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瞧见宋濂几人缓步过来,老家主忙不迭道:“房中生此变故,我有意问询,又恐惊扰仙师……”
宋濂见父母满是焦灼只觉烦闷,耐心安抚一番后,和王进等人盘膝守在门前护法,三人丹田内俱有真气。
纵使细微也远胜凡俗,还真薅住了几个想要浑水摸鱼翻墙的毛贼,揍了个鼻青脸肿后又扔出墙外。
“二哥,你说师父突破如此动静,法力该雄厚到何种地步?”
张二河心直口快,不似王进那么内敛缄默,知道师兄弟三人中宋濂跟秦渔最为熟络,想来是知根知底,故而问道。
“聒噪,师父超凡脱俗,我如何知晓?”
宋濂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他总不能说自己赤身裸体被秦渔从濡花宫中搭救,只是死皮赖脸做了个半路师徒吧。
被这一呵斥,张二河嘟囔了一下嘴,又将馀光瞥向别处。
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惊呼道:“二位贤兄,空中那道青芒是什么?好象朝咱们直奔而来。”
“青芒?”
宋濂,王进闻言大惊失色,挑眉望去,果真见到高空中一道青芒飞驰而来,光影闪铄间,穿透紫云进入厢房内。
须臾,就见原本岿然不动的厢房轰然四分五裂,在一大片浓郁紫气包裹下,一金一青两色光芒缠斗,璀灿耀眼。
宋濂通过指缝勉强瞧到那青芒缠斗无果后,色泽暗淡下来,没头苍蝇般想要从紫雾中脱困,然而金色光芒明显势盛。
眼看青芒就要消弭殆尽,却陡然间光芒大作,借着这股势头冲出紫雾,迅速消失在天际。
而这股浓郁的紫雾也随之收敛,露出盘膝而坐的秦渔。
“师父,方才那是……”
宋濂等人赶忙上前殷勤伺候,心里也有了大致猜测,只怕是方才天生异象,暴露了自身行踪。
也不知晓方才那道青芒,是不是濡花宫派来的。
秦渔依旧面无表情,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心里也是颇为郁闷。
自己没想到突破练气能引发如此动静,那青芒势如破竹,若非自己及时唤出金尸,只怕一剑就被斩成两截。
不过能肯定的是,这剑气至刚至阳,显然出自名门正派,绝非濡花宫这种邪祟之流,就是不知为何凶相毕露,出招歹毒。
如今丹田真气皆已液化,正式踏入凝脉界,再想突破,铸成道基,就不是寻常吐纳可以抵达。
需要查找天地灵脉,蜇伏其中,依据灵脉等级修成一至十二品道基,等级越高,最后突破金丹的希望就愈更。
行踪既已暴露,再加之有金尸护体,行走江湖也算有了保证。
所以考虑片刻后,秦渔决定麻溜跑路,看能否闯出一番机缘。
“汝等先起来吧,我此次闭关心有所获,将远行游历,师徒数月缘分已尽,尔等须好自为之。”
秦渔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柄宝剑,正是先前的鱼肠,湛卢,太阿。
这种凡间神兵,每一柄卡牌复制只需五十点。
秦渔为了吐纳练气,直接复制了几十把,甚至特意挑出三把进阶成了下品法器,各自附加了风火雷三属性,将馀下的灵力值消耗一空。
现既分别,但再见又不知何日,索性赐下三柄神兵了却因果。
“师父,徒儿愿往,只求日夜服侍,饮马牵担。”
听闻授业恩师要云游四方,宋濂不假思索的就要紧随脚步,目光丝毫没有在那三柄神兵上停留。
王进,张二河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宝剑上移开,略显迟疑的拱手抱拳:“俺也一样……”
秦渔若有所思,他怎不知三人心思。
宋濂素来性格坚韧,道心纯粹,王进,张二河一个家中尚有老母需要照料,另一个则是不愿舍弃尘世富贵。
自己留下丹阳子传承,不知凡尘日后祸福如何。
叹了口气,秦渔没理会三人,驾起乌云兜刚要离去,跪伏在地的宋濂站起身诚挚道:“养颜丹成在即,徒儿恳请师傅暂留半旬,略表寸心。”
“养颜丹?”
秦渔来了兴趣,原先在濡花宫的时候,他就挺好奇江游儿的养颜秘术,后来得了丹阳子玉简,打定主意日后有闲馀时间也要练上一炉养颜丹。
万万没料到,宋濂居然不吭不响的憋了个大的。
索性痛快答应下来,也好看看宋濂炼丹技术如何?
当然,宋府自己是不能再呆了,免得那道青芒剑光纠结其馀人再行骚扰。
师徒四人乘着乌云斗隐匿身形直奔张二和创办的万剑山庄而去。
宋濂先前有过腾云经验,此刻显得沉稳许多,负手在前看着脚下城郭民宅在视野内缩小远离,心里百般滋味。
他是真心实意不愿秦渔就此离开,修行之路坎坷多磨,有师父解惑尚且屡屡碰壁,若是无人庇佑,只怕难上加难。
至于说王进和张二河,这俩人倒显得坦荡,兴致勃勃瞧着视野扩大,心里起伏激荡。
腾云驾雾,这可比什么千里良驹速度要快多了。
要是自己能习得此法,天上地下何处不可去得?
当即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把那誊抄的功法仔细琢磨,找找里面有无腾云之术。
他们两个平日里鲜少钻研,哪里知道乌云兜的稀缺,只以为像穿墙透视一样,掐个口诀就行。
片刻后,到了万剑山庄,秦渔就此落脚歇下,宋濂则是筹备炼丹的材料。
别看他方才夸口说的言之凿凿,什么成丹在即,孝顺师父。
可开炉炼丹对他而言,那就是破天荒头一遭,不过既然已许下承诺,他也不好在秦渔面前食言,只能打定主意要多开几炉。
无论如何要把这养颜丹炼出来,免得招惹秦渔不快。
秦渔对此自然是一概不知,他除了钻研太虚破妄剑之外,偶尔也看一些闲书,差人打听现在的时局形势。
至于说张二河和王进,这两人到了山庄之后,又拿了太阿,湛卢两柄宝剑,那自然是如虎添翼,整天威风凛凛的悬在腰间,操练着一群义勇,跑马牵鹰,羡煞旁人。
本来就是放养,只是挂个记名弟子,秦渔自然不甚关注,也就任凭这二人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