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阳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蛊惑人心的韵律,与他平日里的清越冰冷截然不同。
“你有多想?嗯?”
他微微侧首,温热的、带着若有若无香气的气息轻轻吹拂在赵可敏感通红的耳廓上。
“是这里想?”
他的唇几乎贴上了那薄薄的耳垂,声音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带着致命的诱惑。
赵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激得浑身一颤,从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带着羞怯和难耐的呜咽。
他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电流从耳垂瞬间窜遍全身,四肢百骸都酸软无力,原本紧紧环抱的手臂也失了力气,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彻底瘫软在巫阳散发着冷香与热意的怀抱里,只能依靠着巫阳支撑才不至于滑落。
他仰着头,眼神更加迷离,水光潋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带着喘息的气音,仿佛所有的理智和力气都被巫阳那轻轻一咬和暧昧的话语抽走了。
巫阳垂眸,看着怀中这具温顺、依赖、几乎对自己完全不设防的年轻躯体。
那双深紫色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极快、极难察觉的、属于猎人的冰冷算计与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但表面上,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深情款款的假面,手臂温柔却不容抗拒地环住赵可瘫软的腰肢,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仿佛要融为一体。
内室中,烛火噼啪一声轻响,光影摇曳,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气氛旖旎而危险。
巫阳凝视着身下之人意乱情迷的模样——那绯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微微开启、喘息着的唇,以及那具因他而彻底瘫软、战栗不已的年轻躯体。
他深紫色的双眸中,那丝冰冷的算计悄然褪去,被一种近乎残忍的满足感所取代。
他享受着这种感觉。
享受着这种绝对的掌控。
这位赵国公子,身份尊贵,容颜俊美,此刻却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将所有的理智与防备都卸下,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任由他予取予求。
这种将他人命运、甚至灵魂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比单纯的恨意宣泄,更能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享受着这具身体因他而情动、战栗、沉迷的过程。
看着那清澈的眼眸被欲望染浊,听着那温润的嗓音溢出破碎的呻吟,感受着那温暖的肌肤因他的触碰而泛起细小的颗粒……这一切,都像是最上等的佳酿,让他沉醉。
他俯下身,微凉的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赵可滚烫的耳廓,引得身下之人又是一阵难耐的轻颤。
然后,他将唇凑到那通红的耳边,用那低沉磁性、仿佛带着魔力的声音,吐露出精心编织的、蛊惑人心的耳语:
“可可……你这般模样,真叫人把持不住……”
他的声音如同最细腻的丝绸,缠绕上赵可的听觉,渗入他的神智。
“告诉我……你是我的,对不对?从身到心,每一寸……都属于我……”
他的话语如同最甜蜜的毒药,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心理暗示。
“想让我疼你吗?嗯?”
他的舌尖极其轻微地舔舐过那敏感的耳廓轮廓,感受到赵可猛地绷紧身体,发出压抑的呜咽。
“乖乖的……把自己完全交给我……我会让你感受到……极乐……”
他一边用言语撩拨,一边用细微的、恰到好处的动作加深着赵可的沉沦。
他深知如何操控人心,尤其是如何操控一个已经对他倾心、毫无防备的人。
“闭上眼睛……感受我……”
他的命令温柔却不容置疑。
“这世间纷扰皆可抛却……唯有你我……唯有此刻的欢愉,才是真实……”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赵可已经混乱的脑海中打下更深的烙印,让他更加依赖,更加沉迷,更加无法挣脱这由温柔和欲望编织而成的罗网。
巫阳看着赵可依言闭上双眼,长睫剧烈颤抖,完全沉浸在他所营造的氛围中,嘴角那抹满足而妖异的笑容愈发深刻。
这场狩猎,无关仇恨,只关乎掌控与享乐,而猎物,正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走向他设定的深渊。
良久赵可瘫软在凌乱的锦被之间,浑身布满了暧昧的痕迹,眼神空洞,只剩下喘息。
巫阳支起身,深紫色的瞳孔里那虚假的柔情已然褪去,只剩下冰冷的余烬和一丝餍足。
他指尖拂过赵可汗湿的额发,动作轻柔,眼神毫无温度。
“可儿。”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无比清晰。“帮我做件事。”
赵可慵懒地依偎在他怀里,闻言抬起迷蒙的眼,声音软糯:“郎君要我做什么?但凡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巫阳深紫色的眼眸掠过一丝幽光,语气却依旧温柔:“我需要寻找一种名为‘阴蚀之魄’的晶体。此物至阴至寒,能吸纳魂煞,是修补……我一件重要歌器的关键材料。”
他略去了“烛龙之弦”的具体名目。
“阴蚀之魄?”
赵可微微蹙眉,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此物……似乎记载于一些古老杂闻中。据说,它只形成于极阴极寒,且怨念凝聚不散之地。”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
“传闻中,它可能出现在极北的万载冰川深处,那里亘古不化的寒冰,或许能凝结出这等奇物。”
“或是……某些上古战场的地下核心,万千将士的杀伐之气与不甘魂魄,在特定地脉条件下,历经漫长岁月,也可能孕育出此种晶体。”
他抬起头,担忧地看着巫阳:“只是这些地方,无不是大凶大险之地。极北苦寒,环境酷烈;古战场煞气冲天,易惑人心智……郎君,定要亲自去寻吗?”
巫阳听着赵可的分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轻轻抚过赵可的脸颊,指尖冰凉:“为了那件歌器,不得不去。不过,有了可儿这番指点,我便有了方向,总好过漫无目的地寻找。”
他俯身,在赵可额头落下一吻,语气带着诱哄与不容置疑:“所以,可儿再帮我仔细想想,那些古籍中,是否还提及更具体的地点?
或者,赵国秘藏的典籍里,是否有相关线索?帮我找到它,好吗?”
赵可被他亲得晕晕乎乎,又感受到那份被需要的重视,立刻点头:“好!我明日便去宫中藏书阁,定为郎君查个明白!”
他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和所知的资源,都献祭给这令他沉迷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