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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唐(8-1)霜锷鸣龙(1 / 1)

姚琳手持唐皇所赐尚方宝剑“霜锷”,怒斩权贵爪牙王显贵。

血溅当场之际,她突然头痛欲裂,眼前浮现出先祖姚世安在云顶石城刻下的“地隐归鞘”四字。

现代实验室中苏醒的她被告知:姚世安当年叛变是为阻止皇帝抽取地脉龙气续命。

而那条即将枯竭的“地隐龙”,此刻正在长安地底发出最后的哀鸣……

“霜锷”悬于长安县衙正堂第七日,森然剑气已如实质般弥漫于每一寸空气,压得所有胥吏噤若寒蝉。白日里杖刑留下的血腥气,混着墨汁的酸涩和汗味,在昏黄摇曳的油灯下凝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浊流,沉甸甸地压在姚琳的心头。她指尖发白,死死按着摊开的卷宗——长安西市连环凶杀案。三个名字,三条人命,颈间皆是一道细如发丝、深可见骨的创口,财物分毫未动。恐惧如瘟疫,在西市坊间蔓延,百姓窃窃私语,称其为“鬼影”索命。

案头堆积如山的卷宗最上层,摊开的正是这桩血案名录。姚琳的目光如冰锥,死死钉在“醉仙楼”三个刺目的墨字上。这三个无辜的商贩,最后可查的踪迹,都曾在那片龙蛇混杂、油水丰厚的销金窟附近打转。而“醉仙楼”背后撑腰的,是京兆尹的小舅子,王显贵。窗棂外,更夫沙哑空洞的梆子声,一声,又一声,敲碎了夜的死寂,也敲在姚琳紧绷的神经上。

不能再等了!

“雷焕!”姚琳豁然起身,声音斩金截铁,在寂静的县衙后堂激起冰冷的回音。

值夜的羽林卫队长雷焕应声推门而入,一身玄色劲装,甲叶轻碰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他抱拳躬身,动作利落如出鞘的刀,眼神锐利似鹰隼:“大人!”

“点齐人手。”姚琳一把抓起桌案上那玄鞘血魄的“霜锷”,冰冷的剑鞘入手,一股沉甸甸的杀伐之气瞬间冲散了夜的滞重,直透四肢百骸,“目标,西市,‘醉仙楼’!即刻出发!”

“喏!”雷焕眼中精光一闪,毫不迟疑,转身无声没入廊道阴影。

夜风如刀,卷过空旷的长街,带着初春料峭的寒意。十名羽林卫,黑衣蒙面,腰挎精钢横刀,步履迅捷如暗夜中的群狼,无声地簇拥着姚琳,融进长安城浓稠如墨的夜色里。唯有衣袂破风的细微声响,如同幽冥的低语。他们沉默地穿过沉睡的坊市,直扑西市那片即便深夜也依旧灯火辉煌、丝竹喧阗的不夜之地——“醉仙楼”。

此刻,“醉仙楼”后堂深处,一间隔绝了所有靡靡之音的奢华厢房内,气氛却如绷紧的弓弦。烛火不安地跳跃,将几张惊惶扭曲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主位上,一身锦缎华服、脑满肠肥的王显贵,额角冷汗涔涔,肥厚的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光滑的紫檀桌面,发出急促的“笃笃”声。

“废物!一群废物!”他压着嗓子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面西市署令赵德柱惨白的脸上,“那几个死鬼的婆娘,不是给了钱让她们滚得远远的吗?怎么又闹到了姓剑的那疯狗面前?还有那老不死的仵作孙老头!他是不是活腻歪了?竟敢暗示伤口是特制的‘分水刺’?那玩意儿除了老子养的那几个见不得光的‘影子’,长安城里还有谁用?!”

赵德柱官帽歪斜,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声音带着哭腔:“舅爷息怒!息怒啊!那……那剑指夕阳,他……他如今有尚方宝剑撑腰,身边跟着的可是内廷羽林卫!简直是一条见谁咬谁的疯狗!那几个娘们……本来拿了钱都准备出城了,谁知半道上硬是被他的人截了回来,不知用了什么邪法,竟让她们反口咬人了!孙老头……那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油盐不进啊!舅爷,现在……现在可怎么办啊?” 他眼神里充满了末日降临的恐惧。

“怎么办?”王显贵眼中凶光爆射,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杯碟乱跳,“一不做二不休!孙老头……让他永远闭上那张臭嘴!还有那几个‘影子’,手脚都给我放干净点!处理掉!只有死人,才他娘的不会开口!至于那姓剑的……”

他狠戾的话语尚未落地,异变陡生!

厢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轰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盖过了所有丝竹管弦!木门瞬间炸裂成无数尖锐的碎片,裹挟着狂暴的气流,如同死亡的暴雨激射入房内!烛火被劲风撕扯得疯狂摇曳,明灭不定,整个房间的光影在刹那间扭曲、破碎!

烟尘弥漫,木屑纷飞。

一道挺拔如青松的身影,当门而立!

青色官袍的下摆在破碎门洞涌入的气流中猎猎翻飞。姚琳面容冷硬如万载玄冰,手中紧握的“霜锷”虽仍在鞘中,但那玄色深沉、血魄凝光的剑鞘本身,已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森然杀意!她的目光锐利如实质的冰锥,瞬间穿透弥漫的烟尘,死死锁定了主位上那张因极致的惊骇而彻底扭曲变形的肥脸——王显贵!

“王显贵!”姚琳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霜锷”即将出鞘般的、穿透骨髓的冰冷和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冰雹砸在死寂的房间里,“本官已查明,你豢养凶徒,擅用‘分水刺’制造西市连环血案,草菅人命!更指使下属,威逼苦主,构陷无辜铁匠,妄图瞒天过海!此等滔天罪孽,罄竹难书!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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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罪?”王显贵如同被毒蜂蜇中,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肥肉因极度的恐惧和暴怒而疯狂抽搐,手指颤抖着指向姚琳,声音尖利得变了调,破锣一般:“剑……剑指夕阳!你……你这不知死活的贱婢!竟敢……竟敢夜闯私宅?瞎了你的狗眼!这里是京兆尹大人的产业!无凭无据,血口喷人!我要告你!我要上达天听,告你一个擅闯民宅、构陷皇亲的泼天大罪!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私宅?”姚琳嘴角勾起一抹淬冰般的讥诮,向前稳稳踏出一步。这一步,仿佛带着千钧重压,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凝滞、下沉。“本官持天子亲赐‘霜锷’而来,代天巡狩,奉旨查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何来不可查之私宅?!” 她的目光锐利如电,瞬间转向瘫软在地、抖如风中残烛的西市署令赵德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之力:“赵德柱!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效皇恩,反为虎作伥,替此獠遮掩罪行,威逼受害人家属远遁,构陷无辜铁匠顶罪,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是现在幡然悔悟,据实招供?还是想让本官请你去县衙大堂,让你亲身体验一番,这‘霜锷’出鞘,是何等滋味?!”

“霜锷”二字,如同九幽地府传来的索命魔音,彻底击碎了赵德柱最后一丝侥幸。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涕泪横流,手脚并用,如同一条濒死的蛆虫般向前疯狂蠕动、磕头,额头重重撞击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招!我全招!是他!都是王显贵这恶贼指使的!是他豢养的那几个专使‘分水刺’的亡命杀手干的!那三个商贩……是因为无意间撞破了他勾结漕帮,走私朝廷严控的盐铁!他要杀人灭口啊!那些威胁苦主、买通仵作孙老头作伪证、栽赃铁匠的事……都是他逼我干的!我有账本!还有他们密谋来往的书信!都……都藏在我家灶台下的暗格里!大人明鉴!求大人开恩,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语无伦次,却将王显贵的罪状抖落得一干二净。

“赵德柱!你这背主求荣的畜生!老子宰了你!” 王显贵目眦尽裂,血灌瞳仁,狂怒与灭顶的绝望瞬间吞噬了他仅存的理智。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兽,猛地掀翻面前沉重的紫檀木桌!杯盘碗盏、残羹冷炙稀里哗啦碎溅一地,汁水横流。他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不相称的迅猛,腰间佩饰的金柄短匕寒光一闪,已握在手中,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毒,直扑地上抖成一团的赵德柱后心!他要让这叛徒永远闭嘴!

“冥顽不灵!”

一声断喝,如九天惊雷炸响!姚琳眼中寒芒爆射,再无丝毫犹豫!手腕猛地一振!

“锵啷——!!!”

一声清越激亢、穿金裂石般的龙吟骤然响彻整个厢房,甚至压过了外面隐约的丝竹之声!“霜锷”出鞘!

没有炫目的剑花,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快如闪电惊鸿的寒光!仿佛沉寂万古的玄冰瞬间迸发出冻结时空的极寒锋芒!这道光,撕裂了烛火摇曳的昏暗,撕裂了弥漫的烟尘,更撕裂了王显贵眼中最后一丝疯狂的光!

剑光一闪即逝!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器切开皮肉的闷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王显贵前扑的肥胖身躯猛地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巨钉钉在了原地。他手中那柄价值不菲的金柄短匕,“当啷”一声脆响,从中断为两截,跌落尘埃。而他肥硕油腻的脖颈上,一道极细、极薄的红线悄然浮现。

姚琳持剑而立,身形稳如山岳。“霜锷”狭长的剑身斜指地面,通体流转着青黑与霜白交织的奇异冷光,刃口薄如蝉翼,锐利之气仿佛能将目光割伤。一滴饱满、粘稠、暗红的血珠,正沿着那近乎透明的剑锋,缓缓地、无声地向下滑动。

王显贵眼珠暴突,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和生命急速流逝的茫然。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漏气声,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大股大股粘稠猩红的血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从脖颈那道致命的细线里汹涌而出。他那身华贵的锦袍前襟,瞬间被染成一片刺目的深红,迅速向下蔓延。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无形的浪潮,轰然冲散了房间里原有的酒气、脂粉气和恐惧的气息,弥漫开来,充斥了每一个角落。

“扑通!”

王显贵小山般的肥胖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埃。四肢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归于死寂。那双暴突的眼睛,至死仍死死盯着姚琳的方向,凝固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整个房间死寂得如同坟墓。唯有烛火在血腥气的冲击下不安地跳动,光影在墙壁和瘫软在地的赵德柱等人惨无人色的脸上疯狂摇曳。羽林卫早已如鬼魅般控制了所有出口,冰冷的横刀出鞘半尺,寒光闪烁,无声地宣示着绝对的掌控。

姚琳持剑的手,稳如磐石,未曾有丝毫颤抖。她冰冷的目光扫过王显贵尚在汩汩冒血的尸身,如同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她正欲收剑归鞘,向雷焕下令拘捕余犯——

陡然间!

一股无法形容、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在她头颅深处猛烈炸开!那痛楚尖锐无比,如同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贯穿了她的脑髓!

“呃啊——!” 姚琳闷哼一声,眼前瞬间一黑,金星乱冒,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手中的“霜锷”发出一阵低沉急促的嗡鸣,剑身那青黑与霜白交织的冷光剧烈地明灭闪烁起来。

剧痛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她的“视线”被强行拖拽着,穿透了厢房染血的墙壁,穿透了长安城鳞次栉比的屋宇,急速拔升,以一种俯瞰大地的、非人的视角,投向西南方向的崇山峻岭!

莽莽群山之间,一座孤峰突兀耸峙,绝壁如削,直插云霄!峰顶之上,巨大的、饱经风霜侵蚀的灰白色岩石城堡巍然矗立,如同远古巨兽的遗骸,在稀薄的云气中若隐若现,散发出亘古苍凉的磅礴气势!

云顶石城!

就在这石城最高处那座仿佛被巨斧劈开的了望石台上,一个模糊却无比清晰的背影,正迎着猎猎罡风,背对着她。那人身穿残破的甲胄,身形挺拔如不屈的山岩,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绝与悲怆。他正用手中断裂的长枪枪尖,在坚硬的、布满风霜刻痕的古老岩石上,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重地刻划着。

石屑簌簌落下。

四个铁画银钩、力透石骨、仿佛蕴含着无尽悲愤与决绝的大字,在姚琳意识彻底沉沦的刹那,清晰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地——隐——归——鞘——

……

冰冷。

一种深入骨髓、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冰冷触感,率先唤醒了姚琳的意识。

紧接着是光。

惨白、恒定、毫无温度的光线,粗暴地刺入她的眼帘。

她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如同无数钢针在颅内搅动,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微的呻吟。视线由模糊迅速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却不再是“醉仙楼”那奢华染血的厢房,不再是摇曳的烛光和恐惧的面孔。

这里……是哪里?

触目所及,是光洁得能映出人影的、不知材质的银白色墙壁和天花板。柔和却无处不在的惨白光源从头顶均匀洒下,照亮了这个狭小而封闭的空间。身下是坚硬的平台,覆盖着冰冷的浅蓝色软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某种奇特金属的冰冷气味,与她记忆中长安城的烟火气、血腥味、墨汁味截然不同。

她的身体被一种柔软但异常坚韧的、泛着哑光的黑色带状物,牢牢地束缚在平台上,四肢动弹不得。手腕、太阳穴、心口等位置,贴着一些冰凉的小圆片,连接着细如发丝的银线,延伸向旁边一个不断闪烁着幽幽蓝光、发出低沉嗡鸣的方形金属仪器。

幻境?妖法?还是……已死之人魂归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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