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崖壁,在那脚掌面前宛若豆腐般脆弱。
被轻松踩出一个凹坑。
紧接着劲力吞吐,双臂展开猛地抬升。
整个人则好似一只展翅大鸟般。
凌空滑行七八丈,这才又一次落下。
而后脚下再次炸裂,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原本还好似云中飞行的少年,距离地面也仅仅只有十丈。
好俊的轻功!
好高明的手段!
无论是哪一方势力,在这一刻都不禁面色一变。
这简直就是绝技,堪比传闻中达摩祖师的一苇渡江。
“不对!”
“这人是谁?”
乐厚心底隐隐有不妙的预感。
对方在这个时候现身,怕是来者不善。
甚至越看,越觉得那人有些熟悉……
“轰隆!”
万众瞩目下,少年就这么,直挺挺的笔直朝着地面轰然砸下。
地面轰然剧震,气浪翻滚。
坚硬的青石好似豆腐般炸裂,破碎的石块裹挟着呼呼暴鸣狂飙突进。
几乎在其身后化做一条冲天狂龙。
伴随着一朵朵血花迸射。
若有若无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是隐藏在思过崖山脚下,负责接应的嵩山弟子。
此刻一个个脑袋爆裂,身躯被石块洞穿倒飞处去。
死的不能再死。
好狠的手段!
“阁下何人?”
“杀我嵩山弟子,想宣战不成!”乐厚面色难看。
若是以往,他已经率领弟子杀上去了。
但现在大战在即,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少年没有丝毫理会的疑似。
脚步不停,一脚踏下。
极静到极动转化。
于滚滚烟尘中,再次拉出一条笔直长线。
朝着嵩山派的包围圈冲撞而来。
宛若一头发狂的蛮牛,势不可挡。
看着架势,分明是没将在场所有人放在眼里。
想要以一己之力,生生撞开包围圈。
“好胆!”封不平等人道。
这小子到底是哪来的?
为何如此帮岳不群?
“平之?”
宁中则眼眸闪过一抹亮光。
数日前她去思过崖时,对方还是二流巅峰修为。
虽然战力不弱于一流高手。
但还在理解范围内。
可现在……
岳不群瞳孔则骤然收缩,下意识眯了眯眼。
但紧接着,他耳边就响起了乐厚阴恻恻的声音:
“放箭!”
“今天就算是东方不败来了,也休想阻我灭华山派!”
什么?
没等岳不群反应。
只听耳边,尖锐刺耳的呼啸声连成一片。
隐约更有某种弦高速震动空气带来的“啪啪”炸响。
强大的力量爆发之下,好似空气都被撕开。
紧接着,在岳不群等人的注视下。
那数百道黑点,宛若点点繁星般。
高速旋转着,朝那撞来的身影飙射而去。
“嗖嗖嗖!”
一波接一波的黑点接连闪出。
交织成密密麻麻的箭网。
连续不断地发射下,数量过千。
只见嵩山弟子手中。
赫然是一枚枚的黑色铁盒。
不断有黑色的流光,宛若毒蛇般钻出。
那是……诸葛弩?!
怎么可能?
这可是大明命令管制的军械。
私人藏有哪怕一架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而嵩山派居然敢私藏,而且这么多。
若是之前对方上来就动用这件大杀器。
现在华山弟子绝对一个站着的都无。
……
另一边,馀沧海狼狈的逃到了华山脚下的华阴县。
一家客栈中。
于人豪,洪人雄,侯人英三人正等侯再此。
见到馀沧海出现,先是一喜,意味师父将林平之带回来了。
随后面色一变。
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
手臂……
他们这才注意到。
馀沧海一条手臂不翼而飞,整条左臂空空荡荡,只有破布条档在哪里。
苍白的脸上,豆大的冷汗滑落。
“师父,您……您没事儿吧?”
“华山之上,难道还有如此高手,能够伤您至此?”
于人豪连忙搀扶馀沧海落座,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要多话。”
“备车,回门派。”
馀沧海虚弱的吩咐一句。
随便在伤口上撒了些药物,勉强将伤口彻底止血。
良久,一架马车疾驰在渠道上。
“师父,那岳不群不是在和嵩山太保拼杀吗?”
“您的伤莫非……”洪人雄有些忌惮地开口。
闻言,侯人英和洪人雄也看了过来,心头忐忑。
难不成岳不群已经得了辟邪剑法,功力大进。
这才一剑将师父的手臂……
否则根本说不通。
“这伤不是那伪君子所为,他还不配。”
馀沧海斜靠一侧,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死死咬着牙,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终日打雁,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被雁啄瞎了眼。”
“那林平之隐藏如此之深,当日就该一掌劈了他。”
“现在竟让那小贼成了气候!”
“可恨,可恨哪!”
馀沧海长长出了口气。
调动内力游走周身,面色越发阴沉,甚至有些后怕。
以他数十年积累的修为,放在一流高手里也不算弱了。
但还是没挡住那小子一脚踹出来的剑柄。
那看似随意的一脚,威力平平无奇,他本也没放在心上。
但在两者接触的瞬间,他才知道那一击有多恐怖。
钢针般的劲力瞬间炸开,锋锐的剑气与拳芒碾碎他的护体内力。
透体而入,直接斩断了他一条手臂。
如今更是留在了体内,化作一条条阴毒小虫。
渗透五脏六腑,疯狂破坏起其经脉。
蚕食着他的生机。
若非他以数十年积累的内力压制,加之这股内力处于无主状态,算是无根浮萍。
恐怕下场凄惨……
‘好阴险的小子,阴毒的手段!’
馀沧海眼皮不断抽搐,打出道以来,还是头次受这么重的伤。
‘这究竟是什么邪功,为何老夫从未听说过?’
这般刚猛霸道,摧枯拉朽,却又能在瞬间转化阴柔阴毒的内力。
就算细数整个江湖也没有。
这份实力,这份恐怖的内力掌控手段,让他更加惊悚,寝食难安。
林平之这么强,还这么阴。
“那混帐简直是得了岳不群伪君子的真传!”
“师父……您,您说谁?”
“伤了您的是林……林平之?”
“那个兔儿爷?”
“怎么可能,那小子连我们三个都打不过……”
于人毫震撼。
还以为听错了。
侯人英两人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