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诧异地看着忽然从默默流泪转变成抽泣的阎埠贵。
有点不知所措。
易中海无奈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当初他精挑细选才找出这么两位,一个雄心万丈但是个草包,可以随便摆弄。
一个精明市侩但是身份天然有问题,不怕他有一天造自己的反。
易中海通过他俩把整个四合院都纳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长期以来他都对自己的这一套操作十分自得。
可今天他打从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后悔,这两位遇事也太废物了。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吸引刘海中的注意:“李恶来说了,要八千八!”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得样子:“多少?”
易中海一脸平静地解释了一下李恶来那套要钱理论,最后一摊手。
“他就是这么说的,八千八,不少一分钱。”
他一脸诚恳:“我也不瞒你,为这我都给他磕了,可他一点口都不松,坚持要这么多。”
刘海中哆哆嗦嗦地扳动手指:“二八十六,二,十……”
阎埠贵哪怕还在抽泣呢,见这样子仍然张嘴:“别算了,一千七百六。”
刘海中茫然地抬起头:“一千七百六?这么多?”
阎埠贵使劲擦着脸上的泪水:“你还多,我两千六百四呢我说什么了我?”
他泪眼朦胧地看向易中海:“我上哪儿去找这么大一笔钱啊,老易,你能不能……”
易中海一挥手:“不能!老阎你在其他人面前装也就罢了,在我们俩面前也这样?”
“你当我们不知道你的底细?你阎家当初什么情况我们又不是没见过。”
刘海中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阎埠贵:“对啊,你一个资本家出身的少爷能缺钱?”
阎埠贵这才想起,眼前这两人对自己的底细虽然说不上一清二楚,但自己家底丰厚这点还是了解的。
只好擦擦眼泪:“那都是以前,另外我可不是什么资本家,只是小业主而已。”
“我分家分到的那两间铺子也都上缴了,连分红我都没拿。”
刘海中直摆手:“少来那套,没功夫跟你掰扯这些,反正你有钱这事我清楚得很。”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不过老易,我手头是真一分多馀的钱都拿不出来。”
“我就是个普通工人,还养着一大家子人呢,你能不能借我点?”
易中海耸耸肩:“你是不是忘记了,这笔钱我是出得最多的那个,四千四呢。”
“上次我就被那小兔崽子敲走了三千多,现在手里头根本就没钱,我都想找老阎借了。”
刘海中也是眼睛一亮,看向了阎埠贵:“对啊,老阎,咱们三人里你最……”
阎埠贵不等刘海中说完,就已经伸出手疯狂摆动:“我承认自己是有点家底,可总共也就两千多。”
“赔李恶来都不够,你们还想管我借?”
易中海乐了:“这么说起来咱们还聚在这里扯什么淡?”
“既然都拿不出钱来,干脆各回各家,收拾收拾等着后天被抓起来得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俩还在玩弄那点小心思呢?”
“你们是真不怕是吧?”
他指着阎埠贵:“你就不说了,什么身份自己不清楚?”
“这事捅出去我撑死去大西北吃沙子,你还得自己花钱买花生米你信不信?”
说完他又转向了刘海中:“还有你,你真以为自己责任小?”
“这事当初是我们三人一起做的,划分责任你能轻得到哪里去?”
“你以为能把责任都推到我跟老阎身上?你猜我们会不会认?”
“我告诉你,到时候你肯定跑不了。”
“哪怕不跟我去大西北,也是门头沟矿场挖煤的命,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刘海中跟阎埠贵脸上神色变幻,默默转动目光互相打量。
易中海干脆往桌子旁一坐,定定地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默默不语。
沉默持续了一阵,阎埠贵终于先开口了:“我凑一凑的话,应该还是够我那一份的。”
易中海抬头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皱着眉头:“我再去找徒弟们凑一凑,可能也差不多吧。”
易中海看着两人加重了语气:“明天晚上一起去送钱,老阎,你费心写个和解协议。”
“就说我们因为当初没有征求李恶来的意见,擅自处置了他父亲的身后事,给他一笔赔偿换取谅解。”
“反正大概意思你知道,具体内容琢磨着写就行。”
“明天咱们让李恶来把这和解协议给签了再给钱。”
“以防他收了钱以后翻脸,或者将来又翻旧帐,有这协议拿在手里,咱们也安心一些。”
阎埠贵点点头:“知道了,我肯定好好写,我先回去凑钱去。”
刘海中跟在阎埠贵身后往屋外走:“我也得去找徒弟借钱。”
易中海等两人离开后关上大门进了里屋,再一次掀起地砖拿出了藏钱的铁盒子。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是第二次动用这铁盒子里的老本了。
现金全部拿出来数了一遍,差得有点多。
易中海又把存折也给拿了出来,翻开看看上面的数字。
咬咬牙,又伸手从盒子里拿出一根小黄鱼来,跟存折和现金一起揣起来。
这才把盒子放回去,盖好地砖,伸手柄周围的灰尘扫均匀后走了出去。
门外一大妈正在叩门,易中海走过去打开门。
一大妈端着碗碟进门:“老易,老太太说你这边商量好了后去她屋一趟。”
“我估计是为了今天你跟他二大爷和三大爷商量那事。”
“刚才吃饭的时候老太太一直在问你们仨聊得怎么样,我说没注意听,她还埋怨了我两句。”
她看着易中海的脸:“老易你还好吧?这李恶来太凶了,咱们惹不起,要不……”
易中海摇摇头:“你别管,这小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发现他的弱点了。”
“等我过阵子缓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易中海去了后院,推开聋老太太家门:“老太太,您找我?”
聋老太太点点头:“跟李恶来谈完了?那小子胃口不小吧?”
易中海点点头:“岂止是不小,这小子根本就是贪婪无度,胆大包天。”
聋老太太眼神闪铄:“听你这么说,他要得特别多?具体多少?”
易中海举起手:“八千八。”
聋老太太浑浊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张着嘴半天才长出一口气。
“他也真敢要,这钱都够买他二十条命了,你同意了?”
易中海苦笑:“不是同不同意的事,他压根跟就不跟我们商量。”
“要么接受这条件,要么后天他就捅翻天。”
“我们仨已经说好了,这钱我五成,老阎三成,老刘两成。”
聋老太太叹口气:“中海,我觉得李恶来这小子有点邪门。”
“你以后面对他可千万要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