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凑近李恶来,看看他挂在车把手上的口袋里露出的白衬衫。
眼神又扫过李恶来手腕上的手表,眼里都是嫉妒
他今年都已经二十二了,跟着许富贵学了好几年的放映,技术已经十分娴熟。
实际上最近大半年的所有放映任务都是许大茂独自完成。
只不过终究还没有完全出师,还拿着16级工资。
他大手大脚的习惯了,每个月工资总不够花。
但这并不防碍许大茂一向自认是院里最有出息的。
死对头何雨柱工资只比他高五毛,又是个伺候人的厨子,不值一提。
贾东旭性子软弱,进厂多年毫无长进,全靠易中海帮衬。
阎家兄弟跟着阎埠贵学得吝啬至极,压根没几个人瞧得起他俩。
刘光天虽成绩不错,但还没有毕业,就算以后毕业进厂也还要慢慢熬资历。
至于李恶来,自从他爹没了后,这两年连面都没怎么露,压根不在许大茂的比较名单里。
毕竟他许大茂可是八大员之一的放映员,前途可期。
哪知道就这么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李恶来忽然崛起镇压全院,别说年轻一辈。
就连老一辈的三个管事大爷,包括四合院的天,易中海都要挨他大逼兜。
更把人见人憎的贾张氏给送进去了。
这让刚得知这消息的许大茂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哪怕是他爹也一向不愿与四合院三个大爷起龃龊。
这李恶来厉害得有点超乎想象了吧。
而且光是手段厉害也就罢了,听说他还从易中海哪里敲了一大笔封口费。
看他这又是翻修屋子,又是购入自行车跟手表,还大包小包进货一样买东西的样子。
那笔封口费数额肯定不会少。
这一切都让许大茂内心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至于许富贵告诫他要跟李恶来搞好关系的说法,许大茂表面上满口答应。
实际上一直自视甚高的他内心怎么可能轻易服气。
跟自己说李恶来不过是一时运道来了而已。
至少他连个工作都没有,迟早有一天坐吃山空,怎么能比得上自己这个放映员。
不过许大茂这人跟何雨柱不一样,何雨柱不服别人都是直接表露出来。
许大茂就奸诈得多,不会直接撕破脸,反而笑呵呵的凑到李恶来面前套起了近乎。
他递上一只烟开口:“咱哥俩可好久不见了,你这是刚回来?挺忙的啊?”
李恶来没想到许大茂会主动跟自己打上了招呼。
伸手婉拒了许大茂的香烟:“谢谢了,不过我不会。”
“我连个工作都没有,哪有什么忙不忙的,比不得你们。”
“这个月就见过你们爷两三回,你们这才叫忙呢。”
“诶!”许大茂乐了:“哈哈,没办法,我们这行就这样。”
“要不一会儿上我家喝点?”
他凑近李恶来的耳边低声开口:“我爸在老乡家换了只野鸡。”
李恶来不稀罕他这点野味,也没兴趣跟许大茂创建什么友谊。
许大茂在这个院子里没有其他人那么禽兽,但也不是什么好人。
只不过相比于其他人坏得坦荡一些,是个真小人而已。
但李恶来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人,干嘛还跟这种真小人交朋友。
这世界又不是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他当然是选择去找几个好人当朋友了。
所以李恶来对许大茂摇摇头:“不了,你们好不容易回趟家,一家团聚的时刻,我去象什么样子。”
“再说了一会儿我还有事,也没空,回见吧。”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许大茂,自顾自地推着车往中院家里走了过去。
许大茂看着李恶来的身影消失在穿堂后,把手里的烟夹在了耳边。
呸地啐了一口:“装什么像,给脸不要脸。”
李恶来打开门锁把自行车推进去,又把刚买的衣物鞋子拿进卧室放好。
拿着盆去院子里打水洗了洗手脸,收拾好以后拎着椅子往家门口一坐。
看着院子里其他邻居来来往往的,有点无聊。
怀念起后世一旦无聊就拿出手机刷不停的好日子。
其实他车厢空间里就有十几台没拆盒的手机。
可这年头没有信号,没有网络,连预置小游戏都没有。
拿出来最多能当个计算器用。
李恶来正无聊呢,何雨柱拎着饭盒大步走进了中院。
看到李恶来坐在门前,何雨柱愣了一下。
他记得早上自己出门的时候,李恶来就是这么个样子坐在门口。
还问了自己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问题。
怎么自己都上了一天班回来,他还坐在这里?
该不会瘫在椅子上了吧?
何雨柱第一时间满怀恶意地在心里想着。
他当然知道这种可能性极小,纯粹是出于对李恶来的讨厌把他往倒楣了想。
但一想到李恶来要是真的瘫了,那场面还真挺有意思。
想到这里,何雨柱忍不住看着李恶来翘了翘嘴角。
李恶来也有点搞不明白何雨柱这是什么毛病,怎么还冲自己乐起来了?
他直视着何雨柱,裂开嘴:“你瞅啥?”
“嘿,我踏马……”何雨柱那恶意揣测李恶来所带来的好心情。
立刻被这满是挑衅意味的问话扑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升腾的怒火。
他一扬手里的饭盒,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就要往李恶来身前走。
忽然身后伸出过一双有力的手,一把按在了何雨柱肩膀上。
“柱子!别冲动。”
是易中海。
这两年因为年景问题,轧钢厂根本没有小灶需要何雨柱做。
再加之他现在还吊着一只手,除了在炒菜的时候掌控一下火候,放一下调料。
其他事情他也做不了,所以每天下午只要炒完大锅菜就能下班。
易中海为了增进跟何雨柱的感情,加强掌控,最近一直等着何雨柱一起回四合院。
只不过两人走到前院的时候,遇上了重新上岗,在门口弥补损失的阎埠贵。
何雨柱一向瞧不起阎埠贵,开口讽刺了几句,被易中海推着先回家。
易中海却被阎埠贵留了下来,转达了李干事吩咐的。
收拾一下四合院,迎接后天的表彰这事。
听完转述后,易中海一阵阵的牙疼。
四合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获得街道办跟派出所的联合表彰,连报社都要来。
这么荣耀的事情,按理说他作为管事大爷应该高兴才是。
可偏偏人家表彰的却是那个将他的脸面扔在泥地里践踏着玩的李恶来。
而且李恶来对他们三个大爷当初吃李家绝户的事情十分清楚。
万一他后天在记者面前乱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