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拓连忙朝三人拱手还礼。
他虽然没听说过苏清河,却是知道苏安之和萧玄铮的。
“齐王殿下、苏侯爷、苏兄,你们太客气了。当初我与小昔儿”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他现在再用小时候的称呼,称呼苏宴昔不太合适。
他看看苏家父子,又看看萧玄铮,最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道:“当初我与齐王妃是邻居,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不过举手之劳,大家不必放在心上。”
萧玄铮虽然并不喜欢齐王这个称呼,连带着也不喜欢齐王妃这个称呼。
但是顾拓这一声齐王妃却让他觉得格外心安。
只是顾拓话音刚落,苏宴昔就出声道:“石头哥,他早已经被贬为庶人流放至此,早不是什么齐王了。
我也不是什么齐王妃,你如同从前一般叫我一声妹妹就好。”
顾拓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应道:“好,昔妹妹。”
萧玄铮心里刚刚放松的心,瞬间又紧了,满满的都是危机感。
偏偏他家夫人开口了,他还不敢开口反对。
他微微眯了眯眼,得想个办法,找个机会,让顾拓自己识趣,知道不能称呼他家夫人。
苏宴昔此时完全不知道萧玄铮的小心思。
她有些疑惑的问顾拓,“石头哥,你怎么改名了?”
顾拓有些憨憨的隔着头盔挠了挠后脑勺,“我觉得石头这名字不够霸气,就找了先生,给我改了个名字。”
苏宴昔笑着点了点头,称赞,“嗯,顾拓这个名字确实霸气也好听!”
萧玄铮:
顾拓脸上的笑容瞬间更加灿烂了几分,“嗯,昔妹妹,我也这么认为的。”
他那颗本就绷紧的心,这一瞬绷得更紧了。
他夫人居然一见面就夸这顾拓了!
她都没夸过他!
此时,他酸得感觉整个人都泡进了老醋缸子里。
但苏宴昔这会儿心思并不在他身上,所以一点都没察觉到。
她只对顾拓说道:“石头哥,想必你也已经骆大人请你来的目的了。
北狄已经攻陷了塔城,下一个就轮到沙城了。
我们需要知道沙城如今有多少守城将士,布防如何,才能制定针对北狄的作战计划。”
顾拓听着苏宴昔这一番话,看着她那一脸英姿飒爽的模样,这跟他记忆中那个总是软软糯糯的喊他“石头哥”的小姑娘大相径庭。
可这样的她,却更让他心跳完全不受控制。
只是想到她如今已经成亲了,她的夫君还是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
他就迅速的把心底那点不受控制的情愫压了下去。
他没有立即回答苏宴昔的问题。
哪怕苏宴昔是他的邻家妹妹,也是他一直但作为一个军人,他更知道个人情感在国家大义面前,不值一提。
况且他跟苏宴昔已经分别这么多年,若不确定苏宴昔是完全可信的,他不会对她透露任何的军事机密。
骆俊对上顾拓的眼神,说道:“苏家人和齐王都是可以信任的人。苏小姐就是那位给我们沙城百姓提供了低价粮食和御寒物资,帮沙城渡过难关的奇女子。
你之前一直说想见见,却一直不曾得空,倒没想到,你同苏小姐倒是旧相识。”
骆俊之前跟顾拓喝酒的时候,就曾提起过苏宴昔。
当时他称赞苏宴昔,顾拓就说过等得空了一定要跟苏宴昔见上一见。
没想到
顾拓看向苏宴昔的眼眸中更多了几分欣赏和崇敬。
只是这份欣赏和崇敬,让他更加清楚,他配不上她。
他对她的那点念想,也只能死死的压在心底。
可他心底里还是不受控制的泛起了一丝丝苦涩。
原本他觉得自己在战场上奋力拼杀,做到了沙城守将的位置,好歹也有个将军的名头了。
等有朝一日赶走北狄,他若能进京,便可以去寻她,有这一身军功,也就有资格向她提亲了。
可
不过这点子苦涩的滋味只是在他心头一闪而过。
如今大敌当前,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众人很快便围拢在了沙盘前。
顾拓跟众人讲了沙城如今的兵力布防,“咱们沙城如今总共五千兵力。
沙城东西南三面都有沙漠作为天然防线,这三面我总共只派了一千将士驻守。
北面遥望塔城,塔城出去便是北狄,剩下的四千兵力都在这边了。”
顾拓一口气说完,众人却都沉默了。
苏安之之前得知塔城总共才三千兵力,便已经震惊至极了,如今得知沙城也只有五千兵力,一时之间都不知该气还是该怒。
“塔城和沙城乃是大雍北边门户,一旦沙城被攻破,北狄穿过沙漠,便可长驱直入,直捣京城。
这么重要的位置,如今竟然只剩下八千兵力防守!”
骆俊和廖德春同时都叹息了一声。
最后是廖德春先开口道:“苏侯爷,您有所不知,自从你被召回京城之后,朝廷不仅没派新的军队来镇守,反而将原本镇守在此的军队悉数往回撤。
撤走之后,便就只派了这些兵力来。
塔城和沙城在朝廷那些人眼中,怕是早就已经是弃子了”
苏安之此时虽然愤慨,却也知道怨天尤人无用。
他看向了萧玄铮。
萧玄铮双手撑在放置沙盘的桌子上。
“顾将军的兵力部署没什么问题,如今北狄畜生从塔城过来,不可能再去穿越沙漠,便只能从北面进攻。
我的人马大约两天之后能到,若是顾将军的守城军队能拖延两天,我的人到了之后,我们便可对北狄畜生前后夹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苏清河这时候说道:“我们苏家的人马大约也是两天之后到。”
听到两人这话,原本神色凝重的骆俊、廖德春和顾拓三人脸色都振奋了几分。
三人振奋的同时,隐隐也已经知道了什么。
萧玄铮和苏安之都早已经被剥夺了兵权,被流放至此,他们手中的人马,必不可能是朝廷给的,那便只能是
就在这时,张景怀又匆匆的从外面进来了。
他对骆俊和廖德春拱手道:“骆大人,廖大人,有人自称是赵将军手下百夫长,此时带了不少伤兵和受伤百姓已经到了城门外。
下官不识人,不敢轻易放他们进城,还请廖大人去辨认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