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澈写到这里,笔尖一顿,觉得吐槽还不尽兴。
“老头子要是知道自己尸骨未寒,大秦就被这两个蠢货折腾得二世而亡,会不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
赢澈低声嘟囔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说不定真会爬出来,先把胡亥那小子揍一顿,再把赵高那老阉狗给剁了喂狗。”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画面有点滑稽,但随即又感到一阵悲哀。
毕竟,这大秦江山,说到底也是嬴政一生心血所系。
赢澈重新提起笔,在日记本上继续写道:
“老头子要是泉下有知,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被胡亥这个败家子和赵高这个奸佞祸害成这样,怕是要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想想都觉得憋屈,一代雄主,生前何等威风,死后却连个安稳都不得。
尸骨未寒,江山就易主,大秦二世而亡,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写完这些,赢澈长长地舒了口气,胸中的郁结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放下笔,正准备合上日记本,忽然,脑海中响起了一道熟悉的机械音:
【叮!日记上载成功,获得奖励:百炼钢锻造术!】
赢澈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百炼钢锻造术?这个不错!有了这个,大秦的兵器甲胄质量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将这个技术“不经意“地透露给少府那边。
…
与此同时。
咸阳宫,偏殿。
他在批阅完最后一份奏章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就在这时,那本名为《天道日记》的神秘册子,再一次凭空出现在了御案之上,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嬴政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些天来,他已经能够确认,这日记就是老九赢澈那小子所写。
虽然不清楚这日记,为何出现在自己案头。
但上面所写的内容,不得不让嬴政重视。
或许,自己这个儿子得了什么仙缘,以至于这神秘的日记出现。
而自己能够借助日记,得以管中窥豹,了解赢澈的‘奇思妙想’。
带着几分探究的心思,他缓缓打开了日记,查阅今日的内容。
只是,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一行行字迹的时候。
原本期待的神情,骤然间凝固在脸上。
“胡亥纂位?赵高专权?大秦二世而亡?!”
嬴政的手开始微微发抖,脸色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为铁青,最后变得一片煞白。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低声嘶吼着,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斗,“朕的大秦,怎么会二世而亡?!”
无法接受。
他奋六世之馀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候。
废分封,立郡县,书同文,车同轨,自认为创下了不世之功业,立下了万世之基业!
哪怕不能万世,也绝对不可能二世而亡了啊!
而且,还是亡在他最宠爱的幼子,和他最信任的近臣手中?!
“胡亥……赵高……”
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交织一起,让嬴政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落在御案上。
“陛下!”
一直躬身侍立在旁的赵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皇帝身体一向硬朗,怎么突然就吐血了?
“陛下,您怎么了?快传太医,快传太医啊!”
赵高惊慌失措地尖叫着,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想要搀扶嬴政,脸上写满了徨恐与关切,“陛下,您可千万得保重龙体啊,奴婢这就……”
“滚!”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嬴政猛地一挥袖,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赵高的手狠狠甩开。
赵高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在地。
他愕然抬头,正对上嬴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陛下……陛下息怒……”
赵高吓得浑身发抖,不明白为何始皇帝会突然如此生气。
“奴婢……奴婢做错了什么?陛下为何如此动怒?”
而嬴政没有说话,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日记里的内容。
篡改遗诏……逼死扶苏……残杀宗室……指鹿为马……
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日记之事太过玄幻,不可全信。
但曲辕犁还有神秘日记的出现,证明了赢澈的非凡。
所以,这定然是上苍示警,通过赢澈来告诫自己。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是皇帝。
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任何可能威胁帝国的隐患,都必须铲除。
“来人。”
嬴政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中飘出。
“在!”
殿外的几名黑甲铁卫听到动静,立刻持戈而入。
“把赵高拉出去,车裂!夷三族!”
轰!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车裂?夷三族?
这可是极刑中的极刑!
赵高大人可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平日里深得圣眷,怎么突然之间就要遭此极刑?
“陛下!陛下冤枉啊!”
赵高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奴婢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您让了老奴吧陛下,奴婢到底犯了什么错?求陛下明示!求陛下开恩啊!”
赵高慌得不行,脑海中疯狂在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
心想自己是不是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对,惹怒始皇帝了。
就在这时,那两名铁卫似乎是因为赵高往日的积威,竟然在原地尤豫了一瞬,没有立刻上前拿人。
这一瞬间的迟疑,却彻底引爆了嬴政心中怒火。
嬴政想到了日记中提到的“指鹿为马”,想到了赵高专权后连皇帝都敢杀的描述。
好啊,真是好啊!
朕还活着,这阉竖的威势竟然就能让卫士在朕的面前迟疑!
若是朕不在了,这大秦天下,岂不是真要姓赵了?!
“怎么?”
嬴政肃然道,“朕的话,已经不管用了吗?还是说,你们也想随他一起去死?”
“属下不敢!”
二人不敢有丝毫尤豫,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赵高的肩膀。
“陛下!陛下饶命啊!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
赵高拼命挣扎,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平日里半点阴柔高贵的模样。
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原本他还在谋划着名如何扶持胡亥上位,还在憧憬着将来权倾朝野的日子,怎么可能就在这里不明不白地死了?
“拖出去!立刻行刑!”
嬴政猛地一挥衣袖,转过身去,不愿再看赵高一眼。
“陛下——!!!”
赵高凄厉的嘶吼声在大殿中回荡,被铁卫如同拖死狗一般强行架了出去。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