻咳一声:
“老妹,跟你说多少回了,这孩子不是我家的,
是我那徒弟的遗腹子。”
钱蓉意味深长地“哦”
了一声,
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那这孩子该叫你什么?爷爷吗?”
何大清心里发闷,脸上却平静:
“叫什么都行,不打紧。”
赶紧岔开话头,不能再让这蔫儿坏的钱蓉句句扎心了:
“是男孩还是女孩?”
钱蓉笑道:“是个男孩,高兴吧?”
何大清顿时愣住——说好的闺女呢?怎么变成儿子了?
他满脸失望:“不是闺女?
那啥……老妹,会不会抱错了?”
钱蓉一怔:“什么意思?怎么可能抱错?
你是不是高兴糊涂了?”
何大清失落极了。
这个秦京茹,真不争气,
笨死了!
就知道生儿子。
不过,这份失望也只持续了三秒。
很快他便想开了:
儿子也好,只要是亲生的,
他都喜欢。
他不挑!
接下来的日子,何大清几乎围着秦京茹和新生儿转,
陪冉秋叶的时间少了,
更没空去陪老丈人喝酒。
冉秋叶也不高兴了:
“何叔,你怎么总往秦京茹那儿跑?
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孩子亲爹呢。”
何大清心里发虚。
平常扯谎不打紧,这种事上撒谎,怎能不慌?
只得故作叹息,演起戏来:
“这是我徒弟留下的遗腹子,我能不多照看吗?
你还不了解我?我这人,最重感情。”
冉秋叶没再说什么。
其实她起初也怀疑过:这孩子会不会就是何叔的?
否则,他何必如此热心?
哪有这样的事——别人生孩子,他忙前忙后,
比亲爹还上心?
不过仔细想想,何叔不是那种没规矩的人。
何叔做事向来有分寸。
我和何叔同床共枕几个月了,
不也没出什么事吗?
是有那么几回,何叔大概喝多了,
一时冲动,
想对我做点什么。
但我一拒绝,他就停手了,
从没强迫过我。
何叔的人品,绝对靠得住。
怎么可能跟徒弟的媳妇有什么?
绝不可能。
冉秋叶甚至自责起来:冉秋叶啊冉秋叶,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把何叔当成什么人了?
这不是在侮辱何叔吗?
这傻姑娘,自己就把自己说服了。
转眼间,孩子出生半个月了。
这天,何大清找了个手艺师傅,熔了一根小黄鱼,
给儿子打了一把长命锁,
还有一对金手镯。
其实收的老物件里不缺长命锁,
但给孩子戴的,何大清不想用旧的,
怕不吉利。
毕竟不是自家传下来的,
还是打一副新的好。
又不是没有金子。
转念一想,金锁金镯太显眼,
偷偷戴着拍个照还行,
平时戴着不方便。
让别人看见,会怎么想?
于是又打了一套银的。
平时戴银锁,不会有人说闲话。
东西打好,何大清给了手艺师傅两斤猪肉。
老手艺师傅高兴极了:“老何,往后有这样的活儿还找我,
千万别客气。”
何大清应付几句,就拿着两套长命锁,兴冲冲去看儿子了。
跟秦京茹的母亲打了声招呼,便进了秦京茹屋里,
关上门。
拿出长命锁给儿子戴上,
又拍了好些照片。
秦京茹问:“何叔,你不给儿子取个名字吗?”
何大清一愣——
这么要紧的事居然忘了!
取什么名字好呢?
首先,姓什么?
肯定不能姓何,
这点不用多说。
也不能跟着名义上的父亲赵虎姓,
何大清接受不了。
所以只能随母亲姓秦。
如果只有这一个孩子,如果是婚生子,何大清也不愿让孩子随母姓。
但眼下这情况,
不姓秦也没办法。
等几十年后社会风气开放了,再改回来。
实在不行,到孙子那辈改也行。
姓定下了,
那辈分呢?
老何家这一辈是“雨”
字辈,
何雨柱、何雨水。
要不要叫秦雨什么?
可这里有个隐患:
自己以后会有多少非婚生的孩子?
秦京茹生了一个,
于莉呢?
于海棠呢?
她们不会给自己生孩子吗?
万一以后还有别人呢?
难道每个非婚生的孩子名字里都带“雨”
字辈?
没被发现还好,
一旦其中一个暴露,
不就牵出一串?
全得露馅?
那可不行。
所以辈分这事儿得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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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每个孩子都用“雨”
字辈。
但如果每个孩子的名字毫无关联,
何大清又不乐意。
怎么隐晦地体现他们之间的兄妹关系呢?
何大清想了又想,
忽然眼前一亮——
有了!
几十年后有个很有名的师门,
“云鹤九霄,龙腾四海”,
虽然是八个不同的科,但其实是同一辈分。
自己完全可以照搬过来嘛!
秦云什么呢?
何大清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名字,
他实在不会起名,
想得头疼。
但凡会起名,也不能叫“小废物”
啊!
秦京茹在一旁嘀咕:“何叔,你可真行,
别人当爹的,孩子没出生就把名字想好了,
你呢?
孩子都生下来半个月了,
名字还没起!
你心里有儿子吗?”
被秦京茹一催,
何大清脸上有点挂不住。
“谁说我还没起?
我起好了!”
秦京茹问:“叫什么?你说说看。”
何大清道:“秦云雷!
这名字霸气吧?”
对不住了!
我不但抄了你们的“云鹤九霄”
这个辈分,
连“雷”
字也抄过来了。
好在我穿越得早,
时间线在前头。
将来要说抄,也是你们抄我的。
我就这么不要脸,
有本事来打我呀!
秦京茹念道:“秦云雷?
倒是挺好听的。
有什么讲究吗?”
何大清哪能承认是抄的?
忽悠道:“有云又有雷,那不就是要下雨吗?
咱们老百姓、老农民,下雨是好事,
会有好收成!
寓意多好!”
秦京茹不太高兴:“我儿子才不要当农民!”
何大清说:“农民怎么了?
没有农民你吃什么?
再说了,不就是个寓意吗?
象征丰收。
行了,就这么定了,
就叫秦云雷。”
秦京茹还能说什么?
“好吧,反正你是孩子他爹,
随你吧。”
何大清又逗了会儿孩子,
才离开。
他走后,
秦京茹来照顾月子的母亲推门进来,皱眉道:“京茹,这个何大清……
怎么整天往这儿跑?
还毫不避讳地钻你房间?
你俩……
到底怎么回事?
这孩子,不会是何大清的吧?”
“京茹,这孩子的身世,对谁都不能提。”
“连你爹妈也不行。”
“不然,我可能就得进监狱。”
“到时候,谁给你钱养孩子?”
秦京茹起初并没当真。
“何叔,外人我肯定不说,我又不笨。”
“可我爹妈知道了也没什么吧?”
“他们总不会害我。”
何大清摇头:“你这丫头,想得太简单了。”
“你觉得爹妈不会害你,就告诉他们。”
“你爹妈觉得你弟弟不会害你,又告诉你弟弟。”
“你弟弟成了家,和他媳妇最亲,觉得媳妇不会害你这个姐姐,转头又告诉她。”
“你未来弟妹也有爹妈、有兄弟吧?”
“心里藏着秘密,憋得多难受?”
“谁能忍得住不说?”
“一来二去,知道的人就越来越多。”
“到最后,全天下都传遍了。”
“秘密只要告诉第二个人,就会有第三、第四、第五个。”
“所以,谁都不能说!”
“我不是在吓唬你!”
“万一漏出去,我坐牢!”
“你呢?”
“出门被人指指点点。”
“孩子也抬不起头,在学校挨骂,被叫野种。”
“我没法挣钱了,你花什么?”
“孩子靠什么长大?”
“你的日子,也会很难!”
这番话总算吓住了秦京茹。
所以,当秦京茹的母亲起疑时,
秦京茹立刻否认:“妈!”
“您胡想什么呢?”
“哪有那种事!”
秦母皱眉:“我本来也觉得不可能。”
“可何大清来得太勤了!”
“天天都来!”
“抱着孩子亲个不停,疼得跟什么似的。”
“说不是亲爹,我都不信。”
“而且,你之前不是还想嫁给他吗?”
“你俩……真没什么?”
秦京茹道:“反正孩子不是何叔的。”
“您就别打听了。”
“也太能瞎猜了。”
女人天生会演。
秦京茹这番假话,说得倒挺像真的。
秦母见女儿神色认真,叹了口气:
“可惜啊,如果这孩子真是何大清的,反倒好了。”
嗯?
秦京茹一愣。
“妈,您这话什么意思?”
秦母道:“赵虎那个短命鬼,你嫁给他没享到福,他就走了。”
“什么都没留给你们娘俩。”
“以后你们孤儿寡母的,日子怎么过?”
“如果孩子是何大清的,将来就不愁了。”
“何大清那么有钱,还能亏待自己亲儿子?”
秦京茹说:“妈,就算不是亲生的,何叔也一样疼雷雷。”
“您不也看见了吗,他多喜欢孩子。”
秦母恼道:“说什么傻话!”
“谁会真心疼别人的儿子?”
“京茹,我现在想想,当初拦着你和何大清,真是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