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知道他的五叔不用再辛苦地读书考试了,她很高兴,因为可以毫无忌惮地蹭五叔身上的青光了,还可以让五叔带着出去玩耍,真是再好不过了。
所以她买通了五叔身边的人,每次能逮到五叔,她真是太厉害了。
裴琛认命地把团团抱上了马车,让人去了雅集会馆。
集雅会馆内,早有几个同窗在等着裴琛了。
“琛哥,你可算是来了,这是小郡主吧。”几个同窗看见团团都纷纷地打招呼。
团团一点儿也不怕生,挥动小手打招呼:“各位叔叔好。”
“好,好。”
其中一个学子连忙招呼团团:“来,小郡主,到我旁边来坐。”
“小福星,到叔叔这里来。”
几个人都笑着招呼团团,把正主裴琛给忘到了一边。
裴琛翻了个白眼,假装生气:“哼哼,都行了,我这个状元杵在这里大家都看不见,光知道小郡主小福星了。”
“裴大状元,你还吃醋呢,你得理解,状元常年有,小福星可是只有一个呀。”王登云笑呵呵的调侃。
“登云兄说的有道理啊。”有人附和。
裴琛一把抱起团团坐在了椅子上,看了看几个同窗:“那这个小福星还是让我抱着吧,就不麻烦诸位了。”
“哎,别,裴兄,开玩笑,我们只是开玩笑,让我们沾沾小福星的福气呗。”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打趣,气氛热闹又轻松。
雅集会馆不是普通的酒楼,设计的跟庄园一样,是文人雅客经常聚集的地方,里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就连走廊上都有诗句,可谓是名副其实的雅。
裴琛他们所在的房间十分豪华,说是房间,还连带着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青竹,梅花,菊花,兰花等,还有一个流动的小桥流水,庭院景色错落有致,可谓是专门的雅居,十分赏心悦目。
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苍蝇蚊子还没有大量的出现,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几人直接让人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
团团坐在裴琛的腿上,老老实实坐着,不是她能坐得住,是她在蹭裴琛的青光,丝丝缕缕的才气往身上汇聚,小人儿陶醉的眯起了眼。
这可比自己单纯的打坐要快得多,还特别的舒服。
酒菜很快就端了上来。
团团闻到饭菜的味道,终于从醉氧的状态中回过神来,雅集会馆的饭菜自然是相当好吃,团团直接站了起来,两只脚踩在了裴琛的腿上,把堂堂新科状元变成了她的小板凳。
团团拿着她的碗,指点着她喜欢的饭菜:“五叔,快夹菜,要那个,还有那个鱼,还有这个汤”
裴琛来不及跟同窗说话,认命的给团团夹着菜,希望着小家伙赶紧吃饱下去玩儿。
几个才子看到裴琛伺候孩子的模样,眼神中带着不赞同,这不应该是妇人做的事吗,又不是没有下人,裴状元怎么亲自伺候。
王登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他夹了几个虾仁放到团团的碗里,又夹几筷子松鼠桂鱼,把鱼刺都细细的摘干净才放到团团的碗里。
团团高兴的道谢:“谢谢叔叔。”
“哎呦,这小嘴巴,真甜,小郡主,来,看看叔叔下一次能不能考上进士?”
这话一出,几人都正视起来,场面一下子静下来。
这几个人中不是所有人都参加了考试,也不是所有人都考上了进士,王登云就是落榜人员。
团团闻言,瞧了他一眼,抿着筷子说:“叔叔不应该问团团呀,那是叔叔自己的事,叔叔应该问自己才对。”
团团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裴琛松了一口气,幸好团团没有明确的给出答案,这种事哪能回答,无论怎样说都不好。
他皱眉看向王登云,眼底多了几分淡漠和疏离。
“来,吃菜。”几人又继续热闹起来,仿佛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生一般。
王登云自觉说错了话,自罚般多喝了几杯酒,心里的郁闷却没有消失,他已经考了两次了,就卡在举人上,怎么也考不上进士。
他可是出自宣德侯府,祖父是大儒,门生遍地,大哥二哥都是三甲进士,就是他丢了家里的名声,就是考不上进士。
此时,一个抱着琵琶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一身半旧的月白罗衫洗得透如春雾。
她盈盈一拜,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弹起了琵琶。
琴声如月光滴落丝弦,每一缕颤音都拂过夜的寂静,在空气里漾开圈圈温润的涟漪。
会馆里养着一批乐伎,专门供文人雅客提供欣赏音乐。
团团一会儿就吃完了,难得从裴琛身上下来,噔噔噔的跑到了弹琵琶的女子面前。
团团第一次见到弹琵琶的女人以及琵琶,她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
一曲终了,团团兴致勃勃的问道:“姐姐,你弹的真好听。”
燕子归没想到这里会有一个小孩子,她莞尔一笑:“小小姐,您喜欢听我可以再弹一首。”
团团感觉耳朵痒痒的,她惊喜的说道:“姐姐,你说话的声音好好听啊。”
燕子归又笑了笑,她觉得眼前这个小丫头太可爱了,也没有小姐脾气,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脸。
团团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姐姐,我可以摸摸这个吗?”
团团指了指琵琶,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十分的想摸一把。
“当然可以。”燕子归把琵琶往前面递了递,示意团团摸摸。
团团小手摸上琵琶,惊奇的发出感叹:“哇呜,这就是琵琶吗,弹出的声音好好听啊,太神奇了。”
团团摸着摸着就大胆起来,自个儿靠了上去,用稚嫩的小手指弹了几下,发出了点儿声音。
琴弦的声音让团团有点兴奋,小手胡乱的拨弄着,不小心挂到了燕子归的面纱上,一下子把面纱给扯掉了。
“哎呀,对不起姐姐,我弄掉了,团团给你戴上。”团团说着就要把面纱重新给燕子归戴上。
就在这时,王登云转过头来呵斥道:“怎么回事,怎么没有音乐了?”
当他看到燕子归的容貌时,一时间怔愣在那里。
如此美人,饶是他见过的美人很多,面前的美人也是个中翘楚,只怕是整个京城都不一定有几个能比得过她。
王登云按捺不住站了起来,走到了燕子归面前。
不仅是王登云,几个学子也都看了过来,看到燕子归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都目露惊讶。
此时的燕子归手忙脚乱的戴上面纱,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的不是,这就弹。”
团团站了起来,挡在燕子归面前,替燕子归解释:“叔叔,姐姐在教我弹琵琶,不是姐姐的错。”
王登云早就被面前女人的美貌吸引,哪里听得见团团说什么,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燕子归有点紧张,手心里都是汗,她磕磕巴巴的说着:“燕燕子归。”
“燕子归?好名字。”
“小娘子可否陪我喝几杯?”王登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淫邪。
这种眼神燕子归见过不止一次了。
燕子归低声道:“抱歉,我不会喝酒。”
她的声音如缓缓流淌的泉水,又如柔软的羽毛戳在人的心上,让人心痒痒。
王登云岂会放过她:“没事,喝多了就会了。”他说着就去拽燕子归的衣裳。
“啪”的一声,他的手被打了一下,是被团团打的。
团团张开骼膊护在燕子归面前,象一只护着鸡仔的母鸡:“不许欺负燕姐姐,退后。”
团团用稚嫩的声音呵斥着,往前推了推王登云。
王登云皱眉,看团团的眼神带着不善。
坐在椅子上的裴琛眼睛一眯,语气带着警告:“登云兄,你这是干什么,要欺负这位姑娘吗?”
王登云回过神来,想起了裴琛的身份,这才收起了自己的少爷脾气:“抱歉,抱歉,刚才喝多了,我们继续。”
团团放下骼膊来,气呼呼的瞪着王登云,转身对燕子归拍了拍胸脯:“姐姐,没事,团团保护你。”
燕子归轻轻笑着,把团团脸上的碎发别到了耳后,没想到保护她的竟然是这么小的小女孩,她真诚的道谢:“谢谢你,小小姐。”
团团刚要安慰两句,突然,她瞪大了眼睛,似乎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一根粉色的线连在了燕子归和王登云的头顶上。
哎?亲缘线?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