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这突然间的发难,原本还想挽自强变的罗裙顿时像被踩中尾巴的老鼠一般,脸色煞白一片,大脑也陷入宕机状态,然而罗曼动手时机抓的巧妙,几乎没等她反应,就已经成了蛇腹中的肥料。
处理掉本家人,罗曼没有丝毫心理负担,骨节分明的纤细手指揉了一下白蛇的额头,继续闭目养神,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秦渔这边得了罗曼的答复之后,心理还算满意,这灭绝师太虽然有些时候蛮不讲理,倔强执拗,但在关键时候也是能拎得清轻重。
有万鬼老祖留下的护山大阵在,就算是那悟翁和尚师傅燃灯古佛亲临,不耗费许多功夫,也难以破开山门防御。
区区一个悟翁和尚,或许比一般纯阳境修士法力高深,妙法繁多,可想撼动阴煞宗的护山大阵无异于痴人说梦。
心情不错的秦渔对江游儿的惩戒力道颇小,或者是说压根就没有惩戒力度,只是吩咐这家伙面壁思过三旬。
吴又可和雷震东师徒两个没有来漂流岛洞天之前,秦渔经常睡在冰魄寒光棺里修习术法,除了定时定点的一日三餐之外,基本上跟江游儿也没有什么谈论的地方。
所谓的面壁思过其实就是互不搭话,只要不在秦渔面前晃悠,江游儿爱跑哪里跑哪里,如此放羊一般的惩戒力度,看着一旁的雷震东那是羡慕不已。
这个世俗界的镖师现在被吴又可治的服服帖帖,最初还有些莽撞孟浪,说起话来大大咧咧不过脑子。
但自从上次被吴又可用手段教训一番之后,往雷震东肚子里种了一颗蛊虫,瞬间就把这镖师给吓的面如土色,从此以后规规矩矩,再也不敢象以前那般擅加造次。
畏威而不怀德,在雷震东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要不是因果上给雷震东牵扯不开,吴又可实在对这劣徒提不起半点兴趣。
“对了,吴先生,我在天工坊已经寻到一处龙舟图纸,不知此舟可否在淮河上肆意横行?”
秦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图纸玉简,十万里淮河因为设法力禁锢的缘故,寻常的飞行遁器在淮河流域所消耗的法力是指数式增长。
秦渔驾驶着后天法宝乌云兜,凝脉期的法力勉勉强强只能撑几个喘息,要想在十万里淮河里面查找能够帮助自己铸成道基的地,必须要有水面上能够肆意横行的遁器。
这样的话打坐修行,生火做饭,能免去许多舟车劳顿,秦渔尽管踏入修行界,但是嘴刁的习惯仍然没有改出,一日三餐,虽然不是必须大鱼大肉,龙肝凤髓。
那要是嚼那些干粮,索然无味的肉食,秦渔实在是觉得生无可恋。
“某品鉴一番……”
吴又可好奇的接过玉简,眉头紧皱的看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这龙舟设置的虽然巧妙,躯体庞大,各种阵法遥相呼应,速度不慢,但禁制却少了许多,加之自身重量想在十万里淮河肆意纵行,消耗法力惊人,纵使是法身境修为,也难以长久维系。”
“这般……”
秦渔闻言沉默片刻,重新接过玉简,把这太上鸿苇妙玄舟抛给一旁的江游儿:“汝最近与天工坊走得颇近,拿我腰牌找到掌事人,务必要依照吴先生刚才提的建议,重新设计!”
“是,某这就去……”
江游儿哪里敢怠慢,慌里慌张的腾云就往天工坊赶。
他本源受损,能恢复金丹境修为就已是万幸,再想寸进难如登天,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着抱秦渔的大腿,扯虎皮安安稳稳度过馀生。
腾云到了天工坊后,由于有真传弟子腰牌的加持,江游儿不会吹灰之力的见到天工坊现在的掌事人,首席弟子方言。
这个三代弟子中百年难得一遇的器道天才已是法身境修为,离突破温养只差一步之遥,听到江游儿的要求,顿时面露为难。
“江师弟有所不知,这太上鸿芦妙玄舟是恩师绘制得出,各处设计巧妙呼应,稍有改动,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属不易……”
方言忙着突破修为,哪有闲心管这些琐事,随口搪塞敷衍了句,就准备把江游儿给打发走。
毕竟他跟江游儿先前就相识,都是三代内门弟子的身份,阴煞宗划分几代弟子跟别的宗门也不同。
万鬼老祖和他师兄收的徒弟统一叫一代弟子,无论年龄大小,像秦渔和乔旭哪怕年纪差距近千年,可依旧属于一代弟子的范畴。
一代弟子收的徒弟方是二代弟子,也就是各峰峰主,三代弟子以此类推。
虽然同为三代弟子,奈何方言天资聪颖,根骨颇佳,两百馀岁就已经突破至法身境,原先的江游儿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
他哪知道江游儿此刻已今非昔比,没扯上虎皮之前,他江游儿颔首低眉,点头哈腰,要是扯上虎皮之后照样伏犊做小的话,那这虎皮不是白扯了。
当即,江游儿冷下脸来,把真传弟子那枚腰牌晃了晃,不容置疑道:“方言,这是吩咐不是商量,师叔祖提的要求,饶是你师父亲临也不敢搪塞敷衍,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妄自拿大?”
“江游儿,你……”
方言冷不丁挨训,被这话气的火冒三丈,刚准备收拾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东西,奈何那明晃晃的真传弟子腰牌实在晃眼。
一想到秦渔现在如日中天的身份,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满脸颓丧点点头:“我已知晓,劳烦江师弟通禀师叔祖,就说一旬后,可再派人来取图纸。”
“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费我口舌。”
江游儿眼见目的达成,嘴角蔑视的上扬,裹着大红肚兜的他还是个孩童形态,这一幕在外人眼里是多么讽刺,奈何,修行界靠的不只有天赋,努力,还有背景和身份。
至少目前在阴煞宗内,他凭着这枚真传弟子的腰牌,完全可以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