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剃度出家,成了了尘和尚,贸然出现,周边想必有大和尚悟翁,秦渔目光搜寻四周,想要瞧出这家伙的藏身之地。
当初在寿县的时候,那个扁毛畜牲幻化成了妖僧为非作歹,悟翁和尚却销声匿迹,不露半点破绽端倪。
要不是当初悟翁和尚自曝身家,秦渔也难以瞧出那睡在桥洞下的枯槁之人。
果不其然,仅是须臾的功夫,秦渔就敏锐捕捉到不远处桥洞下那滩烂泥,用个范阳笠遮住脸型,慵懒的伸腰招手。
得到指示的了尘和尚不敢怠慢,粗鲁的推开店小二,屁颠儿屁颠将剩下的酒肉打包,去献给那悟翁和尚。
“这……”
眼见这般动静,吴又可面露迟疑,他身为法身境大修,一时间竟然难以看出那和尚的深浅。
和秦渔面面相觑一番,顿时谨慎下来,不敢打草惊蛇。
“咄咄怪事,江游儿先前不是说,这两个秃驴对山门大阵虎视眈眈吗,怎么稀里糊涂的又跑到这边邑小城。”
秦渔心中泛起嘀咕,让江流儿和吴又可在此静候,自己则是掐着敛息术的法诀,佯装成过路人,准备去打探一下虚实。
这敛息术被秦渔加点升级之后,就连万鬼老祖疏忽之下都难以看出自己虚实,悟翁和尚虽然实力堪比纯阳境大修,但想瞧出自己破绽也是实属困难。
凑近地方之后,秦渔隐约听到这二人在聊县尊李山河府邸中的事情,什么肉球,大神之类的。
对于一般人而言,可能会觉得这是俩人疯癫,但对秦渔而言确是嗅出阴谋所在。
情不自禁的联想起昔日在汴梁城,被太祖刘邦的执念尸斩去的李哪咤了。
要知道这尊大神,在世俗间留下的传闻就是,陈塘关守将李靖夫人难产数年,生下大肉球,刀剑劈开过后蹦出的孩童。
再结合先前在茶馆酒肆听闻的县衙琐事,秦渔脑海中骤然升腾出一个大胆想法:“该不会那李哪咤卷土重来,打算在此间重修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秦渔只觉得脊背发凉,总忘不掉当初在汴梁城的时候,对方跟自己神秘兮兮说的那句话。
“殁亡?”
大千世界到底遭遇了何种变局,像李哪咤这种大神也会有此疑惑,秦渔心中困惑象一团浓雾一样难以解开。
假如当时李哪咤在汴梁城下凡,尚且能够解释,毕竟祭祀整个汴梁城的百姓,法力已经是红尘仙巅峰级别。
可如今托生在一普通县府之家,总不能要从一孩童重新开始苦修吧?
意识到事情的关键所在之后,秦渔头皮一阵发麻,慌慌张张回到酒肆茶楼,把自己所见所闻以及忧虑之术娓娓道来。
吴又可显然也是头一次听闻,膛目结舌,一时之间也拿不出个章程。
昔日在汴梁城的时候,他连麟煌那一关都没过去,硬是被打丧法身,耗尽寿元,差点连个凡夫俗子都做不成。
如今好不容易挺过一段时间,恢复些许法力,居然又能碰上李哪咤降生,属实是欢喜冤家,彼此相看两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