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恶来将北冰洋瓶子放在脚边,挺直身子伸了个懒腰。
刚放下骼膊,就看见易中海一脸阴沉的从月亮门转了出来。
他抬头往李恶来看一眼,眼神里满是愤恨和戒备。
李恶来对这个榜一大哥态度就好多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微笑。
易中海心里一凛,想起聋老太太对李恶来的评价,赶紧低下头走进家里。
砰一下把门关上,还反手柄门闩给带上了。
一大妈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了?
易中海坐到桌旁摆摆手:“没事。”
一大妈关切的坐到一旁,有点尤豫的开口:“老易,这回李恶来又要多少钱?”
看见易中海探究的目光,她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说咱们不能老这么下去。”
“李恶来这一次次的,拿我们家当银行了,就没什么办法摆脱他吗?”
易中海叹口气:“我又何尝不想一劳永逸,永绝后患呢。”
“怪只怪这小子之前一直隐忍,我一时疏忽大意,没有发现他的真面目。”
“被这小兔崽子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现在拿着我们的把柄,一时半会儿拿他没什么办法。”
“不过你放心,我刚才跟老太太仔细讨论过了,以后自然会慢慢收拾他的。”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聋老太太给的两根大黄鱼:“至于钱财方面也用不着操心。”
“虽然这一回代价有点大,存折上的钱也剩不下多少。”
“但老太太主动给我拿了两根这个,明天我去换成现金,家里也不会缺钱用。”
“再说我还有工资呢,如今没有贾家拖累,我的工资根本花不完。”
一大妈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你今天肯定累了。”
“我去烧点水兑一兑,你一会儿好好洗一洗。”
易中海点点头:“行,正好我早点睡,明天还有得忙呢。”
这会儿时间也不算晚了,天气也凉快下来,四合院住户们差不多也都准备睡觉了。
李恶来也端着搪瓷脸盆去打了点水,稍微洗漱了一下,回屋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骑着自行车赶到了附近的澡堂子。
明天要接受表彰,李恶来准备给自己也来一次全身‘翻修’。
对于他这种没有工作单位提供各种洗澡,理发等福利的无业青年来说。
澡堂子可是一个好地方。
洗澡,刮脸,理发,按摩,修脚等等一整套流程都可以在这里解决。
只是听说池子里的水都是从早上一直用到半夜才换。
所以李恶来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趁着早上泡澡的人少,痛痛快快洗一回。
进门先交钱买洗澡牌子,把衣服给存起来,穿上木拖鞋,呱哒呱哒的进了浴池间。
可能因为是夏天,时间也还早,李恶来进澡堂子的时候,发现也就三个看起来年纪挺大的老爷子泡在大池子里。
李恶来也下到池中象他们一样坐下,仰起身子靠在瓷砖台面上,让热水把身上给泡了个通透。
等到感觉泡得差不多了,李恶来稀里哗啦把身上的泥垢搓个精光。
冲洗干净后,李恶来找到理发师傅,剪了个干净利落的寸头,这才浑身轻松的出了澡堂子。
别说,这感觉还真不错。
他在外边溜达一圈,找了个国营饭店吃过午饭,又到附近的广福观打发下午时光。
一直到傍晚才回四合院,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阎埠贵一脸焦急的迎上来。
“李……小李啊,你这是上哪儿去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李恶来推着车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乐:“这么积极?上赶着给我送钱?不象你老阎的作风啊。”
阎埠贵脚下一个跟跄,一脸痛苦地扶住墙,同时捂住了胸口。
李恶来也不管他,自顾自的进了中院。
一过穿堂就看见刘海中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易家门前来回转悠。
易中海坐在屋子里,面色沉静,巍然不动。
李恶来快走两步来到自家门前,打开门锁,把自行车推进去放好。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往椅子上一坐,等待了起来。
很快,刘海中一马当先来到了李家门前,身后跟着易中海,最后是阎埠贵。
刘海中抬脚想往屋里进,易中海一把拉住他,伸手在门板上敲了敲。
“李恶来,我们能进来吗。”
李恶来撇撇嘴,这老小子学聪明了啊。
他放下杯子:“进来吧。”
三人鱼贯进了李家,走在最后的阎埠贵自觉的反身将门给关上。
李恶来看着进来后就沉默不语的三人:“都傻站着干嘛呢,赶紧拿钱出来啊。”
他乐呵呵搓搓手:“今儿我可算是发大财了。”
“快点儿的吧,我还没见过八千多块钱放一块的样子呢,我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易中海三人听着李恶来这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特别是阎埠贵,脑子里浮现出一大堆钞票堆栈在一起的样子。
再一想这些钱里有不少都是自己出的,忍不住悲从中来。
易中海抬起手,手上是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伸手从包里先拿出一张纸来:“你先看看这个!”
李恶来拿过纸来一看,居然是一张和解协议。
协议内容里避重就轻,说什么易中海三人未经过李恶来允许擅自操办了他父亲的丧事,现在给予李恶来一定的补偿换取谅解。
易中海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笔和一盒印泥:“李恶来,给钱之前……”
他话还没说完,李恶来冷笑着一把将和解协议撕成两半,然后叠起来,再撕。
唰唰唰几下,在易中海三人惊骇的目光里,和解协议被撕成一堆碎纸屑。
李恶来将这堆碎纸屑往易中海脸上一扔,伸手指着门:“滚。”
易中海满脸不解:“什么意思,我们可是带着钱……”
李恶来一把将他推得倒退好几步,砰一下撞在门上。
“不要了,你留着去了大西北慢慢花吧。”
易中海脸色煞白,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恶来。
一旁的阎埠贵直跺脚:“我琢磨了一下午的和解协议,怎么就给撕了。”
“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可以再商量嘛。”
李恶来一摆手:“商量尼玛,你们仨老嘎嘣的想得还挺美,还想让我签字留下把柄?”
“没门,这钱我不要了,你们等着坐牢去吧。”
阎埠贵瞪着李恶来:“你不签协议我们怎么相信你。”
李恶来头也不抬:“滚滚滚,你爱信不信。”
“这……”阎埠贵傻眼,刘海中急得团团转。
易中海脸上神色变幻不停,瞪着眼睛看了李恶来半响。
最后一咬牙,将手里的公文包往李恶来身前一递:“钱在这里,你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