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所长点点头:“很好,立刻组织进一步的审讯,把口供做详实了。”
“站长跟那个流动收购员的去向问出来后立刻派人抓捕。”
“还有赃物。”张所长上前拍拍卡车车门:“老李你再辛苦一趟,尽快都给弄回来。”
张所长简单安排了几句,一扭头看见了李恶来。
“我就不留你了,这眼看就要忙起来了,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回头请你吃饭。”
李恶来挥挥手,跟陈立功打了个招呼后赶紧蹬着车走了。
此地不宜久留,以后也少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恶来将盗窃团伙这点事抛之脑后。
根据张所长提供的名单把四九城转了个遍。
至于那些张所长指出的敏感地点他干脆就没去。
就这样又痛痛快快地玩了几天,这天晚上回到旅店时被服务员给叫住。
原来下午他不在的时候,维修队来人在旅店给他留话了。
说屋子翻修已经完工,让他第二天回四合院验收去。
李恶来其实也住腻来了旅店,第二天上午收拾好被褥衣物往自行车后座上一捆。
就乐呵呵地就回四合院去了。
他回来的时间还早,推着自行车往院门口一站,正好跟陆续出门上班的邻居们碰上。
邻居们看着李恶来胸前挂着相机,手上推着的自行车,手腕还戴着亮晶晶的手表。
一个个都瞪大眼睛,暗暗地用力咬住了牙齿。
如果只是一辆自行车倒还不至于让他们如此惊讶。
实际上这个时候四九城作为一国之都,自行车的保有量极大。
而四合院里二十几户人里面,有自行车的可不止一两户。
那些没有自行车的家庭也不是买不起。
这九十五号院里实际上可没有几个穷苦人家。
三个大爷里易中海近百块的工资就两个人花,大多都攒了起来。
刘海中就工级比易中海低一级,工资也不少。
哪怕有三个儿子要养,可除了老大其他两个也不怎么花钱,活着就行。
阎埠贵对外一直卖惨,实际上工资至少四十多,他还偷偷卖花挣外快。
另外他之前是做买卖的小业主,积蓄可不少。
阎家老大阎解成也已参加工作,一个月三十二块五。
他自己就留下五块五,其他全上缴给阎埠贵,这就不是一笔小钱了。
而且阎埠贵这人贪婪无度,眼见灾年粮贵,把家里的精粮换粗粮。
省下来的粮食拿去换成钱收起来。
阎家日子过得清苦,但阎埠贵手里钱可真不少。
其他住户里,许富贵身为八大员之一工资不低,更是公认的外快多。
李恶来他爹没出事前是家具厂正式工,工资算不上高,但两父子也花不完。
就算是永远都在卖惨喊吃不起饭过不下日子的贾家实际上也颇有底蕴。
老贾留下了一大笔抚恤金,被贾张氏藏起来从不动用。
贾东旭在易中海的帮助下工资也早就过了三十。
贾家的确有定量问题这个困境存在,但纯属咎由自取。
当初贾张氏在农村娘家有地,这地交给娘家耕种,贾张氏每年都能分一份粮食。
她尝到这个甜头后,自以为聪明地让秦淮如的户口也留在秦家村。
当初城乡划分标准出台的时候,贾张氏各种推诿拖延,坚决不把她和秦淮如的户口迁进四合院。
结果等到城乡居民户籍分割,拿粮本吃饭的时代到来,贾家就傻眼了。
没有城市户口的贾张氏和秦淮如以及棒梗都没有定量,只能花钱买溢价粮。
刚开始那几年的年景还可以,溢价粮不算特别贵。
加之成功攀附上了易中海,有易中海偶尔的支持,一家子日子过得还行。
真要说日子过得差,那还是进入灾年后,粮食价格上涨,他们的日子才开始紧巴起来。
而且只是紧巴一点,真实生活水准可不低,至少比阎家强得多,还能吃上二合面。
就算这样,这两年贾家也靠卖惨,从易中海跟其他住户那里占了不少便宜。
真要有心上贾家一看就知道,缝纴机,大座钟,家具等等一应俱全。
贾家人身上的衣服也是一年一新,根本就不是过不下去的家庭的样子。
总之整个四合院住户们实际上都不会特别缺钱。
日子过得艰难主要是受到灾年的影响物资供应都不足。
之所以没有太多自行车。
更多是受限于自行车票在四九城庞大人口基数下显得稀有。
至于说二手自行车,在大家看来,买个品相一般的没面子。
品相好的价格跟新车差不多,又感觉划不来。
所以除非不得已,院子里还真没人买二手自行车。
都攒起钱来,期盼有一天能从单位弄到票买新车。
因此要是李恶来就推个自行车,住户们还不会过于震惊。
他们都知道那天李恶来从易中海那里肯定拿到了一笔不菲的封口费。
都已经开始翻修起了屋子,再买辆自行车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多就是酸上句有两个钱烧包。
但这会儿李恶来挂着相机戴着表往院门口一站。
实实在在地对进出的邻居们造成了严重心理创伤。
毕竟在这些住户们看来,李恶来从来就不应该是四合院里有出息的那个。
妈死的早,爹也没多大本事,死了以后还被大家吃绝户。
这么一个孤儿怎么能有出息呢,他就应该过得穷困潦倒才符合大家的期盼。
是的,四合院里这些人心知肚明。
当初他们就是在三个大爷的组织下,以给李恶来父亲办丧事为由头吃李家绝户。
他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明白,不过是邻居而已,根本没多深厚的交情。
哪有李恶来父亲死了,一个孤儿还要请整个四合院吃两天大席的道理。
这就是易中海借李恶来父亲的抚恤金收买他们,向他们施恩。
以此换取他们对易中海的支持。
至于李恶来的态度和感受,不重要!
他孤身一人又是个孩子,好欺负,难不成他还敢跟整个院子作对么。
而之后李恶来的表现也印证了他们的想法,李恶来就跟没看出自己被吃了绝户一样。
整天就知道念书,都快念成个书呆子了。
半个院子的邻居把他家家具给搬空了他都不敢吭声。
这种软弱可欺的孤儿怎么可能有什么出息。
可他们哪会想到会有一天这个软弱可欺的家伙会把贾张氏送进号子里。
会干翻半个院子的住户,会逼迫易中海付出一大笔封口费。
现在又是翻修屋子,又是买了相机,手表,自行车。
他们辛苦奋斗了数十年都没舍得购置的大件,奢侈品。
他一个刚毕业的16岁的孩子就已经弄到手了。
这如何不让亲眼见到的邻居们心里跟熬了一锅醋一样。
一边翻腾一边不停地冒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