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我……”
古江目睹此番情况,心痛得都在往外渗血,八面幌仙幡虽说保住了,但金蛟剪和山河洞天壶却没留住。
那金蛟剪是当年李冰治水,绞杀淮河水患五爪金蛟时,委托避世的匠道大能公输班所制,位列七十二件后天法宝第十二位。
锐利无比,裁剪万物,能攻能防,他平常斗法用着那是极为趁手,只是后来有了子母离魂钩,八面幌仙幡后才逐渐搁置下来。
眼下,骤然没了,古江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模糊。
要说就这一件赔礼谢罪也就罢了,偏偏连他的山河洞天壶都没了。
这壶虽说不能到岗,排名更是在七十二件后天法宝最末。
但尤为关键的是,壶中藏日月,缩寸可盛山。
这山河洞天壶里面自成一片洞天福地,容纳有赤县九州有名的大山大河沙盘,他甚至耗费不少心血,在里面搭建有天帝琅嬛这一座城池。
与人斗法时,每斩杀一人,便将对方心神炼化投入这天地琅嬛城里,抹去自主意识,如同傀儡走肉一般任他差遣。
可以说在这山河洞天壶里,他的地位堪比羲皇,娲女,甚至可以躲三灾,避六难,在壶里面确保性命无虞。
如此神器,古江哪肯轻易拱手让人。
蕴酿片刻,他几乎是硬着头皮卑微乞求道。
“老祖,秦渔师叔法力不济,有金蛟剪御敌自是无往不利,可那山河洞天壶……”
话尚未讲完,万鬼老祖不耐烦的挥了挥衣袖:“委实聒噪,再言语,便是八面幌仙幡。”
这话一说出口,古江顿时明白求取无望,只得埋怨的看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罗曼,心里暗自咒骂。
要不是她为了几个内门弟子,成天到万鬼窟寻自己麻烦,他堂堂一峰之主,岂会为这种琐事烦忧。
这下好,踢到铁板上了,招惹老祖不快就罢了,关键是法宝也被剥夺。
这个梁子,古江自然不敢牵扯到万鬼老祖身上,只能用小眼神幽怨的瞪着秦渔,罗曼。
解决完这个小插曲,万鬼老祖也没继续磨蹭,当着各峰峰主以及乔旭的面,正式宣布秦渔进阶为第八位真传弟子的消息。
作为阴煞宗,数千年建宗史上最年轻的真传弟子,依照万鬼老祖的意思,不仅要当个事办,更是要大办特办的。
释门,魔家,玄宗,三教各个流派通通广发请柬,把这场收徒大典办的风风火火,顺便也能借此机会,连络一下各家动向。
这次汴梁城之行,万鬼老祖除了招到秦渔这个天赋异禀的鬼道天才之外,最开心的事,莫过于容墟古佛被尚方斩马剑削去三魂六魄了。
释门近些年一家独大,触手也开始从西凉边陲往中原腹地延伸,如今三圣已去其一,乔旭也只剩下一甲子阳寿。
万鬼老祖,自然是要趁此机会探探各家动静,若是人心所向,最好是联手柄那些老秃驴的野心和崛起势头给按住,倘能趁此机会,将其瓜分殆尽的话,再好不过。
“谨遵老祖教悔……”
都是千年狐狸,乔旭自然也明白师叔的意思,思索片刻后,脸色凝重的答应下来。
时间自然就敲定在秦渔出生日,八月初八,足足有近五月的筹备时间。
把收徒大典的事确认下来后,剩下就是秦渔跟各峰峰主混个脸熟。
说是混个脸熟,其实就是一群老怪物心里颇为别扭的伏低做小。
他们这些人,哪怕年纪最小的都有三百馀岁,一个个最次也是温养境大修,但偏偏辈分摆在这,心里自然颇为郁闷。
秦渔也觉得烦闷无趣,原以为各峰峰主,见了自己这个师叔,少说也要给自己拿点见面礼。
不说别的,给几块灵石也成啊,自己现在对灵石的渴望堪称与日俱增。
走完形式,领完真传弟子的腰牌,万鬼老祖和乔旭,各峰峰主有密事商讨,秦渔法力低微也懒得掺和其中,问清楚自己洞府的位置后,便自行离去大殿。
至于说吴又可,雷震东二人,汴梁城一役,吴又可身负重伤,昏迷不醒,丹田内的法力枯竭,本源也消耗不少,万鬼老祖将其收入自己洞天世界当中,也不知何日能痊愈。
乘着乌云兜驶离大殿,秦渔俯瞰众峰各色风景,看着身旁腾云驾雾穿行而过的各色内门弟子,心里不胜唏嘘。
遥想数月前,自己还是个肉体凡胎,战战兢兢的外门杂役,随时沦为炉鼎化作一具森森白骨。
结果仅是数月,自己不仅剑道练气,更是亲眼目睹三首六臂的李哪咤在汴梁城将是抿灭的全历程,现在又摇身一变,成了万鬼老祖的得意门生,阴煞宗第八位真传弟子。
各峰峰主的小师叔,其中落差,秦渔实在难以言喻。
也不知道,那老倌麻九龙见了如今意气风发的自己,该作何感想。
秦渔顿觉好笑,干脆把血阳幡掏了出来,主魂的位置仍旧就是罗嫣这姑娘。
耗费不少灵石将血阳幡进阶为中品法器后,阴魂滋养的速率也快了不少。
最显而易见的变化就是,罗嫣五官更加挺拔立体,甚至连数万发丝都栩栩如生,眼神也从最初的茫然多了几丝灵动。
对于秦渔简单的提问,罗嫣虽说硬答起来有些磕磕绊绊,但总归不象最初的死物一般,毫无半点灵智可言。
唯一的遗撼估计就是,阴气幻化的衣物实在是有些厚实。
委实是遮掩了姣好身材,对罗嫣,秦渔情感是颇为复杂的。
毕竟有过一番云雨巫山,有肌肤之亲,险些泄了自己的元阳。
所以他对罗嫣吞噬其馀阴魂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是不知,她何日才能达到八面幌仙幡主魂的恐怖实力。
秦渔脑中臆想着,眼角的馀光却不自觉地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一片飞得颇低的乌云上,粉雕玉琢,脸颊还带着婴儿腮的江游儿正面无表情的从旁边腾云驶过。
“江游儿,道友请留步,是我,你们的师叔祖秦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