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剑法的飘逸灵动,八级的刚烈霸道,在化劲的圆融自然中和下。
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让宁中则的剑法变得更加玄妙,出尘。
多年的隐忍,压力在此刻陡然爆发。
宁中则杀意几乎凝为实质,完全是不顾自身伤势的拼命打法。
杀力升升再次飙升一节。
竟是和乐厚斗了个旗鼓相当,甚至隐隐压制。
一时间乐厚叫苦不迭,完全没想到这位宁女侠会突然发疯。
心里隐隐有些后悔干什么要嘴贱?
岳不群面色同样不好看。
他看得出,自家师妹现在的剑法已经有了几分剑宗的意味。
和当日令狐冲的剑法几乎如出一辙。
但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岳某今日就清理门户。”
“扫除你们这些剑宗的馀孽!”
现在已经无所谓对错。
既然这些人选择帮助嵩山派对付自家门派。
那……这就不是内斗,而是背叛!
抬手,蕴含紫霞神功内力的“混元掌”狠狠拍向封不平三人。
罡风呼啸,内力激荡,场中恍若巨龙翻滚咆哮。
六大一流高手出手乱战。
乐厚被宁中则拖住。
岳不群以紫霞神功独战三大一流高手也不落下风。
封不平长剑嗡嗡震颤,内力破体而入震得他脏腑颤动,气血起伏。
丛不弃和成不忧嘴角隐隐渗血。
而岳不群似乎同样“不好受”,被三人剑气逼得一退再退。
只是后退的方向……
三人脸色难看无比。
罡风呼啸,剑气纵横。
恐怖的馀波所过之处,一名名华山弟子,被裹挟着抛飞上天,随后下饺子般跌落在地。
身上掌印,剑痕弥补,简直是挨之则伤,碰着即死。
“岳不群,你找死!”
乐厚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眼角抽搐,恶毒的咒骂险些脱口而出。
却一个失神,险些被宁中则将长剑递进嘴里。
吓得他连忙一个闪身拉开距离。
可宁中则速度更快,脚下劲力震爆间,短距离移动速度比他还要快一节。
“华山不是不善轻功么?”
又被岳不群这个伪君子骗了!
这么徒峭的华山,若是门下轻功不行,等着摔死不成?
“哼!”
岳不群冷哼一声,既然被发现了。
也懒得掩饰。
几乎是专挑嵩山弟子扎堆的地方钻。
四大一流高手交战的馀波,都能将一流之下砍成重伤。
“混帐!”
“嵩山弟子听令,结阵!”
“围杀华山派!”
再次一剑被宁中则逼退数步,乐厚压制翻滚的气血断喝一声。
数百正嵩山弟子得令。
开始有条不紊的结阵。
将以岳不群夫妇为首的众人包围其中。
经过先前的厮杀,华山派弟子减员严重。
哪怕岳不群祸水东引,也已无力阻止。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阵成型。
“乐师兄莫非以为一个区区剑阵,就能灭我华山派不成?”
若真这么简单,左冷禅早就动手了。
何必等到现在。
但岳不群眼中却隐含忧虑。
这阵法虽达不到少林罗汉大阵那种级别。
弟子最强不过二流。
甚至大部分以三流为主。
但江湖上,随便一个二流高手,都能轻松破开十人军队。
一流高手可敌百人以上。
眼前的数百弟子,完全可以相当于一支千人军队。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没有重甲,配合也十分松散,只能算乌合之众。
正面冲杀下,肯定是弱于千人重甲的。
但……想要冲出去,代价依旧不小。
更遑论……
“嵩山派!”
岳不群环视,发现华山弟子缩水大半。
只剩不到三十人,且各个带伤。
他这十几年的努力,好不容易积累的底蕴……
就这么打没了!
心头滴血,怒意几乎要将他燃烧。
宁中则一言不发,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那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好似一阵风都能吹倒。
经过强行爆发之后,她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但眼神如冰,更深处是深深的麻木。
那是一种,看到希望却还之以绝望的情绪。
不过转瞬,这股情绪就被压了下去。
倒提三尺青锋,将弟子拦在身后。
她到底是宁女侠。
就算死,也要让敌人脱一层皮!
滚滚内力好似大河般在经脉冲刷,经脉内的刺痛感愈演愈烈,好似随时会炸开。
身后三十多弟子艰难站直身子,冰冷的剑锋横在身前。
仇恨的火焰在燃烧。
背水一战!
“岳师兄还是省些力气,今日你华山派在劫难逃。”
乐厚四人面色凝重。
这种情况下,想要无伤拿下华山派,几乎是不可能。
瞥了眼一众弟子身后的包裹。
“刷刷刷!”
数百嵩山弟子剑光闪铄,步伐迈动,好似磨盘般缓缓开拔。
一点点收紧包围圈,压缩着华山弟子的活动空间。
一场关乎华山存亡的生死危机,即将爆发!
哪怕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厮杀。
众人眼中还是不免流露出恐惧。
毕竟这么多二流三流高手联合到一起。
没谁保证一定能全身而退。
重重叠叠的人影,根本分不清有多少。
心跳声,呼吸声,脚步声,再次可清淅可闻。
乐厚脸上冷笑越发明显。
“准备……”
话音未落。
只听身后“轰”的传来一声炸响。
好似晴天打起霹雳,又好似巨石自千丈悬崖摔落山涧。
好似地面都跟着轻轻一颤。
也打断了他的下令。
那个方向是……思过崖!
不好!
岳不群,乐厚等人几乎是瞬间变了面色。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砖头望去。
只见那近乎垂直的高耸山涯之上。
一道宛若焦灼的白色长线,好似一道灵蛇般,正高速坠落而下。
所过之处,凡是阻拦在其身前的障碍。
皆被轻松穿过,随后轰然炸开。
那滚滚雷鸣般的巨响,正是由此而来。
细细看去,那哪里是什么灵蛇。
白汽蒸腾的长线之中,隐约可见一赤裸精悍上身,浑身血气蒸腾的人影。
“这……这怎么可能?”
“居然有人能以这种速度移动?”
“而且……还是在悬崖上?”
羚羊挂角无外如是。
那人将没有受力点的崖壁视若无睹。
脚步重重一踏,石块炸开溅射间。
一人一穿而过,整个人近乎贴着崖壁垂直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