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馀沧海长长突出口浊气:
“我们都小瞧了这小子,他的天赋放眼天下,也属独一档。”
“且绝对不是身怀辟邪剑法那么简单。”
虽只是以暗器手法的攻击。
但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
以暗器出手,其实和自己亲自出手并无区别。
其中劲力变化,都包含在其中。
馀沧海也多少看出了几分林平之的功法路数。
有拳法,有各种外功散手,甚至还有五岳剑法,所学堪称驳杂不堪。
这种方式,练就的武功,理应战力低下。
就象是空中楼阁,看似美丽实则一触即溃。
但林平之却恰恰相反。
所有招式,都被他完美融合。
形成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打法。
甚至隐隐有一种刚柔并济,统合八方的意味。
他能感受到那似天威般的堂皇大势,浩瀚莫测的恐怖杀力!
“这……”
“为师仅仅与对方一个照面,就被后者的绝招重创。”
“最重要的是,此子如此势力,行事还如此阴险毒辣,已经入了魔道,是比岳不群那伪君子还要阴险的人物。”
馀沧海点评,虽然当时猝不及防被重创。
但林平之的实力绝对早就超过了他。
可这小子依旧龟缩在思过崖不曾下山,可见何等惜命。
“可师父您数十年的内力防御,即便那小子学会了辟邪剑法,应当也不是那么容易破除的。”
“不错,我嵩山派鹤唳九霄神功不弱于紫霞神功。”
“当时为师隐藏暗中,自以为气息隐秘,难以发现,哪曾想那小贼突然出手。”
“猝不及防加之那劲力诡异,这才被破开护体内力。”
“否则小小一个林平之,如何能伤到我?”
馀沧海冷哼一声,淡淡道。
自动省略了,其实连林平之影子都没看见,就被重创的事实。
“原来如此……”三人压下心头的惊骇,点头。
原来是偷袭。
虽然依旧不可思议,但勉强也能接受。
“不出意外,那林平之定然会杀上我青城派,为其父母报仇。”
“哪怕短时间没有,你等也要切记,以后若遇了林平之,定第一时间逃离,绝不可与其发生争斗,否则恐失了性命。”
馀沧海眸子眯起。
“混帐,一个丧家之犬安敢欺我青城?”侯人英怒道。
心头更是憋屈无比。
就那么一个兔儿爷,以往给他提鞋都配。
现在摇身一变,居然成了大高手,他还得退避三舍?
“师弟,若那林平之真如此强大,以其狠辣暴虐的魔道作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且,哪怕对方是靠着偷袭才伤了师父,但你我也不见得是对手。”
“甚至……”于人毫瞥了眼身后徒峭的华山。
他虽然同样憋屈不已,但很快就被理智压制,开始思索其这件事的影响。
“华山一方突然多出一个一流高手,还是极擅杀伐得高手,这一战嵩山说不定要锻羽而归。”
“师父,弟子觉得先前的计划可以变一变了。”
“哦?说来听听。”馀沧海开口,来了兴趣。
他也正思索该如何应对林平之呢。
毕竟一个发疯,无所顾忌地一流高手,若是搞暗杀……
别看他青城派是千人大派。
但依旧能被对方一人杀的只剩下他一个。
这就是江湖高手的可怕。
随便一个一流高手,都能正面击破百人军阵。
若是执行暗杀,地方官府,乃至朝廷大员都挡不住。
这也是为什么,朝廷会对江湖武林采取一个听之任之的态度。
甚至东方不败都喊出了那句“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若是放在正常情况,高低得按一个“谋反”得名头,然后灭掉。
但……这么多年,愣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现在的青城派,就处于这尴尬的地位。
林平之只要肯耐下心来,用时间慢慢磨。
绝对能杀的他青城派只剩他一个。
思来想去,也只有如当初福威镖局一般,将所有门内弟子召回……
馀沧海想着,眼角抽搐一下。
若这么被一个小辈吓得龟缩。
岂不是承认自己怕了林平之?
他就是整个江湖的笑柄!
“师父放心。”
“弟子之计,绝对不会丢了我青城威名,甚至只会声名大噪。”
于人毫开口,他明白师父担心的是什么。
“如今江湖拨云诡谲,师父您又受了重伤,我等不宜在久留,可以先行返回门内,以防万一。”
“此外,在外的弟子也必须召回,以免那小子各个击破。”
馀沧海皱了皱眉,没有反驳。
倒是侯人英不满:
“开什么玩笑,于师兄,区区一个林平之而已,也能让我们龟缩?”
“师父就算断了一臂,依旧能一巴掌拍死林平之。”
于人豪三人眼角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真以为那小子还是当初的,任由他们拿捏的兔儿爷吗?
强忍着打死这家伙的冲动道:
“侯师弟且听我一言。”
“这次华山一战,不论嵩山派是胜是负,定然损失惨重。”
“徜若华山尚存,那左冷禅必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可以派少数弟子留守,届时以替嵩山除魔的名号约占林平之……”
“更何况这小子如此时间,实力确实暴涨,想必别的江湖门派也不会放过这等大秘……”
随着于人毫开口,馀沧海面色和缓。
甚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不错,这个计策好。
几乎不用他青城派出多少力,就能暂时解除危机。
而且收缩弟子,也变成了举全派之力除魔。
打的还是嵩山的名号,想必对方不可能置之不理。
“原来如此。”侯人英一拍脑门:
“不愧是师兄,如此阴险毒计想必那林平之定然在劫难逃。”
“那于师兄,谁来留下观察情况?”
于人毫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侯人英面色一僵,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下一刻,两道目光陡然扫来。
“人英,此事不得有误。”
“是……师父!”
……
华山山脚。
林平之鼻孔呼出一道道白色气流。
周身血气沸腾,几乎自毛孔喷薄而出,滚烫宛若烧红的火炉。
散发着滚滚热力,迎面撞向箭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