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之上,如他们一般抓紧时间调息凝神的弟子,彼彼皆是。
所有人都清楚,所谓天骄评定,绝非口头论定,必有一番切磋较量。
在抵达前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才是取胜之道。
知道焚月真人也在仙舟之上,而且空冥衍仙舟有强大的阵法防护,所有浮天弟子皆安心沉浸于修炼之中。
与此同时,修真境各方势力也在行动。
水月灵族宴请的并不仅仅只有八大仙门,许多次级宗门,以及散修、小世家的一部分子弟,也同样收到了邀请。
仙门弟子或许不乏对此宴兴趣缺缺者,但对这些小势力与散修而言,这无疑是送上门的机缘。
时家因为家族势大,子弟和门客数量众多,因此赴宴人数众多,同样出动了时家一艘巨大的灵舟。
时家家主时广渊此次亲自出马,携着门人弟子赴宴,就是为了打听打听,这所谓的水月灵族,究竟是何底细。
那位找上门来与时家合作的沉姓道友也在场,此时正和时家主面对而坐,身前各自摆着一盏灵茶。
时家主品了一口茶,发出一声喟叹,笑意不减,“沉道友,或者说……道友背后的逆道者,对这灵族可知根底?”
青年依旧是那副笑意温和的模样,“在下不知,不过,八大仙门或许有几家对其有所了解。”
曾轻描淡写让手下人前往水月圣地,不择手段的阻止灵族回归的逆道者头头,一脸理所当然的否认了。
时广渊也不深究,双方本就是利益合作,彼此提防。
就算沉道友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如实相告,时家主也未必愿意相信。
“天骄榜,真有意思。”时家主笑眯眯的点评,“修真镜对于天骄排行,向来是以八荒册为准,即便多有争议,也还算叫人信服。”
“眼下突然冒出来个灵族,广邀天下人,还打出天骄榜定榜的口号,不知道是否真有这本事。”
“时家主可别小瞧了这灵族,从这动静来看,想必又是一个传承悠久的势力,有什么手段,可不好说。”
对于他的话,时家主笑意不变,从善如流的点头,“沉道友言之有理。”
沉道友嘴角笑意加深,“对了,家主还有时家的其他人,可否称呼我为沉公子。”
“哦?这是何意?”
时家主眯起眼,审视的视线毫不迟疑的扫了过来。
青年无奈的抚掌叹息,“在下孤身行走在外,难免结了几个仇家。他们或许对‘沉道友’三字很是敏感,要是因为在下,给时家添了麻烦,那就是沉某的不是了。”
别的不说,最近惹到的仇家,可是鼎鼎有名的浮天仙门。
再来五个六个时家,都不够浮天仙门折腾。
时广渊笑意一滞,虽说心中早有准备,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道友安心,手下人会注意的。”
以时广渊的地位而言,怎么可能将公子喊出口,所以干脆隐去了姓,只称呼为道友。
沉公子对此显然也没有意见。
另一边,时序并未随家族灵舟同行,而是跟着师兄萧慕礼,与焱火道宗弟子一同乘坐火烈长老请出的道宗异兽——荒火凤,前往水中月。
作为时常往返于家族与宗门之间的子弟,时序对两边动向皆有所知,也知晓家主新纳了一位门客。
他曾于回廊偶遇一张陌生面孔,想必便是此人。
对方笑容看似亲和,却总让时序不自觉皱眉,仿佛隔了重重迷障。
两人并没有交谈,仅仅只是对视了一眼。
时序不明白,以时家主的野心,怎么会看得上一个不过元婴后期境的散修。
有心趁着此次赴月华邀约的机会,探探这新门客的底细,时序没想到时家主居然会把他打发到了焱火道宗的队列中去。
立在荒火凤背上,时序目光掠过斜后方紧随的时家灵舟。
来日方长,不必心急。
他收回视线,高空长风凛冽,纵有防护,依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水月圣地
容貌昳丽的灵族之人衣袂翩跹,发饰精致,将一座座宫殿装点得琼楼玉宇,恍若月宫仙境。
隐世沉睡许久,如今的灵族人都是新生一代,对修真境的认知仅源于长辈零星的描述与胧与虚灌注的常识。
虽然他们沐浴月华而生,胧与虚会为他们提供关于种种修真境的常识,但毕竟不曾亲眼得见,因此很多灵族小辈,都对此心驰神往。
他们准备起这场宴会,就更加起劲,更加认真了。
相比他们,灵族的长老们是将这一次的宴会,当做是水月灵族重新现世的盛大宣告。
通过宴会邀约,以及天骄榜评定,与当世的几大仙门重新缔结关系,互通往来。
长老们并无明确性别特征,脑后皆悬淡淡月轮光晕,面覆月白轻纱,形貌奇特。
灵族大长老的声音显得很是空灵,语气平平,毫无波动起伏。
“此次盛会,关乎我族回归一事。须约束好族中幼辈,莫要生事,亦莫被人修巧言所惑。”
“是。”
“牢记,宴席之上,尔等只需关注两件事:天骄榜评定,以及向几大仙门,尤其是浮天仙门,传达我族的友善之意,绝不可开罪于彼。”
“是。”
灵族大长老的声音空灵却不苍老,“此事或非难为。我记得,月无那孩子,似乎与浮天仙门的真传、亲传弟子有些交集。”
“那便让月无负责接待浮天仙门来客吧。”
“是。”
水月灵族中,以长老为尊;而长老中,又以年纪最长的大长老为马首是瞻。
只要是灵族大长老发话,举族景从,无敢异议,就如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