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福郡主没想到谢聿修又责罚承璋,还是在她生辰之际。
“都怪那个晦气的玩意儿!都被关在春棠院,还能给璋儿惹祸。”
“嬷嬷,你带人去春棠院,让那小贱人在院子里跟着一起罚跪,璋儿跪了多久,她就跪多久!”
“看好她的那几个丫鬟,不许惊动侯爷和谢聿修,他们最是注重规矩。但这次,不罚她,难解我心头的痛恨。”
娴福郡主砸了几个杯子,心头火气愈盛。
“郡主,您消消气,如今皇上倚重太傅,太傅大人治家严谨,若要知道您滥用主母之责,定要责罚于您。”
“待老夫人回了陈郡,太傅大人回了太傅府,到时候您想怎么惩罚少夫人,她不都得受着,郡主再忍耐一二。”
嬷嬷知道自从太傅入府,郡主过的都不顺心。
但谁让人家位高权重,别说郡主了,就是皇帝大臣,做错了事,也照罚不误。
“那就让她每日逍遥,我忍不了那么久!”
“郡主,晨昏定省,伺候婆母乃是她的责任。即使侯爷和太傅也说不出您的错。”
虽说眼不见为静,但这不是眼不见也静不了,不如放眼皮子底下。
“嬷嬷,你带府医,去给那小贱人看看。如果没死,明日一早,就让她过来请安。”
“是,郡主仁善。”
府医不像谢承璋那么好打发。
虽说室内有药味,府医把完脉之后,只说,“少夫人气血有些虚,并无大碍。多活动会对身体更好一点。”
陈麦宁听了这话就知道糟了,几乎没明着说她是装病了。
“少夫人,既然府医说您并无大碍,明日一早,就去给郡主请安吧。”
“可是,郡主说不让小女去惹她心烦,我若去了,郡主定然不快。”
陈麦宁不知道瑞锦院那边抽了什么风,难不成是想了什么手段来搓磨她?
“这就不用少夫人担心了。谢家最是注重礼仪规矩,少夫人嫁过来已经月余,应该尽尽孝心了。”
嬷嬷虽然笑着说的这话,陈麦宁却觉得话里都藏了刀子。
孝之一字压死人。
看来今天夜里她是真的要让自己病重了。
夜深人静,陈麦宁让小酒给自己浇了三次冷水,成功的开始打喷嚏。
“小姐,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生病,这也太受罪了?”
“傻丫头,那郡主这次可不是一时兴起,我得想法子让她把我休了,或者再也不想见到我。”
说完她又打了几个喷嚏,整个人也软绵起来。
“小酒,柳枝,记得明天一大早,无论我病的多重,都要把我抬到瑞锦院。
雪枝去等太傅下朝,引他去瑞锦院。”
“小姐,难道真的不能讨好郡主或者承璋少爷?”
“绝不,我犯恶心。阿嚏……”陈麦宁打了个哆嗦。
她一定要抱紧太傅大人的大腿,以往她不够主动,以后她定要粘着他。
有个位高权重的人做靠山,只要这人的人品尚可,她就能在古代这种毫无自由的地方,好好地活着。
以前是她鲁莽天真,想的太简单了。
卯时,陈麦宁摸了摸额头,低烧,火候不够。
“小酒,再洗个冷水澡。”
“可是小姐,伤寒会死人的。”小酒急的不行,怎么能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即使在陈家也没受过这种罪!
“无碍,我心里有数。”
雪枝拉了拉小酒的衣服,“听小姐的吧。你不了解郡主,她这是因为承璋少爷被罚跪迁怒了。
婆婆搓磨人的手段,晨昏定省时在院外站一两个时辰是最轻的。
还有奉膳,伺候。一天时间,就能把好好地一个人折磨个半死。”
舒云是第一个承欢的,当时承璋少爷年纪小,郡主认定是舒云引诱,生生把人折腾了半个月。
要不是承璋少爷在兴头上,非要把人保下来,舒云定要被处死了。
虽说少夫人比舒云地位高,不用跪着奉膳,但绝对不会让她坐着就是了。
果然洗完冷水澡,她开始觉得头昏昏沉沉。
到了瑞锦院,出来的是玉蝉,“少夫人,郡主还未起身,您在院里稍候。”
这一等就等到了晨起的太阳爬的老高,陈麦宁摇摇晃晃的站着。
小酒沉不住气,喊了声,“求见郡主,我家少夫人病重了。”
嬷嬷掀帘而出,看着少夫人似乎无比虚弱,但依旧遮不住的漂亮,忍不住提醒道:
“昨日府医诊治过了,少夫人不要自作聪明。若扰了郡主休息,可是不孝。
死不了就给我等着,伺候婆母,天经地义。只是一个晨起问安,少夫人也想逃避不成。”
这嬷嬷话音刚落,院门外就疾步进来一人。
他身着上朝时才穿的白色广袖,白衣卿相,瞬间移位,一脚将嬷嬷踹倒在地。
“大人救命!”陈麦宁终于松了口气,任由自己倒了下去。
谢聿修长臂一伸,将人抱起。
怀里的人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苍白干裂,连唇上那点天生的淡粉都褪得干干净净。
她发髻松了,脑袋软软地靠在他臂弯,呼吸浅得像缕烟,带着烫人的热意。
“谢一,速请太医。”
真是出息了!
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吗?
哪怕不是病了,去求自己帮忙,难道他会袖手旁观?
谢承璋随后也进了院子,“大哥,你怎么走这么快。陈氏能有什么事,请个安还这么矫情!”
他话音渐消,紧紧盯着大哥怀里的人,这,这是他的夫人,陈氏?
他的心跳逐渐加速,他的夫人,竟然如此貌美娇弱。
“大哥,把夫人还我。”
他的夫人,怎么能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
“谢二,带他去祠堂跪着。陈氏醒不过来,就一直跪着。”
“是,承璋少爷,我们走吧。”
“大哥,我得照顾夫人,她看起来病的很重。”
“大哥。”
谢二押着他走远,他还扭头在喊。
春棠院,谢聿修想把人放到床上,结果怀里的人紧紧的拉着他,根本就放不下。
“你们,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连自己的主子都照顾不好,要你们何用!”
他平稳的声音有些怒意,在谢家,竟然出现虐罚儿媳的事情,简直是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