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团长伫立在谷口,双目圆睁似铜铃,死死锁住眼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若非亲眼目睹那些胡子兵竟以自己战友尸身为食,他们怕是真会对这群残暴之徒生出几分怜悯。
只见两百余名进化者,如出山猛虎,气势汹汹地冲向数千早已被谢逸凡吓得肝胆俱裂的胡子兵。
这哪是战斗,分明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戮!
李镛查和曹营长等人,与邝团长如出一辙,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仿佛能塞进一个拳头,连上前助战的念头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去,这还用咱们出手?这不是闹着玩嘛!”李镛查忍不住吐槽,语气中满是惊愕。
正说着,谢逸凡慢悠悠地踱步至他们面前,一副大爷派头,掏出烟来,逐一给众人点上,挑眉问道:“咋样,好看吗?”
李镛查和曹营长下意识地点头,异口同声地挤出两个字:“好看。”
谢逸凡脸色瞬间阴沉,没好气地骂道:“好看!好看也不是给你们看的。”
紧接着,他又得意洋洋地来了一句:“这都是我的后宫。”
李镛查和曹营长先是一愣,随即齐刷刷地望向那些如狼似虎的女兵,接着又用一种既同情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谢逸凡。
那眼神仿佛在说:谢逸凡啊谢逸凡,你等着吧,从“日渐憔悴”到“瘦成竹竿”,再到“病榻缠绵如腌黄瓜”,最后“英年早逝”,你的“精彩”人生即将上演
谢逸凡一看这眼神,顿时火冒三丈,心里暗骂:这什么眼神?不知道老子天赋异禀,身体强健如牛吗?
“你们俩愣着干啥呢?真打算眼睁睁看着几个柔弱女子和一群野蛮人拼命?”谢逸凡扯着嗓子吼道,声音震得人耳朵生疼。
他这话一出,李镛查和曹营长差点没憋出内伤。
“柔弱女子?”李镛查瞪大眼睛,扯着嗓子喊,“你管这些女杀神叫‘柔弱女子’?你丫说的是人话吗?咱们学的是同一种语言吗?”
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随即带着战士们,如饿狼扑食般,嗷嗷叫着向战场冲去。
此时,胡子兵们已溃不成军,兵败如山倒。别说李镛查他们在后面追杀,就连山谷里所有能动弹的战士,都像打了兴奋剂一般,加入到追杀的行列中。
徐壮强、李镛查和阿古等人,更是风驰电掣般向北方狂追而去。
谢逸凡呢,则在一群女兵妙音、妙雪等人的簇拥下,慢悠悠地向胡子兵的营地走去。
一路上,看到几名受伤的女兵被抬上担架,谢逸凡心疼得直咧嘴,赶紧跑上前查看,确认伤势并无大碍后,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女兵的肩膀,说道:“好好养伤,我还等着看你们唱歌跳舞呢。
几名女队员在担架上,努力挺直身子,向谢逸凡敬了个礼,那模样,精神抖擞。
等他们来到营地,眼前的场景触目惊心。
遍地都是胡子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那场面,看得谢逸凡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可当他看到营地里散落的骨殖和军装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咬着牙说:“犯我疆土、以人为食,这两条罪,随便一条都够他们死十回的,他们两条全犯,那就是死有余辜!”
刚说完,谢逸凡一抬头,就被眼前的惨状吓得倒退两步。
只见眼前是上千个胡子打扮的妇女和孩子的尸体,血迹未干,显然是刚被杀害不久。
“这是”谢逸凡皱着眉头,看向韩妙音。
韩妙音赶忙解释道:“不是我们干的,一些胡子兵在兵败后,带着家人冲到这里,然后他们就自杀了。”
谢逸凡看着眼前这些尸体,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眼神深邃。
这些胡子兵居然带着所有的妇孺前来作战,这太不合常理了。
他来回踱步,心里琢磨着:除非
得到谢逸凡提醒的徐壮强他们,立刻分头向东、西两个方向追杀而去。
果然,那些胡子兵在接近边境时,不约而同地向两边逃窜,没有一个继续向北逃离的。
胡子兵们还美滋滋地以为,身后的追兵会继续向北追杀,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反而向两侧追来。
这下可好,他们还没来得及庆祝自己的“聪明”决策,就被追兵砍了脑袋,身首异处。
傍晚时分,那座山谷内炊烟袅袅升起。
被围困多日的战士们,终于吃上了一顿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饱饭,一个个满足得躺在帐篷里,睡得那叫一个香。
那些受伤的战士也得到了治疗,虽然条件有限,治疗得不算尽善尽美,但坚持到县里医院肯定没问题。
谷口的几堆篝火旁,谢逸凡和李镛查、曹营长等人围坐在一起,旁边还有邝团长和手下唯一的进化者贺军。
“寨主,我敬你一杯!”李镛查拿起茶缸,跟谢逸凡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豪迈地仰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接着说道,
“三天多时间,能从数千里外赶到这里,我李镛查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后愿听寨主差遣!”
谢逸凡眉宇间露出一丝倦色,苦笑着说道:“救人如救火啊!这种体验,我可不想再有下次了,太折腾人了,简直是要命。
邝团长也起身,端着酒杯要敬谢逸凡。
谢逸凡笑着摆摆手,说道:“你身上有伤,少喝点,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喝酒,来日方长。”
邝团长此时已经从曹营长口中得知,他们这些人以后都是谢逸凡的属下了。
虽然他心里还有不少疑问,但从谢逸凡千里驰援的举动,以及手下那些女护卫队员的强大实力来看,眼前的谢逸凡应该是个值得信赖的老大。
而且谢逸凡今天那神勇的表现,在他们所有人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辈子都忘不了。
邝团长郑重地点点头,说道:“寨主说得对,以后有的是机会,我邝某愿追随寨主左右。”
徐壮强、李镛查和曹营长他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邝团长这句话的意思他们都听出来了,对于成为谢逸凡的属下,他并无异议。
谢逸凡欣慰地点点头,心里想着:有系统在身,忠诚度啥的根本不是问题,不过他们能主动效忠,也不枉我千里迢迢跑这一趟,值了。
大家成了自己人,气氛自然更加融洽了。
徐壮强被李镛查拉着不放,李镛查一个劲儿地吹嘘自己这段时间的进步,唾沫星子横飞。
徐壮强心里暗下决心:下次切磋的时候,我非得稍微重一点下手,省得这小子天天吹牛,吹得天花乱坠。
要是实在不行,就让韩妙音出马,看这小子以后还有没有脸吹牛。
曹营长则和邝团长凑在一起,把由于时间关系没来得及跟他们提及的谢逸凡的事迹,一件件地讲给他们听,讲得眉飞色舞。
很快,最爱凑热闹的罗峰也坐了过来,添油加醋地讲起更多关于谢逸凡的小事,讲得绘声绘色。
邝团长和贺军还有仅剩的那名连长听得目瞪口呆,时不时地把惊叹或佩服的目光投向谢逸凡,眼神中充满了敬仰。
从某种程度来说,谢逸凡的这些经历,简直堪称传奇。
就连曹营长和罗峰说着说着,都突然有种“卧槽!寨主原来这么厉害!”的感觉,满脸的不可思议。
几天连续赶路,谢逸凡其实已经很疲倦了,但仍然坚持坐在这里,强撑着精神。
他心里琢磨着:我可得撑住了,要是自己一离开,下一秒他们的话题,说不定就变成自己和变异兽或者女丧尸之间的那些“风流韵事”了,那可就糟了。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问道:“寨主,您是怎么知道那些胡子兵不会继续向北逃离的?”
谢逸凡浑身一震,瞬间清醒过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看到大家都把目光投向自己,他沉吟片刻,说道:
“很简单,那些胡子兵带着很多妇孺。你们谁进攻敌方的时候,会带着老婆孩子一起上战场?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徐壮强和邝团长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李镛查和曹营长他们则毫无反应,还有罗峰和罗猛一脸懵逼的样子。
谢逸凡暗自叹息,心里吐槽:这智商,跟胡子兵也差不了多少啊,真是让人无语。
他只得继续解释道:“再结合他们食物储备不足的情况,我感觉他们不像是在进攻,更像是在逃亡。所以我判断他们不会向北返回,而是会四处逃窜。”
所有人都面露惊容。
虽然己方用全体进化者的强大阵容,再加上谢逸凡的震慑,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轻松解决了对手,但他们对那些胡子兵的凶残和悍勇,还是暗自心惊,心有余悸。
此刻听到这些胡子兵竟然是在逃亡,而且那些胡子兵也确实没有回到北方的意图,他们怎能不感到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晌,韩妙音把一杯热茶递到谢逸凡面前,关切地问道:
“寨主,让他们宁可战死,甚至杀掉妇孺,也不愿意去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如此恐惧?”
谢逸凡喝了口热茶,沉吟半晌,缓缓摇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凝重。
“我也不知道,明天我要亲自去看看,我只希望不管它们是什么都不要踏进夏国半步,否则,定让它们有来无回!”
第二天一早,负伤的战士被陆续送上汽车,一个个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这些伤员将优先被汽车送回县城营地,得到最好的治疗,享受最好的待遇。
在末世,人口可是重要的战略资源,现在很少有人能意识到这一点,都觉得人命不值钱。
身处地广人稀的西北,谢逸凡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深知人口的重要性。
特别是经过训练的军人,他们可是谢逸凡势力的武力基础,是他的左膀右臂。
每一名伤员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而这笔财富是属于谢逸凡的,善待他们,绝对是最好的选择,也是他一直坚持的原则。
至于其他人,那些胡子兵留下的战马,就是给他们准备的,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补偿。
至于他们会不会骑马,谢逸凡并不关心,反正他留下了两辆越野车,自己不用骑马,潇洒自在。
两辆越野车首先向北而去,引擎轰鸣,扬起一路尘土。
其中一辆自然属于谢逸凡和韩妙音她们四个人,另一辆上面坐着徐壮强、林长河四个护卫,还有邝团长,一行人神情严肃。
很快,一匹骏马闪电般超过他们,马蹄声哒哒作响。
马背上,古拉娜扎手持铁棍,威风凛凛,犹如战神下凡,气势不凡。
紧接着,罗猛和铁钢则大呼小叫着从后面追来,嘴里喊着:“等等我们!”
可惜他们的骑术比不上在草原长大的古拉娜扎,只能跟在后面吃灰,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丫头,骑术也太好了吧,简直不是人。”
随后,曾营长和罗峰还有贺军也相继超车,一个个骑术精湛,身手不凡。
在草原上,没有比骑马更好的交通工具了,就算越野车也不行,马匹的灵活性和适应性更强。
“寨主,您已经带领大家占领了两座县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邝团长一脸好奇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求知欲。
“我从末世之后,就一直在研究丧尸,对它们的了解,恐怕没人能比得上我。”
谢逸凡摆出一副学术探讨的架势,开始装逼,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当你对丧尸的特点和习性跟我一样了解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再厉害的丧尸,也能找到对付它们的办法,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战胜的。”
“哦?”邝团长被他的话镇住了,崇拜地看着他追问道,
“那您对丧尸的了解,是从‘小美’开始的吗?还听说您亲自出手,把一个能发出超声波的女丧尸压在身下这是真的吗?”
旁边的亲卫们脸上的表情都很怪异,强忍着没有笑出声,肩膀微微颤抖。
谢逸凡脸上一黑,心里暗骂:p,肯定又是罗峰这小子说的,看来昨天我睡的还是有点早哇,让他有机可乘。
“咳,邝团长,你别听罗峰胡说,我那都是本着学术研究的态度才”
谢逸凡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洗白,额头都冒出了细汗,最后总结道,
“总之,以后你多和壮强他们交流一下,别被罗峰那样的人拉低智商,跟他学坏了。”
邝团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就感觉您和女丧尸还有白狐狸搞的那些事不怎么可信,哪有人不过寨主您真是厉害,让人佩服。”
林妙音、林妙雪她们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清脆悦耳。
谢逸凡也无奈地摇摇头,心里想着:老子的名声啊,算是被罗峰这小子给毁了。
现在对于自己身上这些污言的传播速度,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开始放弃治疗了,随它去吧。
车队越过边境线的时候,谢逸凡随意瞟了一眼界碑,毫不在意,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头。
“是胡子兵先进入夏国挑衅在先,换句话说,是他们的脖子先对我的刀动的手,他们这是自找的。”谢逸凡霸气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不远处,护卫们站在一座高坡上,正拿着望远镜向远处眺望,不时发出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