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刘海中跟阎埠贵一起震惊地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面色无奈:“我们没得选择,我不想坐牢,更不想去大西北吃沙子。
刘海中跟阎埠贵闻言,一起垮下了肩膀。
三双眼睛看着李恶来拉开公文包,拿出一叠捆扎好的大黑十,放在手上唰唰地数起来。
数好一叠后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伸手进包里拿出下一叠来数。
阎埠贵忍不住开口:“这都是从银行提出来的,每叠十张,用不着数。”
李恶来抬头撇嘴:“那可不一定,万一你们偷偷从里头抽走一两张呢。”
阎埠贵脸涨得通红:“怎么可能,我们不是这样的人。”
李恶来耸耸肩:“没准儿,你们连死人钱都贪,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说完后他不去管三人变幻的脸色,低头继续数起钱来。
还好,三人并没有如同李恶来担心的那样做手脚。
实实在在的八千八百块钱数完,在桌子上高高低低摆了好几摞。
李恶来最后把钱全部摞到一起,轻轻拍了拍。
“行了,钱我收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易中海三人满脸无语:“我们就这样走了?”
李恶来点点头:“要不然呢,难不成还要请你们吃饭?”
易中海沉着脸:“你可得保证明天不会把我们仨……”
李恶来摆手:“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了,关于你们仨的事明天我保证一个字也不提。”
易中海双眼紧盯着李恶来:“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哪怕是拼命,也绝不让你好过。”
“对!”刘海中跟阎埠贵也一起恶狠狠地盯住了李恶来。
李恶来毫不介意三人的态度,毕竟刚拿了人家八千多块钱呢。
让人家发泄两句也是应该的。
他无所谓地摆摆手:“知道了,快走吧,别眈误我开心了。”
易中海三人无奈地冷哼一声,扭头拉开门离开。
李恶来等三人离开后伸手一按,把高高一摞钞票给收进了车厢空间里。
对着空中猛地一挥拳:“万元户,发财了。”
易家门前,刘海中不放心地盯着李恶来的家门:“老易,他拿了钱,应该不会乱说了吧。”
阎埠贵也是眼巴巴地看着易中海:“老易,他应该会说话算话吧。”
易中海无语,我踏马哪知道,我比你们还慌呢。
他无奈地揉着额头:“事已至此,只能期待他真的讲信用了。”
“这样吧,咱们好歹是管事大爷,明天的表彰会肯定要咱们一起出席。”
“干脆咱们就一直跟在李恶来身边,他要是真胡说八道,就尽一切努力阻止他。”
刘海中跟阎埠贵面面相觑:“这行吗?”
易中海撇嘴:“那你们说怎么办?”
两人歪歪脑袋:“得,也没别的办法了,就这样吧。”
三人也没其他办法了,只能分头各自回家,独自抚慰失去大笔钱财的苦痛。
第二天一早,兴奋了大半宿的李恶来早早起床。
简单熬了一锅糊糊,配上何雨水之前帮他腌的菜头把肚子填饱。
把家务简单收拾一下,再一看时间差不多了。
去院子里打水回家洗漱了一下,将前天买的白衬衣跟新裤子换上,穿上凉皮鞋。
这身崭新的行头一穿,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斗擞。
往门前一站,立刻吸引了中院里邻居们的目光。
昨天三个大爷就已经提前通知过了,九十五号院大部分住户今天都没出门。
都等着即将召开的表彰会呢。
“一身新啊,这白衬衣跟军裤价钱肯定不便宜。”
看着李恶来那一身打扮,有人下意识就开始估算了起来。
“那凉皮鞋一样挺贵的,还有那手表。好家伙,李恶来到底敲了一大爷多少钱啊。”
“嘘,你小声点,一大爷就在那边看着呢。”
易中海换了一身昨晚上特意让一大妈熨烫过的轧钢厂工服坐在家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恶来。
一想到对方那一身都是花他易中海的钱买的,就感觉心口一阵阵地发闷。
正在这时候,好几个前院的小孩子一窝蜂地从穿堂跑进了中院。
嘴里还叽叽喳喳地喊着:“来了,来了。”
中院众人精神一振,抬头往穿堂看过去。
原来是阎埠贵领着街道办李干事走进了中院。
易中海站起来迎着李干事走过去:“李干事,欢迎。”
李干事跟易中海握了下手后放开,正要开口说话。
忽然从易中海身边又伸出一双手出来,一把拽住李干事右手,使劲地上下摇晃了起来。
“李干事,你好,你好!”刘海中顶着张比以往还胖大了一圈的脸凑过来。
“我是刘海中啊,后院的二大爷,你还记得我吗,我……”
李干事使劲把自己的右手从刘海中肥腻的手里挣出来。
“刘师傅,我记得你,咱们先说正事吧。”
他抬起左手,把手上的红色条幅交给易中海:“易师傅,麻烦你组织人挂起来。”
“另外搬两张桌子跟几把椅子在院子里布置好。”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易中海:“叫人烧点开水,洗几个干净杯子把茶给泡上。”
他抬起手看了看表:“九点二十之前准备好,领导们九点半准时到。”
“李干事你等着,我家刚烧的开水,我马上给你拿过来。”
刘海中屁颠屁颠地转身就往后院跑。
易中海点了几个邻居,先把写着向李恶来同志学习的横幅给挂了起来。
又抬了两张桌子放在横幅前面,凑了几把椅子摆在桌子旁。
刘海中拎着水壶放到桌子上,还殷勤地拿出了家里一套细瓷茶具。
这还是两年前他一个徒弟从唐山带回来送他的年礼。
李干事看着众人忙碌,自己走到了李恶来身边。
“小李同志,你好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恶来的装束,热情地跟李恶来握手:“看来是特意准备了一番啊。”
接着低声提醒:“表太新了收起来,有象章的话最好戴一个。”
李恶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有,马上去换。”
他松开李干事的手返身进屋,把手表摘下来收好。
从抽屉里把之前念书时佩戴的像章找出来,擦干净灰尘别在了胸前。
想了想,干脆把凉皮鞋也给脱了,换上之前那双磨损明显的胶鞋。
等他重新出门,李干事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新衣服新裤子证明对表彰会的重视,旧鞋子是说明他是个朴素的好同志,像章表明一颗红心。
不完美但最符合他的身份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