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对不高兴、没头脑说了很多自己过去的事情,也对着自己妈妈的墓碑说了很多在御兽世界发生的事情。
东方熹微的时候,他才堪堪结束。
看着沾着露水的墓碑,李茂刚拿起一旁的毛巾,不高兴抬手对着墓碑一捋,所有露水被他吸拢到掌心,墓碑变得干燥无比。
李茂放下毛巾,笑着夸赞不高兴道:“我的猫太能干了!”
一旁的没头脑歪着头,他想了想,对着坟莹一旁的杂草张口撕咬起来。
撕咬两下,他抬头看看李茂,低头继续撕咬两下,抬头再看看李茂。
爹,你看我也很能干!
李茂朝着没头脑招招手,小狗崽子热切跑来。
“我的狗也能干!”李茂用力搓了搓没头脑的脑瓜子,没头脑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李茂仔细观察了一下,没头脑相较于昨天,至少瘦了两圈儿。
看来冠军之血正在生效,开始逐步改造没头脑了。
李茂夸赞完一猫一狗,把贡品拿出来,摆好香烛之后,点燃了纸钱。
火焰熊熊燃烧,李茂跪下去,板板正正磕了四个响头。
“妈,我走了。明年再回来看你,你好好的。”
李茂起身对着墓碑柔声开口,等待纸钱燃烧完了,他把贡品拿起来分给不高兴和没头脑吃。
“这不是李茂妈妈的嘛?”不高兴捧着手里的小面包,一脸迟疑,不知道该不该下嘴。
“不高兴如果吃了,我妈会很高兴的。”
“那喵马上吃!”不高兴撕开包装袋,一口把小蛋糕塞进嘴里,李茂见他吞的囫囵,连忙去掰他的嘴。
这倒楣孩子把干燥剂一起吃进嘴里去了。
小插曲过后,不高兴知道了干燥剂是不能吃的。
一人一猫一狗把贡品吃了个干干净净,李茂站起身来,拍拍裤子上的尘土,道:“好了,回去吧。接下来六天咱们还有很多事儿要做。”
“哦!”不高兴捏起拳头举过头顶,欢呼一声。
没头脑模仿不高兴的样子,抬起自己的前爪抬起抬怎么抬不起来?
没头脑眉头紧锁,对着自己的爪子就是吭哧一嘴。
抬都抬不起来,要你何用。
这一口咬的用力,没头脑叫的也凄惨。
嗷呜一声惨叫,惹来一声呵斥。
“谁呀?在我家地里干什么呢,不是说不让在这里钓鱼嘛!”
这一声呵斥传出,李茂也是一愣。
他转过身去,见到一个披着轻薄外套,佝偻着脊背的老者正皱着眉头看过来。
“是你呀!”老人见到李茂,冷笑道:“你还有脸回来?!芸芸可都在电话里给我们说了,她提着东西去你那里看你,结果你却把她打了一顿!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嘛?”
“我不是她哥。”李茂面对面前的老人,道:“李建国你也没资格管我。”
“我看你这个小畜生就是在外面呆的久了,心野的连长幼尊卑都不知道了。”李建国面色涨红,张口呵斥道:“你就跟你那个不成器的老爹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我爸不成器还不是因为你们老两口偏心我大伯嘛?”李茂冷淡道:“你们要不是偏心我大伯,我爸也不会辍学,他不辍学,或许未来会大有不同。”
“你还敢犟嘴!”李建国眉头一竖,上来就拉扯李茂,“跟我回去,我倒要看看你在外面长了多大的本事,敢这么跟你爷爷说话!”
“爷爷?”李茂低笑一声,“我五岁的时候和大伯、三叔、四姑家的孩子去你家里玩,你把我支开,给他们零花钱,让他们吃零食的时候,你觉得你还有脸提这个字眼嘛?”
“那我也是你爷爷!”
“不再是了。”李茂话音落下,不高兴探手一把捏住李建国的手腕,将其捉了起来,他对着李建国呲牙道:“你想对我的御使做什么?”
李建国先前把注意力全放在李茂身上,再加之不高兴察觉到外人露面,第一时间按着没头脑趴了下去,才没有让李建国注意到他。
现在,不高兴露面了。
李建国瞧见不高兴的模样,顿时面如土色,尖叫道:“妖怪!妖怪呀!!!”
不高兴将李建国高高拎起,左手弯曲如勾,亮出利爪。
“李茂,要宰了他吗?”
不高兴认真询问李茂,李茂摇了摇头,道:“放下他。”
不高兴哦了一声,一松手让李建国摔在地上,李建国手脚并用的往后退,起身就要跑。
不高兴眉头微皱,对着他隔空一扣手爪,李建国被暴动的大气挡了回来,摔倒在李茂面前。
“你你想要干什么?”李建国全身都在发抖,色厉内荏道:“你想要杀了我吗?你就不怕被族谱除名!”
“无所谓。”李茂蹲下来与李建国面对面,认真道:“族谱除名也好,断绝关系也罢,我都无所谓。因为在我眼里,你不是我的家人。”
李建国嘴唇嗫嚅,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茂站起身来,指着墓碑,“我妈在这里。”
他一指不高兴和没头脑,道:“我的家人在这里。”
“所以,你对我来说只是个无关的陌生人而已。”
“李建国,你和你家里人将来是生是死,是富贵还是贫贱,都跟我没关系。
同理,我的一切也和你们没关系。”
“别来找我,别来打扰我。”
李茂一字一顿的出声,李建国用力吞了口唾沫。
“你们自己去玩阖家欢乐的游戏吧,我要去更广阔的世界了。”
李茂绕过李建国,不高兴对着李建国呲了呲牙,没头脑凶狠嚎叫两声,猫狗快步跟上李茂脚步。
李建国坐在草丛里缓了片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猛然转身,却见到李茂拉开路边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很快激活,毫无留恋的沿着乡路一去不回。
李建国慌忙爬起来,哆嗦着从兜里摸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妖妖灵嘛,我要报警,我要报案,我的不孝孙子要杀我,他和妖怪混在了一起,对!是妖怪哎,你别挂,真的是妖怪,好大的一只猫!”
老人气急败坏的喊叫声在乡野间传出去了很远,坟茔前的香烛散发的青烟飘摇直上,晨风忽来的那一刻,向着李茂离去的方向散落,仿佛在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