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琳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调动内力。然而,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丹田之内空空荡荡,往日奔腾流转、如臂使指的真气,此刻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头颅深处那尖锐的余痛,提醒着她之前经历的一切绝非虚幻。
“你醒了,姚琳女士。感觉如何?‘意识锚定’的副作用通常表现为剧烈头痛和短暂性的‘气感’剥离,这很正常,不必惊慌。”
一个温和、清晰、毫无情绪起伏的男声,突兀地在封闭的空间内响起,仿佛直接在她耳边低语。
姚琳猛地循声望去。
在她躺卧平台的正前方,那片光洁的银白色墙壁,如同水波般无声地荡漾开来,迅速变得透明!墙壁之后,赫然是一个更为广阔明亮的空间。一个身着样式极其古怪、通体纯白紧身衣物的年轻男子,正隔着这透明的“墙壁”,平静地注视着她。
那男子面容清秀,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古井,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他坐在一张同样泛着金属冷光的弧形长桌后,面前悬浮着数个由幽幽蓝光构成的、不断流动着奇异符号和图像的方形“屏幕”。
“你是谁?此乃何处?妖人,安敢囚禁朝廷命官!”姚琳强忍剧痛和虚弱,声音嘶哑,却带着属于“剑指夕阳”的凛冽锋芒。即使身陷如此诡异绝境,她骨子里的孤傲与不屈,依旧如同“霜锷”的剑锋,未曾有半分折损。
“朝廷命官?”白衣男子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或许是一个微笑,却冰冷得毫无温度。“姚琳女士,或者说,我应该称呼您为……‘守龙人’姚世安的血脉继承者?这里是公元2157年,‘盘古计划’地下第三十七号基因回溯实验室。距离您所认知的唐天宝年间,已经过去了一千三百一十四年。”
一千三百一十四年?!
这如同天方夜谭般的数字,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姚琳的心口!唐朝……天宝……早已是……历史尘埃?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上——那身象征着她身份、浸染过权贵之血的青色官袍,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同样是一身毫无装饰、触感奇特的纯白色紧身衣物。
荒谬!绝不可能!这定是妖人摄魂夺魄的幻术!
“妖言惑众!”姚琳厉声呵斥,试图凝聚起哪怕一丝精神与之对抗。然而,她越是挣扎,那束缚着她的黑色带状物便收束得越紧,太阳穴处的冰凉圆片传来阵阵微弱的电流刺激,让她脑中剧痛加剧,意识一阵阵眩晕。
“理解您此刻的困惑与抗拒,姚琳女士。”白衣男子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这并非幻术。您所经历的唐朝长安的一切,包括您作为‘剑指夕阳’的身份、唐明皇李隆基赐予您的‘霜锷’宝剑、以及您斩杀王显贵的场景……都只是我们通过‘基因记忆回溯’技术,在您深度催眠状态下,对您先祖姚世安一段关键历史记忆的‘沉浸式复现’。”
他修长的手指在悬浮的蓝色光屏上轻轻一点。嗡鸣声中,姚琳躺卧的平台连同束缚她的装置,开始平稳地旋转、抬升,调整角度,让她能更清晰地看到男子面前那些光屏上呈现的内容。
左侧的光屏上,赫然是云顶石城那孤峰绝顶的清晰影像!比她意识沉沦前看到的更加真实、震撼!嶙峋的怪石,古老的城堡遗迹,在稀薄的云雾间沉默矗立。而在石城最高处那座了望石台上,一个被特意放大、用红色轮廓线勾勒出的区域,正是那四个深入石骨、饱经风霜却依旧清晰可辨的刻字:
地隐归鞘!
右侧的光屏则快速切换着画面:破碎的城门、燃烧的烽燧、残破的旌旗上依稀可辨的“宋”字、堆积如山的尸骸……最后定格在一幅巨大的古代堪舆图上。图上以朱砂笔醒目地勾勒出九条形态各异、蜿蜒磅礴的龙形地脉,其中一条贯穿巴蜀、龙首昂然指向云顶石城方位的龙脉,被标注为浓墨重彩的两个古篆——地隐!而这条龙脉的核心节点,正是云顶石城!一道刺目的、代表枯竭的灰败裂痕,狰狞地贯穿了“地隐龙”的龙身!
“姚世安,南宋末年云顶石城守将,您血脉的源头,亦是最后一代‘守龙人’。”白衣男子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溪流,缓缓淌过姚琳被巨大信息冲击得近乎空白的大脑。“公元1240年,蒙元铁骑席卷巴蜀,兵锋直指云顶石城。值此危亡之际,宋理宗赵昀听信妖道谗言,认为国运衰微乃因‘地隐龙’龙气逸散。为延续其腐朽皇权,他不惜动用禁术,欲强行抽取‘地隐龙’核心龙气,强行续命!”
光屏画面切换,显现出泛黄的古代密档残卷影像,上面是朱砂批注的御笔:“……着钦天监正,引紫霄雷法,于云顶开坛,摄地隐龙元,以固朕躬……违令者,斩立决,诛九族!”
“强行抽取龙气续命?”姚琳喃喃重复,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她猛地想起在“醉仙楼”血案中,那三个商贩脖颈间细如发丝却深可见骨的创口——那正是为了某种隐秘目的而进行的、残忍的“血祭”雏形!难道……王显贵背后的势力,也与这抽取龙气的邪术有关?一个可怕的联想在她脑中成形。
“正是。”白衣男子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点了点头。“龙脉乃地气所钟,生灵所系。强行抽取核心龙气,无异于竭泽而渔,焚林而猎!其结果,不仅是‘地隐龙’的彻底枯竭消亡,更将导致整个巴蜀大地地气紊乱,灾祸频发,赤地千里,生灵涂炭!而首当其冲的,便是以云顶石城为枢纽的千里沃土!”
光屏上,模拟的景象触目惊心:大地龟裂,江河断流,草木瞬间枯焦,城池在剧烈的地动中崩塌,无数百姓在干涸的土地上绝望哀嚎……宛如人间地狱!
“您的先祖姚世安,身为‘守龙人’,深谙地脉玄机,更肩负守护一方生灵之责。他深知此令若行,蜀中将成死地!然圣旨已下,钦差携虎符与尚方宝剑已至石城之下,大军压境,迫在眉睫!”男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是云顶石城最高处的了望台。狂风呼啸,卷动漫天残云。一个身披残破玄甲、背影如山岳般孤绝坚毅的将军,正迎着猎猎罡风,背对着镜头。他手中紧握着一柄断裂的长枪,枪尖在坚硬的岩石上,缓慢、沉重、却又无比坚定地刻划着。
石屑纷飞。正是那四个字:地隐归鞘!
“万般无奈,退无可退!”白衣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回响,“姚世安将军最终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背负千古骂名的抉择——叛!”
光屏画面瞬间变得激烈而悲壮:坚固的云顶石城城门轰然关闭,将朝廷钦差与后续援军死死挡在城外!城头上,原本飘扬的宋字大旗被狠狠斩落!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没有任何标识的玄色战旗,在狂风中如同垂死巨兽的咆哮,猎猎作响!城下,朝廷军阵愤怒的咆哮声、攻城的号角声、箭矢破空的尖啸声、巨石撞击城垣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悲歌!
“他关闭城门,斩落宋旗,拒绝执行那亡国灭种的乱命!他以云顶石城为壁垒,以麾下忠勇将士为刃,以一己之身,抗皇命,拒强敌!他要用自己的‘叛’,为‘地隐龙’争取最后一线生机,为巴蜀万千黎民,争一个渺茫的活路!这,便是‘云顶石城姚世安叛变’的真相!非为私利,非为野心,只为——守龙!守土!守苍生!”
“守龙…守土…守苍生…”姚琳失神地重复着这六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鼓槌,敲打在她被千年时光隔绝的灵魂上。先祖那孤绝的背影,那力透石骨的刻字,那猎猎作响的玄色战旗……与她在“霜锷”出鞘瞬间感受到的、那沉甸甸的、代天行诛的权柄与责任,竟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一种跨越了漫长时空、源于血脉深处的悲怆与明悟,如同岩浆般在她胸中奔涌、沸腾!
“那他……成功了么?”姚琳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光屏上那面在烽烟与箭雨中顽强飘扬的玄色战旗。
“代价惨重。”白衣男子轻轻一叹,光屏画面转为一片肃杀的灰暗。“云顶石城孤立无援,困守数月,粮尽援绝。最终城破,姚世安将军力战殉国,麾下将士几乎全员战死。朝廷史笔如刀,将其定为叛逆,家族蒙羞,几近族灭……然而,正是他争取的这数月时间,以及他最后时刻以自身精血和守龙秘法引导‘地隐龙’核心龙气强行‘归鞘’——即沉入地脉深处陷入长眠,避免了被彻底抽干,才使得巴蜀大地虽遭战火蹂躏,却终究未酿成地气崩溃、赤地千里的人间惨剧。那‘地隐归鞘’四字,便是他留给后世守龙人最后的警示与箴言!”
千年骂名,只换得一方水土残存?姚琳闭上眼,先祖那刻字的背影在黑暗中愈发清晰,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悲怆与共鸣,此刻却化作一种近乎灼烧的悸动,在她沉寂的丹田深处,隐隐传来一丝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感应?像是沉睡的种子在呼唤久违的甘霖。
就在此时!
“嗡——呜——嗡——呜——!”
一阵尖锐、急促、仿佛能刺穿耳膜直达灵魂深处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这冰冷的空间内凄厉炸响!红光疯狂闪烁,瞬间取代了原本惨白恒定的光源,将整个实验室映照得如同炼狱血池!
白衣男子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住主控光屏上骤然亮起的一片刺目区域!那是一个不断扩散、脉动着的、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斑,其中心位置,赫然标注着两个古体大字——长安!旁边一行细小的能量读数正在疯狂飙升,后面跟着一个触目惊心的血色符号:λ!
“不好!”男子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急迫,“‘地隐龙’核心龙气波动异常!枯竭反应加剧!它在……哀鸣!就在你‘回溯’记忆中的长安城,此刻的地下!它正在苏醒,却如同油尽灯枯的老人发出最后的悲鸣!这震动……这能量读数……它随时可能彻底崩解!”
他的目光如电,瞬间穿透透明的墙壁,钉在束缚平台上神情剧变的姚琳脸上,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落:
“姚琳女士!地隐龙枯竭崩解的后果,远比你看到的模拟景象更可怕!那将是真正的地脉天灾!长安,这座承载了你‘前世’记忆、凝聚了无数生灵的城市,连同整个关中沃土,将在顷刻间化为齑粉!你必须立刻回去!”
“回去?”姚琳脑中一片轰鸣,警报的嘶鸣与男子的话语交织成混乱的漩涡。“回到哪里?唐朝?我如何回去?”
“回到你‘意识锚定’的时空坐标——斩杀王显贵之后的长安县衙!”男子语速飞快,手指在光屏上急速操作,一道道复杂的指令流瀑布般刷下。“‘霜锷’!那把剑是关键!它是你‘守龙人’血脉的凭证,更是姚世安将军当年用以引导龙气的‘器’之投影!只有你,握着那把剑,才能感应到‘地隐龙’的濒死呼唤,才有可能找到龙气异常躁动的源头,阻止最终的崩解!”
束缚着姚琳的黑色带状物和那些冰冷的贴片,瞬间如同活物般自动解开、收回。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平台下方传来,将她整个人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托起,悬浮于半空。
“没有时间解释了!”男子看着光屏上那个代表“地隐龙”的暗红光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极不稳定,边缘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声音已近嘶吼,“记住!找到龙气躁动的核心!稳住它!引导它‘归鞘’!如同你的先祖所做的那样!长安百万生灵,系于你手!”
“雷焕!” 姚琳几乎是本能地喊出这个名字,仿佛抓住混乱漩涡中唯一一根浮木。
“他和你一样,是基因回溯的‘锚点’!是你的‘羽林卫’!找到他!你们的力量,必须合一!”男子的身影在剧烈闪烁的红光中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悬浮的失重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急速下坠的强烈眩晕!冰冷消毒水的气味被浓烈的血腥、汗臭和墨汁的酸涩瞬间取代!刺耳的警报声化作了现实中嘈杂的惊呼、脚步的凌乱、以及……一声熟悉的、带着惊疑与关切的低呼:
“大人?!您……您怎么了?”
姚琳猛地睁开双眼!
剧烈的头痛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但丹田深处那股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悸动,却如同苏醒的火种,瞬间变得清晰、灼热!眼前不再是惨白的实验室,而是熟悉的长安县衙后堂!粗大的朱漆梁柱,摇曳昏黄的油灯,堆积如山的卷宗……以及,单膝跪在身前,一脸惊疑不定、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上的羽林卫队长——雷焕!
她回来了!回到了斩杀王显贵的那个夜晚之后!
几乎在她意识完全回归躯体的同一刹那——
“轰隆隆……!!!”
一阵沉闷无比、仿佛来自九幽地底深处的巨大轰鸣,毫无征兆地穿透厚实的地面,席卷了整个长安城!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油灯疯狂摇曳,案几上的卷宗哗啦啦散落一地!
“地动了!” “快跑啊!” 衙门外,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恐尖叫和混乱的奔逃声!
这绝非寻常地动!姚琳清晰地“听”到,或者说“感应”到,在那震耳欲聋的轰鸣深处,夹杂着一声悠长、凄厉、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枯竭之意的悲鸣!那声音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源自亘古洪荒的苍凉与绝望,与她丹田深处那刚刚苏醒的灼热悸动,产生了撕心裂肺般的共鸣!
地隐龙! 它在哀嚎!它正在长安城的地底深处,承受着油尽灯枯、濒临崩解的剧痛!
姚琳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在实验室那白衣男子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霜锷’!那把剑是关键!”
“雷焕!” 姚琳的声音因那灵魂深处的龙鸣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刃,“取‘霜锷’来!快!”
雷焕虽不明所以,但军人的天职和对姚琳无条件的信任让他毫不迟疑:“喏!” 他身形如电,瞬间冲出后堂。
大地仍在持续地剧烈震颤,如同巨兽垂死的痉挛。房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瓦片碎裂坠落的声响不绝于耳。姚琳扶住剧烈摇晃的桌案,强行稳住身形,闭上双眼,努力摒弃外界的嘈杂与恐惧,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深处那团灼热的悸动。
感应它!如同那白衣男子所说,这是她“守龙人”血脉的力量!是她与脚下这片大地、与那正在哀鸣的“地隐龙”之间,跨越了千年的、最后的联系!
意识如同无形的触角,艰难地探向脚下剧烈颤抖的大地。混乱!狂暴!如同沸腾的岩浆,又像是即将碎裂的琉璃!一股庞大、古老却极度衰微、充满了痛苦与毁灭气息的能量,正以长安城某一点为核心,疯狂地躁动、喷薄、撕裂着自身!每一次能量的剧烈爆发,都引动大地的痉挛,都伴随着那深入骨髓的凄厉悲鸣!
“大人!剑!” 雷焕的身影如狂风般卷回,双手捧着的,正是那玄鞘血魄、沉寂的“霜锷”!
就在姚琳的指尖触碰到冰冷剑鞘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远古的剑鸣,毫无征兆地从“霜锷”剑鞘内震荡而出!剑格中央那枚鸽卵大小的血魄宝石,骤然亮起!不再是实验室中那种象征皇权的威严红光,而是一种……沉凝、厚重、如同大地深处熔岩般灼热的暗金色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磅礴与悲悯!
与此同时,姚琳丹田深处那灼热的悸动,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轰然爆燃!一股沛然莫御、厚重如山的暖流瞬间冲开所有滞涩,奔腾流转于她奇经八脉!这股力量陌生又熟悉,带着泥土的腥气、岩石的坚韧、熔岩的灼热!正是她血脉中沉睡的“守龙”之力!
“霜锷”的暗金光芒与她体内奔腾的地脉之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剑身嗡鸣不止,剑鞘微微发烫。姚琳福至心灵,双手紧握剑柄,将剑身竖直,剑尖向下,重重地顿在脚下的青石板地面上!
“铿!”
一声清越的金石交击之声!
以“霜锷”剑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凝练如实质的暗金色波纹,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波纹扫过之处,脚下那狂暴混乱、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冲撞的地脉能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了一角!虽然整个长安城的大地震颤依旧猛烈,但在县衙后堂这方寸之地,剧烈的摇晃竟奇迹般地减弱了大半!
有效!
姚琳精神大振!她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迷茫!手中“霜锷”仿佛成了她肢体的延伸,剑格血魄宝石的暗金光芒稳定地亮着,如同黑夜中指引方向的灯塔。她清晰地“看”到,或者说感应到,那引发“地隐龙”濒死哀鸣、狂暴躁动的混乱核心,并非均匀散布,而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正从不远处的西市方向,传来一阵阵邪恶、阴冷、带着强烈掠夺与毁灭意味的诡异波动!
那里,正是王显贵的“醉仙楼”所在!也是西市连环血案的源头!
“雷焕!召集所有羽林卫!目标,西市,‘醉仙楼’地底!” 姚琳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拔出顿在地上的“霜锷”,暗金色的剑光在剧烈摇晃、尘土弥漫的后堂中,划出一道充满力量的弧线,剑锋直指西市的方向!
剑锋所指,暗金色的光芒在昏暗中吞吐不定,如同沉睡地脉睁开的愤怒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