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凡他们爬上山坡后,嘴里呼出一连串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显眼。
北方的天气比西北冷了不少,高坡对面是一片雪白色的冰雪世界,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白雪覆盖下的冻土,充满古老沧桑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
远处,那不知已经存在了多久的树林中,依稀有着雪白的影子出没,若隐若现。
谢逸凡和徐壮强、邝团长他们也纷纷拿出望远镜看去,眼神专注而严肃。
树林中,一只雪白的巨熊不时显露身影,正是它的存在,引起了大家的惊叹,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就连见多识广的谢逸凡都被震住了,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这只白熊实在太大了,身高接近十米,就连高大的树木,几乎都遮挡不住它的身影,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山。
树林中不时栽倒的树木,仿佛在诉说它的力大无穷,让人心生敬畏。
这竟然是只跟雄鹰一个级别的变异兽,实力强大无比。
谢逸凡忍不住开启了天眼,周围一百公里内的景象,立刻投射在脑海里,清晰无比。
下一刻,他像中了魔法一样,呆立在那里,半晌未动,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在他视线中出现的不是一只白熊,在那白雪皑皑的荒原上,在那参天巨木的丛林中,映入眼帘的是很多只白色巨熊,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而且他们视线所及的这只,明显不是最大的那一个,还有更大的隐藏在深处。
更可怕的是,这些白熊还拥有强大的能力,让人闻风丧胆。
谢逸凡亲眼看到一只猛虎,被白熊呵出的白气冻成冰雕,随后被一口吞下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战斗细节是这样的:那只猛虎原本正威风凛凛地在雪地里觅食,突然,一只白熊从树林中缓缓走出,步伐沉稳而有力。
猛虎察觉到危险,立刻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向白熊扑去,气势汹汹,仿佛要一口将白熊撕碎。
白熊却不慌不忙,张开大嘴,呵出一股白色的寒气,寒气逼人,仿佛能冻结一切。
这寒气瞬间将猛虎笼罩,猛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冻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雕,动弹不得。
白熊走上前,一口就将冰雕咬碎,吞了下去,轻松自如,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这一刻,谢逸凡明白了那些胡子兵的处境,心中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对于这些吃人的白熊来说,胡子兵们的挣扎和残杀,不过就像蚂蚁在大象脚下的挣扎一样,微不足道,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而且显然,这些巨熊把胡子兵当成了食物,对他们虎视眈眈。
面对这些巨熊,胡子兵们为了活下去,唯一的选择就是逃离这里,远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这些吃人的胡子兵,并不愿意成为其他动物的食物,甚至宁死也不愿回去,他们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对于他们来说,能不被当成食物,就已经是一种幸运了,是一种奢望。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谢逸凡望着远方,喃喃自语道,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忧虑。
“撤!立刻给我撤!”
谢逸凡脸色阴沉如墨,带着众人如惊弓之鸟撒离。
回去途中,谢逸凡的脸始终阴沉得可怕,就没露出过一丝好脸色。
他心里直犯嘀咕,那些大白熊,一个个壮硕如塔,等把荒原和树林里的食物啃食殆尽,保不准就会将贪婪的爪子伸向南方。
徐壮强他们可没谢逸凡这般长远的眼光,只瞧见那只白熊,满脑子都是那玩意儿体型庞大、力气惊人,对白熊的惧怕程度,和谢逸凡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寨主,您咋啦?那白熊是吓人,可咱这么多人,一起上,还弄不死它?”
林长河慢悠悠地开口,脸上写满不解,对谢逸凡下达撤退命令这一举动,满心都是疑惑。
在他印象里,谢逸凡碰到这种看似有利可图的事儿,那不得带着大家一拥而上,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然后大家大快朵颐,他还能趁机获取对方的能力。
林长河这话一出口,徐壮强和邝团长瞬间竖起耳朵,眼睛紧紧盯着谢逸凡,都眼巴巴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许久,谢逸凡才幽幽吐出一句:“你们懂个屁!那白熊可不是一只,是上百只!”
“啥?!”
林长河和邝团长同时惊呼出声,徐壮强也瞪大双眼,一脸震惊得仿佛见了鬼。
“呵呵,现在明白了吧?不然你以为那些胡子为啥死活都不肯回去?”
谢逸凡冷冷扫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为了不把他们打击得太过惨重,他连白熊拥有冰系能力这事儿都没说。
而且他的观察范围也就一百公里,天眼范围之外,到底还有没有、有多少这种恐怖玩意儿,他心里也没底。
林长河刚想开口,徐壮强一个凌厉的眼神射过去,直接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他心里门儿清,林长河接下来肯定得问:“你咋知道的?”
对于这个问题,徐壮强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作为山寨最强进化者,徐壮强的感应能力,比其他人强出不止一截。
当初在山寨,他就隐隐感觉有人暗中盯着他,可四处搜寻,就是找不到来源,更奇怪的是,那感觉毫无恶意,反而有几分熟悉。
后来谢逸凡就开始精准无误地指出变异兽的位置。
到了草原,他们依照谢逸凡的指引,轻轻松松就找到了邝团长他们所在的山谷,这事儿,哪能用巧合来解释?
今天谢逸凡这话,让他更加坚信,寨主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特殊能力。
从谢逸凡的表现来看,这能力对指挥官而言,简直就是无敌外挂!
战场上用这能力,那不就是明目张胆地“作弊”嘛,当然不能随便说出去。
他对谢逸凡的话,那是深信不疑,而且从谢逸凡的话和神情来看,他似乎还藏着不少秘密,那些白熊可能比想象中还要棘手得多。
不然,谢逸凡啥大场面没见过,面对两只超级变异兽都敢虎口拔牙,今天咋会如此忌惮?
能力这东西,使用就会留下痕迹,当初李梓幽那“谁是谁”的诡异能力,不也被张文斌他们分析出来了?
谢逸凡只是不想过早暴露,又不是刻意隐瞒,徐壮强能猜到,也实属正常。
谢逸凡对徐壮强的猜测浑然不知。
他这会儿正绞尽脑汁思索对策呢。
面对那种体型、力量、能力都逆天的怪兽,山寨里也就他能正面硬刚,可他也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忠诚点和精神力能支撑多久。
他现在做梦都渴望拥有强大的攻击能力,可连他自己都想不出,啥能力能一招就把白熊放倒。
所以,互不侵犯,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护卫队员骑着马,战士们开着两辆越野车,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之前那个仿古小镇。
小镇城墙上,黑红色的血迹已有些变色,却仍能让人清晰地想起它曾经经历的那场惨烈战斗。
邝团长站在古镇门口,望着眼前的一切,感慨万千。
就这小镇,居然成功挡住了五万多丧尸的疯狂进攻,这世界变化实在太大,他们在荒凉的边境苦苦挣扎了一年,感觉自己都快被这世界遗忘了。
早就等在那儿的郭团长快步迎上来,先给谢逸凡敬了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军礼,然后才和老战友紧紧拥抱在一起,眼眶都有些湿润。
谢逸凡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邝团长他们加入,草原这边的实力,那可是蹭蹭往上涨,自己统一夏省和草原的日子,又近了一大步。
当天晚上,谢逸凡他们累得瘫倒在地,倒头就睡,留下郭团长和邝团长,俩人围坐在一起,聊起了离别后的种种遭遇。
第二天,大家启程前往县城。
临走前,邝团长神色庄重,正式宣布效忠谢逸凡。
跟老战友彻夜长谈后,他已经确认,这世界是真的变了,原来的社会体系,彻底土崩瓦解。
他们还在为末世之初的变故手忙脚乱的时候,已经有人称霸一方,开始欺压百姓;
还有人丧心病狂,以人为食;
更有人带着几千人,就能消灭几万甚至几十万丧尸,拥有十几万百姓,掌控两座县城。
往小了说,他和战士们想在这末世活下去;
往大了说,想解救更多百姓,目前来看,最好的选择,就是追随谢逸凡。
更何况郭团长还隐隐透露,谢逸凡有让人成为进化者的神奇能力。
谢逸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忠诚点加满,又递给他一颗药丸。
邝远建一吃,瞬间就成了草原团的副团长,还成功进化。
到了县城,谢逸凡没跟郭团长他们去团部,而是带着韩妙音她们,在县城的街道上慢悠悠地闲逛。
县城的街道不宽,路两边的店铺,大多还关着门。
三万多百姓,哪能填满一座县城?末世草原物资匮乏,也撑不起多大的经济规模,郭团长再能干,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反倒是那座两万人的仿古小镇,被往来的牧民搞得热热闹闹,充满了生机。
好在县城里的百姓,脸上都洋溢着安宁平静的神情,看到他们身上的军装,都露出由衷的微笑。
在这末世,在这草原上,军装,就是守护的象征,是安全的保障。
谢逸凡打算明天启程去津市营地,不管怎样,他都得把罗昭然带回来。
晚上,他用心灵传输,还没来得及把这想法告诉罗昭然,就被她传来的信息惊得跳了起来。
津市营地,经过两个多月的僵持,终于达成协议了。
为啥能达成协议?因为庞大的丧尸潮四处出击,局势万分紧迫,他们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津市营地所在区域,正好挡在其中一路丧尸潮的前进道路,这路丧尸潮,数量至少一百五十万!
协议内容是分三个方向行动。。。。
也就是说,陈德隆将军和栋国梁将军也知道草原是最佳居住地,所以把三十多万百姓托付给了罗将军。
可他们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准备带着部队,往自己认为最适合发展的区域挺进。
谢逸凡也没立场说他们的决定是错的,毕竟理念之争,必分对错,他们得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理念是正确的。
而且从表面看,他们至少没把几十万百姓当筹码去赌。
谢逸凡因为连日疲劳,有四天左右没跟罗昭然联系,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这般地步。
表面上看,三位将军的理念都实现了,可包括罗昭然的父亲在内,他们的理念,恐怕得用百姓和战士们的鲜血去验证。
几十万百姓转移,在这丧尸横行、交通断绝的末世,那是何等庞大的工程?
早就应该在草原安全生活的数十万百姓,却因为他们的争执,在寒冷的冬季仓促转移,他们的生死,谁来负责?
谢逸凡对他们的感情很复杂,从他们打算引开丧尸的举动来看,他们一直都很清醒,算是对得起军人的称号。
压下思绪,谢逸凡忙问罗昭然现在的情况。
罗昭然说,她已经出发了,这几天一直在等他消息。
两天前,罗昭然带着她的卫队,作为开路先锋,往草原方向移动,母亲也跟着她。
她身后,是五千战士保护下的三十余万百姓,罗将军亲自带领一万军队殿后。
至于陈德隆将军和栋国梁将军,还留在营地,吸引更多丧尸的注意力。
谢逸凡连忙回复:“现在你觉得安全的路,不一定安全,丧尸已经开始移动了,路上千万小心!”
没等罗昭然回复,他又接着急切地说:“我现在就在县城,明天出发去接应你,顺利的话,最多三天,咱们就能重逢!”
罗昭然高兴地回复:“太好了!我做梦都想见到你!”
谢逸凡傻笑半天,才回复:“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