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容回到家里,先是被母亲训斥了一顿,她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王夫人看女儿这样,心里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直接问道:“今日看中了云探花?”
王书容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羞赦,轻轻点头:“恩,母亲,探花长得不错,我喜欢。”
王夫人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好,这件事交给娘办。”
她已经探听清楚了,云探花洁身自好,至今未娶亲,家里穷困,还有一个妹妹和老爹要养,如果侯府伸出橄榄枝,那几乎就是一步登天,想必云探花定不会拒绝。
至于国公府的裴诗雅,都已经三十岁的人了,又是和离在家,云探花怎么会看上她,定是女儿弄错了。
王夫人胸有成竹,派人去找媒婆,同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丈夫和公爹。
与此同时,裴炎拿着一份一个小小的盒子去御书房见了皇帝。
“你说什么?”皇帝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裴炎跪着躬敬地又说了一遍:“皇上,臣有三王爷谋反的罪证,以及他结党营私的名单。”
他也没有想到不过是让老娘认了一个干女儿,就得到了意外之喜,没想到白灵秀竟然有三王爷谋反的罪证。
怪不得遭到了追杀呢。
裴炎把证据呈给了皇帝。
皇帝看完这些证据脸色凝重,他也没想到他的三叔藏的这么深,他都已经继位几年了,还想着再纂位夺权,这些年可真能装。
皇帝看向裴炎:“这些证据你是如何搜集到的?”
裴炎不敢隐瞒,据实以告。
把白氏如何在三王府收集的证据,被追杀,失去暗卫,被安平侯府所救,与郑元朔有了情愫,被国公府认作义女的事一一道来。
听完这些,皇帝颇有些感慨,如果当初不是小团团硬要把白氏救出了王府,如果不是国公府要为其撑腰收为义女,这些证据又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桌子上。
“好,好,裴爱卿辛苦了,至于白氏,朕自不会亏待。”
“谢皇上。”
皇帝眼神一眯,没想到有这么些人被王府拉拢了,他的好皇叔不知不自觉做了这么多,恐怕连后宫也有他的人吧。
他要把这些钉子一个个拔出才行。
而另一边的三王府,盛泽阳根本不知道他谋反的证据已经呈上了皇帝的御桌上,当初他派人追杀白氏是因为白氏在王府三年,万一发现了什么,所以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没想到阴差阳错,白氏竟然成了安平侯的儿媳妇,国公府又认了她为义女,这下他不能再动她了。
不过,白氏向来是逆来顺受,在王府时整日在自己院子里怨天尤人,恐怕是不会知道他谋反的事。
自从祈雨的事情后,三王府就备受冷落,罗成也死在了狱中,盛泽阳的计划成空,还损失了一个大师,简直要把他气疯了。
此时,盛泽阳正在花园中想着下一步的计划,冷不丁看到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赫兰娜。
赫兰娜迈着婀挪的身姿一步步走过来。
“王爷近日愁眉不展,可是在想小福星的事?”
“哼。”盛泽阳哼了一声扭过头去,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二公主,我们既已谈妥,二公主还是尽早启程回国吧。”
“启程?”赫兰娜轻笑一声:“不必了,我的下属已经把那粮食带走了,而我要名正言顺的留在大盛。”
盛泽阳转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赫兰娜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父皇让我和亲,和亲的队伍都走到一半了,再过半个月,西羌国的三公主就到皇都了。”
盛泽阳挑眉:“三公主?你要顶替你妹妹的名字和亲?”
赫兰娜轻笑一声:“西羌国的三公主十六岁的年纪,却长得成熟妩媚,只要王爷不说,外人哪里知道。”
盛泽阳肃着脸,他自然是不会说的,他给西羌国提供粮食换取兵器私已经是犯了重罪,如果让皇帝知道了绝对不会饶了自己。
只不过这二公主都快三十岁了,竟然冒充十几岁的妹妹,亏西羌国皇帝能想得出来。
“别那么严肃嘛,王爷不妨猜一猜我看中了谁?”赫兰娜十分轻浮的靠在椅背上,露出胸前妩媚的锁骨。
盛泽阳凝神皱眉,忽而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今日状元游街,难道你看中了裴状元?”
“哈哈哈王爷真是料事如神,裴状元真是英俊潇洒,年轻有为,我实在是太喜欢了。”
盛泽阳并不看好:“裴琛出自国公府,裴国公曾经与你们西羌国多次交手,你觉得皇上会把他指婚给你?”
赫兰娜站了起来,自信的说道:“你们大盛不是有句俗语叫生米煮成熟饭嘛,有了夫妻之实,我不信皇帝会棒打鸳鸯。”
盛泽阳冷冷的看着赫兰娜:“你最好有这个本事,否则连累了本王,别怪本王不客气。”
“王爷,您不是也恨不得宁国公府吗,如果我嫁进国公府,就可以从内部瓦解国公府,王爷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看着国公府走向灭亡,这不是正符合王爷的心意吗?”
赫兰娜说这些就是想要盛泽阳提供帮助,她一个人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得需要王府的帮助才能成事。
盛泽阳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我要提醒你,国公府有个小福星,那小福星可不是好对付的。”
“我知道,小福星,裴锦团,我肯定要弄死她。”赫兰娜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十分的阴狠,她想起那臭丫头带给自己的耻辱就气得慌。
盛泽阳凉凉的瞥了赫兰娜一眼,他倒要看看这个狠辣的二公主怎么对付小福星,希望不会让他失望。
裴琛终于考到了状元,意气风发,长得俊美,家世又是一等一的好,成了琼林宴上最风光的人物,更是成了京城中所有待字闺中的女子最想想嫁的人。
皇帝当场就让他入了翰林,这是状元最好的去处,丞相都是从翰林院里出来的。
至于其他人,则等着吏部的通知。
裴琛已经十九岁了,自从他中了状元之后,国公府的门坎都快被媒婆给踏破了。
媒婆甚至列了一个册子,上面都是各家的姑娘,秦雪兰天天看,都快挑花了眼。
裴琛被烦得要命,时不时的就出去会客访友。
“五叔,五叔,你去哪儿呀,带着我呗?”
裴琛刚刚走到门口就被团团叫住了,他一拍额头,垮下了脸:“小团团,你怎么又跟来了。”
团团笑眯眯的抱着裴琛的大腿,奶声奶气的讨好:“五叔,带着我嘛,五叔最好了,五叔是最好的人了。”
裴琛无奈的把小人儿抱起来:“好好好,我带你还不行嘛,可不许乱跑啊。”
团团拍了拍胸脯,笑嘻嘻的承诺:“放心,团团保证不惹麻烦。”
裴琛叹了口气,天知道他出去会客访友带着个四岁的孩子有多么的窘迫,得亏团团是家喻户晓的小福星,要不然他肯定会被人笑话。
小福星也是孩子呀,他一边跟人谈诗论策,一边还要瞅着小家伙儿,一转眼的功夫她就能跑出去捣乱,他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