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听着这个数字,脸色从煞白色转成一股死灰。
他焦急地一撑地坐直了身子:“不可能,你这是敲诈……”
李恶来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他:“这不废话么?要不你以为我在干什么呢?”
“诶……”阎埠贵也反应了过来。
的确,人家就是拿捏住了他们仨的痛处,摆明了敲诈,自己强调这个有什么用。
他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根据之前三人商量的出资比例。
易中海出一半,阎埠贵出三成,刘海中两成。
这八千八分配下来易中海四千四,自己两千六百四,刘海中一千七百六。
将近三千块,这么大一笔钱?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以埠贵那种损失四尺布票都能气得心口疼的性子
平白交出一两千六百四十块这样的巨款,他根本就接受不了。
一翻白眼,当即就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老阎!”易中海吓了一大跳,连滚带爬地扑到了阎埠贵面前。
一手放在阎埠贵鼻子下,一手按在他胸前,静静感受了一下。
随即就皱起眉头,怪异地看了阎埠贵一眼,扭头看向李恶来:“你也太贪心了。”
“你知道这年月买条命才多少钱吗?八千多块钱你拿着就不怕烫手。”
李恶来不屑地一撇嘴:“我烫不烫手关你屁事,有种你就买我的命去啊。”
“不过你最好尽快,到了后天你可就没机会了。”
“你……”易中海顿时语塞。
他知道李恶来贪财,但绝没有想到对方贪婪到了这个程度。
问题是自己好象还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择满足对方这离谱的要求。
易中海脸上神色变幻不停,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忽然放开了阎埠贵。
扭过身体,膝行几步来到李恶来面前。
脸上换了一副近乎哀求的神色:“李恶来,当初是我做得不对,我糊涂。”
“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求求你饶过我这一回可以吗。”
“八千多块钱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拿不出来啊!”
“你行行好,少要些吧。”
说完易中海居然双手往地上一撑,砰的一下将脑门磕到了地上。
嚯……李恶来佩服地看着易中海,这老家伙够不要脸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稀奇的,易中海本来就是个伪君子嘛。
现在屋里就三个人,阎埠贵又已经‘晕’过去了,没有其他人会看见他这窘样。
而李恶来是对头,是债主。
易中海在他这里本来就没什么脸面可言,自然犯不着维持自己正直威严的道德形象。
当初他就能当着满院子住户的面给李恶来下跪求饶。
虽然事后故意让一大妈跟聋老太太等人散布消息。
说他是为了保住那些偷过东西的住户们的工作,忍辱负重。
以此挽回声誉争取住户们的好感,顺便还能打击李恶来的形象。
这会儿要是给李恶来磕上一两个,再说点软话求饶就能减少赔偿数额,易中海也不是拉不下那个脸来。
可惜李恶来对他这一手完全不感冒。
当初人多他还要让开两步免得落下话柄,这会儿屋里没其他人他都懒得装。
拉过椅子直接在易中海面前坐下,还冲他点点头:“磕,喜欢磕你就一直磕。”
“不过我先跟你说好,不管你怎么磕,封口费没得商量。”
易中海一骨碌就爬了起来,那还磕个屁:“真没得商量?”
李恶来伸手往大门一指:“要么就尽快把钱给送过来,要么就等着蹲号子。”
“把阎埠贵弄走,该不是还想躺这里讹我吧?小心我加钱。”
易中海俯下身子,啪一巴掌抽在阎埠贵脸上。
阎埠贵一把捂住脸颊睁开眼睛:“别打啊……”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心说你踏马接着装啊,刚才摸着你的心口跳得跟打鼓一样。
叫上你是希望你能用你颗精于算计的脑子压压价。
你倒好,关键时刻你踏马装晕?你不会是跟李恶来背地里勾搭在一起了吧。
阎埠贵神色赫然,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默默站起来,跟在易中海身后离开了李家。
他心里苦啊,明明跟易中海是一条在线的蚂蚱,但他对李恶来的恐惧更深。
让他压根不敢帮着易中海跟李恶来作对,深怕李恶来迁怒。
不装晕怎么办呢,他躺地上的时候甚至有点羡慕刘海中。
好在易中海跟李恶来终于谈完了,或者说,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谈判。
根本就是他们仨上赶着让人家收拾了一顿,回头还得凑钱求他嘴下留情。
阎埠贵想到这里,脑子里立刻就浮现出自己需要承担的那笔封口费。
两千六百四!一想到这个数字,阎埠贵就觉得自己心口象是挨了一记重锤,又慌又疼。
易中海刚才还真是错怪他了,一开始他确实是被这个数字真吓得晕了过去。
只是晕了那么一瞬间后,又飞快地清醒过来了。
正好他也没勇气跟李恶来作对,干脆闭着眼睛装晕。
阎埠贵默默地念叨着两千六百四,麻木地迈动脚步。
忽然被易中海一把抓住:“你去哪儿?”
阎埠贵茫然地抬起头:“回家啊!”
易中海一脸恼怒:“回个屁,你就这么回去?钱怎么办?”
“老刘还等着消息呢,你不通知一下他,不赶紧凑钱?”
“哪怕凑够钱这事还没完呢,你就不怕李恶来拿了钱出尔反尔?”
阎埠贵脑子里这时候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要出将近三千块钱。
除此之外实在注意不到其他事情。
“我……钱……两千六百四……”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你他妈钱数倒是算得清楚!”
他拉着阎埠贵进了易家,还没坐下来呢,刘海中拿着根毛巾捂着脸蹿了进来。
“怎么样,那小兔崽子要多少钱?”
感情他刚才被二大妈扶回去后随便清理了一下,就又跑到连接中后院的月亮门附近蹲守起来了。
这会儿看到易中海两人出来,赶紧小跑着跟进了易家。
一旁的难受,听到刘海中这么一问,想到自己要失去那么一大笔钱。
忍不住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顺着那张干菊花般的老脸往下淌。
看得刘海中跟易中海都傻了眼。
刘海中疑惑的眼光在阎埠贵脸上巡梭了一圈。
隐隐约约看见五个指头印,明白了。
“这小兔崽子打你了?”他想到自己挨的那几个大耳刮子,升起一股同情之心。
叹口气,伸手按住阎埠贵的肩膀安慰:“算了,挨两下不算什么,要是能让他出气。”
“少出点钱也值了。”
他这话一出,阎埠贵哭的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