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初年的春风,犹带着开皇盛世未散的暖意,温柔地拂过新安江畔的来宝沱。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姚琳凭栏立于新落成的五层“汇通楼”顶层,目光所及,大渡港千帆竞发,舳舻千里。来自天南地北的商船挤满了水道,码头上号子震天、货物如山,讨价还价声汇成一片鼎沸的人间烟火。空气中弥漫着江水的湿润、新漆的松香,以及远方香料与丝绸交织的馥郁芬芳。
“真像一幅流动的《清明上河图》啊,”她低声喟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温润的玉佩。这玉佩非金非玉,乃是金船核心舱内那块奇异晶石的一角所雕琢,入手微温,其内似有生命般隐隐搏动,更深处,仿佛蛰伏着难以言喻的浩瀚力量。这微弱的脉动与超时代的宁静感,是她在这波澜壮阔又危机四伏的隋末乱世中,为数不多的心灵锚点。
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剑指夕阳一身玄色劲装,眉宇间褪去了初来时的跳脱不羁,沉淀下商海沉浮磨砺出的锐利与沧桑。“琳姐,岭南新到的三十船香料、蜀中的千匹蜀锦、高昌的葡萄美酒,皆已入库。运河贯通,南北货物流转快了不止一倍,我们的‘飞钱’票据,在洛阳、扬州、益州,已是畅通无阻。”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掌控庞大商业脉络的自信,如同他腰间那柄隐现幽蓝纹路的横刀,锋芒暗藏。
“是啊,文帝的遗产,确为后世奠下百年根基。”姚琳转身,目光投向远处河岸新筑的坚实堤坝与官道上络绎不绝的车马人流,“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三省六部,开科取士…杨坚,无愧一代雄主。我们借这股东风,才能在短短数年,将‘来宝沱’从一个江边货栈,变成这贯通南北、触角伸向西域海外的庞然巨物。”她忆起当初,如何小心翼翼地利用金船的馈赠:以简易水泥配方加固河堤、改良码头,用后世物流理念建立仓储中枢,甚至引入复式记账法管理庞大账目。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既要推动时代车轮,又恐惊世骇俗,暴露金船之秘。更核心的忧虑,则深埋心底——那核心舱晶石中,似乎沉睡着一个名为“九龙诀”的庞大意识体,其苏醒,隐隐与王朝气运相连。开皇盛世,是否就是唤醒第一道龙诀的契机?他们不敢深究,唯恐引来不可测之祸。
然而,这繁华锦绣之下,暗流早已汹涌。数月前,金船核心晶石开始发出极其微弱、频率却越来越快的幽蓝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在加速。与此同时,遍布帝国的商队与“潜龙组”密探,不断传回令人不安的消息。
“琳姐,你看这个。”剑指夕阳将一份密报递上。纸上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东都洛阳,征发民夫百万,昼夜不息!督工如狼似虎,累毙者枕籍于道,哀嚎震野!粮秣催征急如星火,豫州、兖州,已有民变星火…”
姚琳的心骤然下沉。她推开精致的雕花窗棂,春风依旧,却仿佛裹挟着血腥与泥土被反复践踏后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杨广…太急了。”她喃喃自语,眼前幻化出无数衣衫褴褛的民夫,在皮鞭与呵斥下,用枯槁的血肉之躯,一点点挪动万钧条石,将恢弘的宫殿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腰间玉佩骤然发烫,一股苍凉悲怆的意念冲击脑海,无数模糊画面碎片般闪过:燃烧的宫殿地基、监工狰狞的面孔、力竭倒毙的身影…晶石的脉动,是否正呼应着这片土地上亿万生魂的痛苦哀鸣?这,会是唤醒第二道龙诀的代价吗?
“我们的船队,月内已被强征三次,运送巨木石料到洛阳。”剑指夕阳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借口‘为国效力’,实则强取豪夺!工部蠹虫,雁过拔毛,损耗远超常例!若非暗中用金船合金加固了船体龙骨…”他握紧了刀柄。
姚琳闭上眼,玉佩传来的温热愈发清晰,带着一种警示的意味。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夕阳,收缩边境贸易,尤其是辽东方向!将资金人力,全力转向储备粮食、药品…以及,‘龙渊’计划!”她的目光锐利如电,投向港口深处那座被重兵把守、代号“龙渊”的独立坞堡。那里,不仅存放着金船的关键部件,更是他们研究晶石能量、试图理解“九龙诀”与王朝兴衰关联的核心基地。而负责“龙渊”日常运作与部分金船技术复原的,正是姚琳视若亲弟、才华横溢却心思深沉的姚世安。 姚琳心中掠过一丝隐忧,世安对金船技术的痴迷,有时近乎偏执,他曾私下提出利用晶石能量制造“神兵”以威慑四方,被姚琳严词驳回。乱世将至,人心难测,她只希望这份担忧是多余的。
大业七年,辽东战鼓,震碎山河。
姚琳与剑指夕阳立于大渡城最高的了望塔上。城外宽阔的官道,已非商旅通途,而是一条由绝望与麻木汇成的、一眼望不到头的灰色洪流。帝国强行征发的民夫与府兵,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扛着锈蚀的兵器与沉重的粮袋,在军官粗暴的皮鞭与呵斥下,如同行尸走肉般向北蠕动。死寂与绝望的气息弥漫,如同一条垂死的巨蟒,在帝国的版图上留下蜿蜒的血痕。
!“一百一十三万三千八百人…”姚琳的声音干涩沙哑,手中紧握的绝密商情汇总重若千钧,“第一次征高句丽…杨广,这是要抽干国脉,去填辽东那个无底魔窟!”萨水之畔,三十万将士血染江河的惨烈画面,与玉佩传来的阵阵悲鸣重叠。
剑指夕阳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石垛上,指节瞬间迸裂,鲜血渗出。“我们送去的三批药品御寒衣,杯水车薪!兵部那些蠹虫,还在层层盘剥克扣!”他目眦欲裂,死死盯着队伍中一个摔倒的少年被军官狠狠抽打的场景,“这算什么千秋功业?!用百姓的白骨来堆砌吗?!”
嗡——!
姚琳怀中的玉佩(实为晶石碎片)猛然剧震!一股浩瀚磅礴却又充满撕裂痛楚的苍凉意念,如同决堤洪水般冲入她的脑海!不再是模糊碎片,而是无比清晰的景象:遮天蔽日的箭雨、燃烧倾覆的巨舰、冰冷刺骨的萨水、堆积如山的隋军尸体、震耳欲聋的绝望哭嚎…更有甚者,她仿佛“看”到,在辽东那浸透鲜血的焦土之下,一条庞大、伤痕累累、鳞片黯淡的土黄色龙形虚影,正发出无声的悲鸣,其龙躯之上,一道古老而晦涩的符文(正是“九龙诀”的一部分)正从沉寂中缓缓点亮,散发出沉重、悲怆、承载万民苦难的土黄色光芒!
“噗!”姚琳心神剧震,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煞白如纸,全靠扶住墙壁才未倒下。“夕阳…血…萨水的血…我看见了!还有…龙!一条承载着大地苦难的龙…它…醒了!金船晶石…不,是‘九龙诀’…它在呼应这场国殇!”她喘息着,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明悟。王朝的巨创,亿万生民的牺牲,竟真的唤醒了一道龙诀!这力量,带着浓重的悲悯与沉痛,是守护?还是诅咒?
战争的恶果如瘟疫般反噬帝国。第一次东征惨败的阴霾尚未散尽,更沉重的赋税徭役已如泰山压顶。大业九年,王薄于长白山(今山东章丘)振臂一呼,“无向辽东浪死歌”的悲愤号角,如同燎原星火,瞬间点燃了积郁已久的干柴。00小税蛧 已发布嶵新漳结山东、河北、河南…农民起义的烽烟遍地燃起! 在这滔天烈焰升腾的刹那,姚琳腰间的玉佩再次滚烫,她仿佛“听”到一声贯穿天地的龙吟,充满愤怒与反抗的赤红光芒,在帝国动荡的核心区域隐隐闪现——第三道龙诀,因民怨沸腾、王旗动摇而苏醒了!
繁华的大渡城,亦如风中危楼。物价飞涨,流民如潮,盗匪横行。昔日车水马龙的“汇通楼”前,挤满了乞食的妇孺与眼神空洞的流民。姚琳下令广设粥棚,倾尽储备粮救济,然杯水车薪。看着那些因饥饿而扭曲的面孔,她深感无力。个人的财富,在时代的滔天洪流与那正被血与火逐步唤醒的恐怖力量面前,渺小如尘埃。
“琳姐!瓦岗寨翟让麾下大将单雄信,遣人来‘借’粮十万石!”一名心腹掌柜仓惶来报,面无人色,“来的是‘赤发灵官’单雄信本人!杀气腾腾,率精骑数百,已至城外三十里铺!”
剑指夕阳“噌”地站起,暗金“龙鳞甲”发出铿锵之声,手已按上那柄幽蓝纹路的横刀刀柄。“借?明抢罢了!告诉他们,粮可给,但必须用于赈济流民,我派人监督发放!若敢强来…”他眼中寒芒暴涨,“就让他们尝尝‘金鳞卫’的刀锋,利不利!”
“金鳞卫”——这是他们依托金船技术与“龙渊”基地(姚世安主持技术复原)秘密打造的核心武力。三百精锐,装备着超越时代的合金鳞甲(轻薄坚韧,远胜明光铠)、强弩(射程破甲力惊世骇俗),甚至有几件试验性的能量臂铠(能短暂激发微弱冲击波)。这是他们在乱世洪流与未知龙力中守护基业的最后倚仗。
姚琳按住剑指夕阳手腕,示意冷静。她走到窗边,望着铅灰色的天空。“夕阳,乱世求生,刀锋虽利,更需智谋与退路。”她眼神深邃如渊,“备厚礼,我亲去见单雄信。另,命‘潜龙组’不惜代价,摸清所有义军首领底细:所求、所惧、矛盾…以及,谁是可谈之人。”她顿了顿,声音压低,“特别留意世安最近与各方势力的接触,尤其是那些对‘神兵利器’格外感兴趣的枭雄。我总觉得…他最近在‘龙渊’的报告,有些地方语焉不详。” 一丝阴霾掠过心头。
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精准的情报、慷慨的物资(部分以“助义军反暴隋”之名)以及“金鳞卫”在关键节点展示出的震撼武力(一次击溃千余乱兵的小规模冲突中,能量臂铠的蓝光冲击波被谣传为“神龙吐息”),姚琳竟在各方势力间维系住了一丝脆弱的平衡。来宝沱成了乱世中奇特的“中立净土”,甚至庇护了不少流民与小股义军。
然而,帝国的崩塌,快得超乎想象。大业十二年,江都宫变,血染龙庭,杨广被弑! 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轰然倒塌,帝国彻底滑入深渊。群雄并起,攻伐不休,秩序荡然无存。
大渡,这块富得流油的膏腴之地,再也无法独善其身。
那一夜,星月无光。
凄厉的警哨如同濒死野兽的哀嚎,瞬间撕裂了死寂!港口方向,火光冲天,映得夜空一片血红!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爆炸声、兵刃撞击声、建筑倒塌声,汇成毁灭的交响,恶浪般汹涌扑来!
“敌袭!海沙帮联合杜伏威麾下大将王雄诞!人数过万!凿沉了外围警戒船队,正猛攻‘龙渊’坞堡!”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金鳞卫”统领撞入指挥室,嘶声吼道,“攻势太猛!他们…他们好像有针对我们防御的器械!”
姚琳与剑指夕阳早已披挂整齐。姚琳一身银色流线软甲(金船纳米纤维与合金丝编织),手持嵌有微弱发光能量导流线的细剑。剑指夕阳则如战神临世,狰狞暗金“龙鳞甲”覆盖全身,那柄幽蓝横刀嗡鸣不止,煞气冲霄。
“‘磐石’计划启动!妇孺按预定路线撤入后山‘云顶’秘洞!‘金鳞卫’一、二队,随我死守主街隘口!三队,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龙渊’核心与秘库通道!”剑指夕阳的命令如寒铁砸地,瞬间稳住慌乱。
姚琳则疾步至墙壁,触动隐秘机括。墙壁滑开,露出连接金船核心晶石的次级终端,幽蓝光芒流转。“激活区域防御网!能量等级,五!目标:港口主通道、‘龙渊’坞堡大门!”她手指翻飞输入指令。港口关键节点地面骤然亮起刺目能量纹路,形成无形力场屏障,暂时阻遏敌潮。坞堡大门上方,隐藏的自动弩机发出死亡嗡鸣,幽蓝光束精准狙杀扛撞木的敌兵!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惨烈至极。超越时代的武器带来恐怖杀伤,但敌人数量如潮,悍不畏死,更兼有简陋却有效的攻城器械(显然得到了某种“指点”)。金鳞卫虽勇,合金甲胄在持续重击与火箭攒射下也开始崩裂。姚琳在火光中看到苦心经营的商铺化为火海,堆满珍宝的货仓被砸开哄抢,熟悉的伙计倒在血泊…撕心裂肺。
“琳姐小心!”剑指夕阳狂吼扑来,用身体撞开一支淬毒冷箭!箭矢擦过肩甲,带起刺目火星与一道裂痕!他反手一刀,幽蓝刀光如匹练斩过,偷袭者连人带盾断为两截!
“夕阳!”姚琳扶住他,看到他肩甲下的淤青,心惊胆战。“敌人有备而来!这样下去,‘龙渊’也守不住!启动‘断尾’!放弃坞堡码头!引爆预设‘地火雷’!所有人,向‘云顶’秘洞撤退!”她目光扫过混乱战场,心猛地一沉:“世安呢?!谁看到姚世安了?!” 混乱中,无人能答。
轰!轰!轰!
数声天崩地裂的巨响!港口核心区与部分坞堡在冲天烈焰与翻滚的浓烟中化为废墟,暂时阻断了追兵。姚琳与剑指夕阳在残余金鳞卫的拼死断后下,带着部分核心成员与最重要的物资(金船核心晶石、关键资料、部分“龙渊”研究成果),遁入通往深山的秘密地道。身后,是经营十余年的基业在烈火中崩塌的悲鸣,以及一个巨大而危险的谜团:姚世安,是死?是降?还是…
地道幽深潮湿,弥漫着硝烟、血腥与泥土的混合气息。幸存者沉默前行,只有粗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啜泣在狭窄空间回荡。火光将一张张疲惫绝望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呈现眼前,经人工改造,储存着大量粮食、清水、药品、武器,以及最核心的——部分拆卸的金船关键部件与那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核心能量晶石。洞壁上,“云顶石城”四个古朴大字,昭示着此地的代号。
剑指夕阳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看着身边仅存的百余人,大多带伤。他卸下破损胸甲,露出青紫的胸膛,默默擦拭着心爱的横刀。刀身幽蓝纹路在晶石光芒下流转,似不屈的龙吟。
姚琳走到巨大的能量晶石前,伸手触摸。晶石传来一阵温暖而稳定的脉动,如同大地坚实的心跳。那因战乱与王朝崩塌而产生的剧烈悲鸣与愤怒,此刻沉淀为一种深沉坚韧的力量。晶石的蓝光映照着她沾满烟尘却依旧沉静的脸庞,眼中撕心裂肺的痛苦已化为古井般的深邃与不屈的火焰。
她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幸存者的脸,声音在空旷溶洞中清晰响起,带着奇异的安抚与力量:
“我们失去了很多。店铺、货物、码头、积累的财富…家园…还有,许多生死与共的兄弟姊妹。”她的声音微哽,随即变得斩钉截铁,“但我们没有失去最根本的东西——我们还活着!还有双手,还有头脑!还有…这来自星海的遗赠,以及它所承载的…九龙之谜!”她指向身后幽蓝的晶石。晶石仿佛回应般,光芒微涨,洞壁上竟隐约浮现出数道蜿蜒流转、似龙非龙的巨大光纹虚影,一闪而逝,引得众人惊呼。
“隋朝已亡,但乱世终有尽时!拨云见日,河清海晏,必会到来!在那之前,我们就是火种!是希望!”她走到溶洞中央,拾起一块焦黑的木炭,在平整石壁上用力划下第一道线条。
!“夕阳,还记得我们最初在大渡河边搭的那个小货栈吗?比这山洞好不了多少。”姚琳眼中闪烁着追忆的光芒。
剑指夕阳咧嘴一笑,扯动伤口,疼得龇牙,眼神却亮如星辰:“当然记得!琳姐你当时用算盘敲我脑袋,骂我连进出账都算不清!”
压抑却带着生机的低笑声在洞中响起,冲淡了绝望。
“那就再来一次!”姚琳声音铿锵,掷地有声,“从零开始!这里,‘云顶石城’,就是新的起点!我们要用金船的知识,理解九龙之力,打造更坚不可摧的堡垒,种植更高产的作物,制造更精良的器具与护身之刃!我们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更有力量!待天下太平,我们要让这‘云顶’,成为新世界的基石与灯塔!”
她迅速在石壁上勾勒:居住区、仓储、工坊、种植区、防御哨塔…线条简洁有力。金船晶石的光芒柔和地洒在蓝图之上,也照亮了每一双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眸。
剑指夕阳撑刀而起,走到姚琳身边,拿起另一块木炭:“好!工坊交给我!先弄他几十架能连发的‘龙吼弩’!再琢磨琢磨,怎么把这晶石里头的‘龙劲儿’,引出来催生庄稼、锻造神兵!”他目光灼灼,充满挑战的斗志。
幸存者们围拢过来,低声讨论,清理场地,翻找种子…生机在废墟与黑暗中悄然萌发。
溶洞之外,是烽火狼烟、血流漂杵的炼狱。溶洞之内,在金船晶石幽蓝光芒的见证下,一群失去家园的幸存者,正用伤痕累累的双手与不灭的信念,在黑暗深处描绘未来。
姚琳的目光越过忙碌的人群,再次落在那幽蓝晶石上。晶石深处,庞大的意识似乎更加活跃,九道颜色各异、形态不同的龙形虚影在能量流中若隐若现,其中一道土黄厚重(对应开皇奠基?),一道赤红暴烈(对应民变烽火?),还有一道深青色的虚影显得格外躁动不安。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伴随着晶石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却充满背叛与野望的异样波动,骤然刺入姚琳脑海:
‘云顶石城…姚世安…为什么?’
晶石光芒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她的疑问,又似在沉默地注视。这乱世烽烟,王朝兴替,生灵悲歌,是否皆在冥冥之中,与这来自星海彼岸的“九龙诀”纠缠一体?而那个下落不明、才华横溢却心思难测的姚世安,他在这惊天棋局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是意外陨落?是忍辱负重?还是…那即将撼动“云顶”根基的叛变之源?
希望的火种已在黑暗深处点燃,但更巨大的阴影与悬念,如同洞外无边的夜色,沉沉笼罩下来。寻找“九龙诀”真相与应对“云顶之变”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