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升华值消耗一空,脑海中烙印了万劫悟心经残本,其中绝大部分内容无法解析,唯有通玄感应篇清淅明了,投影在识海深处。
沉烛幽立刻领悟到此法能在他人情绪波动极为激烈的时候,读取到一些记忆,还能借助人事物等形成感应,构筑通玄画卷,用以趋吉避凶。
通玄感应篇就象是一套特殊的公式,有形之物和无形之物,只要包罗在宇宙天地之中,都可以变成输入其中的参数。
经过通玄感应篇的内部运算,最终得出一些结果,再把结果转化为画面,呈现出来。
“趋吉避凶吗?”沉烛幽若有所思,“那就先算上一把。”
左手几根指头来回掐算,沉烛幽胡乱拿些玩意,当做参数。
譬如:
石壁上的文本总共也就四千多,且为双数。
今天遇到的前辈是鸦科大佬,还很奇怪长着白色羽毛。
刚才进入洞府时,他是左脚先踩在地上的……
这些玩意看似散碎,却自然有一套相互契合的组合逻辑,只不过这个逻辑乃是宇宙天地运转的规则之一,人难去理解。
不过他初步掌握了通玄感应篇,事情便有所不同,所有的参数输入进去,自然就能得出通玄画卷,给予感应。
此刻,沉烛幽提早练就元神的优势就呈现了出来。
他心灵之力远超常人,感应也会更加清淅,而且呈现出来的画卷直接变成了动景。
脑海里象是有东西晃动,沉烛幽沉入意识虚空,化身真我唯一神,瞧见了那七条始终缠绕着自身的命线。
命线提供的压力源源不绝,那些压力现在来的没那么激烈了,但汇总起来,也如细水长流,大概每一天过去,就积攒出来3个升华点。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沉烛幽能以天地万物万象为参数,自然也能把命线提供的压力当成参数。
通玄感应篇与压力溯源相互结合,产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他的趋吉避凶,可以沿着提供压力的某一条命线,去专门测算映射的目标,这就极大的降低了通玄感应的难度。
“沉天玄,拜师学宫半圣,临摹字帖……”
“字帖写满了礼教规矩,竟可直接强改他人心智……”
“一辆来自沉家的马车,过了午时,抵达问心禅寺,车里下来之人是沉天风和沉天霜……”
沉烛幽胸腔里的心脏有力跳动,仿如一座溶炉,向外喷薄灼热炎气。
他两膀肌肉绷紧,扯着筋膜,牵动骨骼,右手五指徐徐握紧,速度不快不慢,就象捏着果子,使劲将之攥成果泥。
好一个儒道世家,八百多年前出过儒尊,以正气凛然着称,如今居然堕落到这般模样。
他们敢这么操作,就是纯粹把我当奴役使唤。
居然妄图改变我的心智?!
那就别怪我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雪鸦埋着脑袋大快朵颐,啄食七彩灵米,猛然抬起头来,浑身羽毛好似被火燎过,抖了三抖。
“恩哼,你小子突然犯什么毛病?怎么心里面涌起这么大的火气?”
它浑身毛刺刺的,不太自在,那股浓郁的情绪就象是随时都会炸炉的药炉,待在旁边总感觉有些危险。
沉烛幽侧转身体,告罪一声,“打扰了前辈享用美食,实在不好意思。”
囫囵吞下嘴里的灵米,它哼唧两声,说道:
“早就跟你说了别杵在墙壁旁,那些都是上古神文,看不懂就是看不懂,悟不到就别悟了,这玩意跟修为的关系比较大,跟悟性的关系比较小。”
“何必因为悟不出东西,生这么大火气呢。”
话语落地,它抬起翅膀,啪叽一扇,鼓动柔和微风。
灵田里面飞出一枚果实,落入沉烛幽手中。
果实比成年男子的拳头略小一些,通体玲胧剔透,果子内部水汪汪的,凑近了便会闻到淡淡清香味。
“喏,这枚醒神果交给你了,吃了它可保心思纯澈,灵台空明,十日之内绝不滋生任何心魔。”
“这就多谢前辈了。”沉烛幽眼底若有深意。
他刚才情绪颇为激动,被雪鸦感知后,立刻得了一枚果子。
这果子恰好就能抵挡心神侵蚀,防止外魔入侵,岂不正好对症了。
沉天风等人手里的临摹字帖也就等同于废纸。
看来,这位雪鸦前辈很有可能修成了他心通,问心禅,亦或者是万劫悟心经上的某些秘术。
“咱们也算是一起进过窟的,就别前辈来,前辈后的,咱听不习惯。”
雪鸦咧嘴轻笑,摇了摇头。
“以后还是叫我鸦爷,听着亲切些。”
“好的,前辈。”沉烛幽颔首。
雪鸦:……
沉烛幽:“鸦爷,你来这里就象回家一样,熟门熟路的,不若再指点一二?”
雪鸦没好气道:“合著你小子刚才逗我玩呢?”
沉烛幽莞尔一笑,拱手一礼,“今日多谢前辈引路,小子才会有此机缘造化。”
雪鸦翻起白眼,“也就一枚果子,有啥必要弄这么隆重?你还不如抓紧时间多去找点好东西。”
它明明知道,却装作不懂……沉烛幽笑了笑,没有说破。
接下来,他或者采摘灵植,或者架杆垂钓,时不时还跟雪鸦套点近乎,顺带打听各类灵植的作用,一个上午时间悄然而过。
几人一起满载而归,被传送回到悬崖峭壁之前。
“下次想进去,也得找鸦爷?”
沉若柔拎着储物香囊,满脸意犹未尽。
“那得看老天爷给不给脸,鸦爷心情好不好。”
雪鸦肚皮吃得溜圆,说话间还打了个饱嗝。
司徒太一:“那怎么才是合适的时机?”
雪鸦神秘一笑,满脸高深莫测。
沉烛幽:“如果想找鸦爷,又该如何?”
雪鸦举起翅膀,轻拍心口道:
“简单!天山周围方圆百里,但凡是长着羽毛在天上飞的,都是拜了鸦爷山头的。”
“只要跟它们说,它们自然会把消息带到我这儿。”
撂下一句话,雪鸦高声嘎叫,展翅高飞,瞬息之间便没了踪影。
从天山涯壁到问心禅寺的藏经阁,所用时间极短,瞅准阁中小院最靠里的那一栋小楼,它俯冲下去,落在房顶。
“智深小和尚,你说的人确实不差,心性纯良,天资不凡。”
“师叔祖明鉴。”阁楼顶层传出声音。
“别高兴的太早,能给的鸦爷已经全给了,后面会怎么样全看那小子造化,咱可不想跟着掺和。”
“足够了,他自己争得了一线生机,又得我问心禅寺里最大的机缘造化,只要足够明智,尽早离开玉京,前往剑宗修行,此生至少性命无忧。”
“他既是你好友之子,何不去见上一面?”
“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