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怀着重重忧虑走进中院。
立刻就看见何雨柱吊着条骼膊也不消停,还想跟李恶来动手的样子。
虽然他很欣慰自己的养老人有一颗勇于跟自己敌人斗争的心。
但现在的问题是李恶来现在动不得啊。
先不说何雨柱哪怕是没有受伤的时候就不是李恶来对手。
这么冲上去完全是自取其辱。
就算何雨柱打得过也不能让他对李恶来动手。
人家是街道办和派出所认定的见义勇为英雄,热心好市民。
这会儿要是被何雨柱打伤,怎么跟别人交代?
何雨柱是流落在外的劫匪还是逃脱抓捕的盗窃团伙漏网之鱼?
特意来报复李恶来的是吗?
易中海死死拽住何雨柱:“柱子别胡来,回家去!”
隔壁何雨水也跑了出来,拉着何雨柱的衣服往他家拖。
“哥,快回去做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何雨柱也只是被一句你瞅啥刺激得短暂失智。
被易中海和妹妹一拦,立刻清醒了过来,暗道好险,差点自讨苦吃。
他装模作样地挣扎了几下,假装抵不过易中海跟妹妹的拉拽,跟跄着退到了自家门口。
还不忘伸出完好的那只手指了指李恶来。
摆出一副要不是被拉走了,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的架势。
李恶来乐了,冲着何雨柱一咧嘴:“怂货!”
“诶,我踏马……”何雨柱火冒三丈,瞪大了眼睛,一把将何雨水给推开。
咬着牙瞪着眼,作势要冲过去跟李恶来干一仗。
易中海眼疾手快,拦腰一把将他给抱住,拿出七级钳工那膀子力气。
一下把何雨柱给举得双脚离地而起。
易中海就这样抱着何雨柱撞开大门,把他给抱进了屋里。
何雨水紧跟着两步蹿进屋里,一把将大门给关上。
“哈哈!”李恶来乐得直鼓掌。
对面贾家,贾东旭阴沉着脸,眼睛从何雨柱家大门转到李恶来身上。
默默地捏紧了拳头。
何家屋子里,何雨柱被易中海放下,脸上早没了刚才那副勃然大怒的样子。
反而冲着易中海一竖大拇指:“一大爷,你这力气还真不小嘿。”
易中海喘着粗气盯住何雨柱:“忘记我怎么跟你说的了?”
“细瓷不碰破瓦罐,你跟李恶来那个坏种较什么劲。”
“你现在这样子,万一伤着另一只手怎么办,工作还做不做了?”
何雨柱咧着嘴挠着头:“嗨,谁叫这小子这么气人呢。”
“再说了,我这不是知道你肯定会拦着我吗。”
“我就吓唬吓唬他。”
易中海无语,还吓唬李恶来?你别被他吓得尿裤子就好。
他心底涌出一股疲惫,这何雨柱跟贾东旭差别实在太大。
贾东旭对易中海向来是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但这何雨柱不但整天怪话连篇,对他的吩咐经常左耳进右耳出。
时不时还要整出点事情来,身边热闹不断。
哪怕这十来天李恶来跟许大茂这两个刺头都不在四合院。
何雨柱也能在厂里跟后厨闹,在院子里跟其他邻居闹。
这还是他吊着一支骼膊的情况下。
易中海有时候都在想,何雨柱也就是沾了厨子这职业的光。
否则这个大多数人普遍都吃不饱,恨不得节省每一分体力的年代。
他从哪儿来这么多精力惹是生非。
易中海默默地喘匀了气,吩咐何雨柱:“你老老实实在家弄饭,不要出去招惹李恶来。”
又转头看向何雨水:“把你哥看住了,有事先叫我。”
何雨水看着易中海,忍不住想起李恶来那个吃他绝户的建议。
神色怪异地点点头:“知道了。”
易中海现在一肚子的担忧,并没有注意到何雨水的神色。
他转身从何家出来,扭头看了一眼李恶来。
李恶来也正瞧着他呢,两人四目相对,李恶来很俏皮地挑了挑眉毛,
易中海一愣,赶紧转移开视线,快步回到家里吩咐一大妈。
“把房梁上的那条干肉取下来做了,炒个肉菜,炒两鸡蛋,再做个素菜。”
“我去买瓶酒,一会儿请老阎跟老刘喝酒。”
一大妈有点尤豫:“无缘无故地请他们喝酒干什么?再说家里就这么一块干肉了。”
“这饥荒也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易中海皱着眉:“叫你做就做,我自有我的用意。”
“妇道人家懂什么,再说我什么时候少你粮食了?”
一大妈闭上嘴,点了点头:“知道了。”
易中海叹口气:“你别多心,你还不知道我吗,还不是为了养老这事。”
他压低了声音:“李恶来那小兔崽子早就知道当初我们坑了他爹抚恤金那事。”
“所以才一直跟我们几个过不去。“
”最近这小兔崽子在外边出了大风头,后天街道办和派出所都要来表彰他。”
“最重要的是还有报社的记者要来采访。”
“万一到时候他在记者面前胡说八道,我就完了!”
“我这是要找老刘跟老阎商量一下怎么堵住这小兔崽子的嘴。”
一大妈一听这解释,脸色都白了。
“这,他是怎么知道的?这……”她焦急地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往门口走去。
“我去找老太太,她不是跟街道办王主任……”
易中海一把按在她肩膀上:“你忘了?王主任住院了,现在街道办不是她管事。”
“老太太帮不了我们什么忙。”
一大妈拍着大腿:“可她毕竟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人老成精,说不定有什么办法呢。”
易中海愣了一下:“你说的倒也对,不过这事你去问没用,专心弄你的饭。”
“我先去买酒,等会儿亲自去找老太太。”
一大妈点点头,进厨房去取挂在房梁上的风干肉。
这东西是前年冬天腌制后挂在屋檐下风干而成。
经过一年多的风干,现在又干又硬仿佛一截木头,外面还有一层黑色的壳。
要想吃这东西需要先用温水泡开,洗刷干净后上锅里蒸上半小时后再切片炒,极为麻烦。
可也是这个年头极为稀有的肉食了。
这几个月肉票虽然一直在发,可生猪紧缺,肉铺基本就没有开店的时候。
一大妈取下干肉,也懒得拿温水泡了,直接放锅里添上两瓢水坐到炉子上煮起来。
易中海翻出酒票,到供销社咬牙买了一瓶不便宜的通州老窖。
回来的时候阎埠贵还在大门口眼巴巴地守着呢,一心想要尽快收回两张布票的损失。
易中海拿着酒在他眼前晃了晃:“老阎,一会儿上我家喝酒去。”
“啊?真的?”阎埠贵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话你都不信?不但有酒,还有肉,你去不去吧?”
“去,我一定去!”阎埠贵连忙使劲点头,随即狐疑地看向易中海。
“不过老易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请客,有事吧?”
易中海点头:“有,而且是关乎我们三个大爷生死存亡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