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世泽和崔名吉如同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嘘寒问暖,卢象升,洪承畴,吴阿衡,包括吴三桂,唐通他们,还有挂在营地门上的王朴,都已经傻眼。
张世泽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哪哪都是他朋友?
“李兄弟,别来无恙?”和崔名吉寒暄后,张世泽转头看着李允浩。
李允浩作为崔名吉小跟班,能够张世泽记住,很是受宠若惊。
“张大帅,当初多谢你给的盘缠,不然我可能要冻死在半路上。”
“哎,当时你远到是客,都是应该的。”
张世泽知道,崔名吉这次是过来要钱的。自己又没打算还他钱,他只能耗着。
而崔名吉作为高丽的领议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肯定不能多待,很快就要回去。等他走后,肯定是这个李允浩留下继续跟自己磨嘴皮子。
想到这,张世泽拍着李允浩的肩膀继续套近乎。
“李兄弟,看你红光满面,应该是刚成亲?兄弟在你都还没去随礼呢,真是不应该。”
“张大帅,我没成亲。不过,年前老娘刚刚过世。”
“哦,是这样啊?那我也得去随礼才是。”张世泽掏出一张一百两银票塞到李允浩手中。
“李兄弟,节哀顺变。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张大帅,咱们是不是该说点正事?”看到张世泽一个劲的跟李允浩套近乎,崔名吉不满的质问道。
“崔领相,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你看我,年轻就是不行,关键时刻总是忘记正事。咱们还是说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张大帅,你欠的钱,不能不认账吧?”崔名吉一边说一边将当初张世泽签的借条拿了出来。
“崔领相?啥意思?我拿你当亲哥,你拿我当表弟?什么叫我认不认帐?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张世泽行的端做的正,什么时候欠人家钱没还?就这么三核桃俩枣的,你们还追着要,还是不是男子汉?”
听到张世泽这话,崔名吉大喜。
“张大帅,就知道你不能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天地良心,你都不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所有的借口都跟国王说了,这才堪堪把这件事给圆过去。张大帅,这次你无论如何都得把钱连本带利给我,不然我回去真没办法交代。”
“好说,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无可厚非。”
“张大帅,本金呢?是两百万两,加上利息,一共是两百九十五万两。这样,张大帅给两百九十万两就成。”
“啥意思?崔老哥又瞧不起兄弟是不是?真觉得兄弟是穷鬼?实不相瞒,钱对于我来说就是账户的数字在变动,没有意义,我对钱不感兴趣。这样,你也别两百九十万两,两百九十五万两,就按三百万两算。”
“嘿,张兄弟够意思,真不愧是大明皇帝钦点的大元帅。”
看到崔名吉迟迟不往粮草上扯,张世泽很是着急。
“崔领相,不知道你带这么多粮草过来,所为何事?”
“哎呀,看我这脑子。真是老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了。”崔名吉像模像样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后,继续说道:
“张大帅,是这样的,这不是那什么嘛,听说你们这缺粮草,我这就给送点过来。”
“嘿,这感情好,真不愧是兄弟,真真是雪中送炭。”张世泽跟崔名吉打了招呼,赶紧冲身后喊道: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粮草弄回去?高丽兄弟已经把粮草送到家门口了,总不至于还让人家动手帮我们搬运吧?”
“等等,老弟,这价格还没谈呢。”看到张世泽带着众人开始搬运粮草,崔名吉赶紧拦住。
“价格?崔领相,你的意思是做生意,不是送给我们?”
“张大帅,我们高丽是小国,土地贫瘠,全国上上下下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中省了这么点粮食出来,怎么能送?”
“是做生意?”
“对,是做生意。张大帅,你们大明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应该不能吃白食吧?”
“那是自然,我们明人光明磊落,绝对不会干那事。”张世泽跟崔名吉说完,再次让众人动手搬粮食。
“张大帅,这价格还没谈呢,怎么能……”
“价格?就我们这关系,价格还用谈?崔老哥,你太见外了。”
“张老弟,实不相瞒,这粮食有一半是我们高丽王的,另外一半是一些官员的。来之前都已经交代好,这些粮食要八十万两银子。”
听到崔名吉这话,张世泽哪里会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不用说,一定是范家为了获得在高丽做生意的机会,将笔架山粮草被建奴烧掉的事告诉了高丽王,高丽王想着趁这个机会运粮草过来大赚一笔。
便掏空家底弄了粮草让崔名吉亲自带队,过来做这单生意。
高丽的文武百官也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便绞尽脑汁搜刮民脂民膏,弄了粮食委托崔名吉带过来,想着搭顺风车赚一笔钱财好过年。
不用说,以崔名吉的为人,高丽文武百官一定给了抽成。
如果说这些粮食都是高丽王的,还真难办。
毕竟这批粮食都是高丽王的,自己一文钱不出,崔名吉还真有可能把粮食运回去。
现在高丽现在跟大明眉来眼去,自己也不能撕破脸明抢。
可这粮食有一半是高丽文武百官的,那就相当于走私的东西,那还担心啥?
崔名吉无论如何也不敢把这些粮食运回去。
如果崔名吉把这些粮食运回去,高丽王一定能知道文武百官偷摸的运粮草的事。到时候文武百官被惩罚,定然把怒气都发在崔名吉身上。
就算崔名吉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丽领议政,也吃罪不起所有文武百官的怒火。
想到这,张世泽知道,这批粮食已经是自己的了。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最好能让崔名吉面子上过的去,不能真撕破脸。
毕竟山不转水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后说不定还能再次利用得到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