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务的发布让林墨精神一振。个人应急安全装置,这个主题既契合他当前可能面临的潜在风险,又提供了广阔的“整活”空间。关键在于,如何在娱乐性、实用性和技术“钩子”之间找到平衡,并且确保演示安全可控。
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两天,结合系统刚刚奖励的“偏导护盾能量分配原理”中的一些边缘思路(比如能量转换和弱场调控),以及“磐石”技术组提供的部分民用级安全科技资料,开始设计他的“个人应急安全装置·概念验证版”。
他的设想是制作三样东西:
1 “闪光臭气二合一震撼弹(无害玩具版)”:利用某些化学反应瞬间产生强光(镁粉氧化)和刺激性但无害的气味(比如臭鸡蛋味的硫化氢,极低浓度),装在易拉罐或乒乓球里,用于制造混乱和干扰,争取脱身时间。重点在于“安全”和“戏剧效果”。
2 “定向强声驱散器(喇叭改良版)”:用一个强力扬声器配合特定频率发生器,制造出令人极度不适的高分贝定向声波,理论上可以驱散靠近的动物或让人暂时失去行动力,但实际效果会严格控制在对人体无害的范围内,主要演示原理。
3 “简易电解液染色追踪包”:一个小型破裂即混合的化学装置,一旦被触发,会喷溅出含有特殊荧光染料和微弱腐蚀性电解液的混合物,沾染到攻击者皮肤或衣物上,在紫外线下显形,且难以快速清洗,为后续追踪提供线索。
这些东西听起来有点危险,但林墨和“磐石”技术组反复推敲了配方和设计,确保其威力仅限于“恶作剧”级别,且所有材料都容易获取,符合他“民间整活”的人设。真正的“黑科技”含量,隐藏在那些化学反应的选择、频率的设定以及染料/电解液的特殊配方里——这些配方经过“磐石”的微调,蕴含着一些关于快速反应控制、声波聚焦和特种标记材料的基础原理碎片。
设计过程中,林墨也没忘记和周明保持“技术交流”。他发了一条消息,提到自己在准备新直播,主题是“遇到危险怎么办?自己动手做点防身小玩意”,并“苦恼”于如何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做出“有效果”的东西,顺便“请教”周明对民用个人防护技术有什么看法。
周明回复得依旧及时且“专业”,提醒他一定要注意安全,遵守法律,并“不经意”地提到某些国家在个人防卫装备上的研究趋势,比如非致命声光弹、染色标记剂等,还“好心”地推荐了几篇相关的公开专利摘要。这些信息,与林墨的设计不谋而合,也让林墨更加确信,对方在持续关注并试图引导他的“创作”方向。
周四下午,林墨完成了所有装置的原型制作和测试(在“磐石”的安全监督下)。他决定将直播时间定在周五晚上,也就是苏晚警告他之后不久。这个时机很微妙,既能展现他“未受警告影响”的正常活动,又可能刺激周明团伙做出反应。
同时,“磐石”对韩东的追踪取得了进展。他们成功在一处韩东经常出没的地下游戏厅附近布置了监控,并捕捉到了他再次与一个疑似上线的人进行短暂接触的画面。接触对象包裹严实,但身形步态分析显示,与李工有较高相似度。
“我们判断,韩东是周明团伙在本地的低级行动棋子,负责跑腿、监视和简单威慑。李工则是技术协调和与上层联系的桥梁。周明很少直接与韩东这类人接触。”青松在直播前向林墨同步信息,“我们已经对韩东进行了严密监控,并尝试在他的日常物品上植入微型追踪器。如果成功,或许能通过他找到更多下线或物资存放点。”
“苏晚那边呢?”林墨问。自从那晚警告之后,苏晚就请了病假,深居简出,社交账号也停止更新,显然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我们加强了对她的保护性监视,暂时没有发现周明团伙对她采取进一步的胁迫行动。但她之前的警告行为可能已经引起对方怀疑,我们正在评估是否以及何时对她进行保护性接触。”青松语气谨慎,“你的直播照常进行,按计划展示装置,释放技术碎片。我们会监控周明团伙的一切反应。”
周五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直播标题:“绝地求生?不,是日常保命!墨哥自制‘防狼三件套’实测!”
林墨的工作台上摆着三个造型略显粗糙的装置:一个涂成红色、贴着闪电标志的易拉罐(闪光臭气弹);一个连着大号电池和电路板、喇叭口被加工成扁锥形的奇怪装置(定向强声器);还有几个用透明塑料小袋封装、内部可见两个分隔小囊的“水球”(染色追踪包)。
“晚上好各位!最近看了不少社会新闻,觉得咱老百姓也得有点安全意识不是?”林墨开场就是一副忧国忧民(假装)的表情,“所以,今天不整那些虚的,咱们来点实用的——自制个人应急安全小装置!当然,一切以安全、合法、不伤人为前提,主要是原理演示和娱乐效果,大家千万别模仿危险操作啊!”
!他先介绍了设计理念和“安全第一”的原则,然后开始逐个演示。
闪光臭气弹的演示放在了楼顶天台(已清场并做好安全措施)。林墨将易拉罐放在一个假人模型旁边,拉掉一个自制的拉环引信(实际上是摩擦发热触发),然后迅速跑开躲到掩体后。
“嗤——嘭!”
先是一阵轻微的放气声,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亮度经过控制,不会致盲),同时一股明显的臭鸡蛋味弥漫开来(极低浓度硫化氢,对人体无害但气味强烈)。直播画面中,假人模型周围被一片白雾和“臭气”笼罩。
“看到没?强光致盲——啊不,致眩!加上臭味干扰,哪怕只有几秒钟,也够你跑出老远了!”林墨从掩体后探出头,捏着鼻子,表情夸张,“就是这味儿有点上头!大家注意,我用的是最小剂量,而且选择了容易扩散消散的气体,实际使用一定要控制好,别把自己熏晕了!”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墨哥你是懂生化武器的】【求配方!我想用来对付室友!】
接着是定向强声器。林墨在公寓里演示,将一个旧手机连接到装置上,播放一段经过处理的、包含特定高频和低频的噪音。“大家注意,我要开始了,戴耳机的朋友调小音量!”他警告后,启动了装置。
“嗡————!!!”
一种极其刺耳、令人牙酸心悸的混合噪音从扁锥形喇叭口定向传出。直播麦克风经过处理,但观众仍能感受到那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声波冲击。林墨将喇叭对准角落里的几个空易拉罐,只见易拉罐居然微微震动起来。他又将喇叭对准一个放在架子上的轻质塑料玩偶,玩偶也开始高频抖动,最后“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定向声波,理论上可以让人暂时失去平衡感、恶心、注意力涣散!”林墨关闭装置,揉了揉耳朵,“当然,我这个功率很小,频率也经过调整,不会造成永久伤害。关键是定向性,就像手电筒照光一样,只对着一个方向,减少对周围无关人员的影响。这个技术其实挺有意思的,怎么让声音像光束一样聚拢”
他趁机“科普”了一下声波定向的基本原理(极其粗浅),并“抱怨”自己用的喇叭和电路太简陋,效果有限,要是有专业的声学设计软件和换能器就好了。
最后是染色追踪包。林墨用一个遥控小车带着一个染色包,撞向一个穿着旧衣服的假人。撞击瞬间,塑料小袋破裂,内部两个囊袋中的液体混合,喷溅出亮蓝色的、略带粘性的液体,沾染在假人衣服和裸露的“皮肤”(硅胶)上。
“看!中招了!”林墨拿着一个紫外手电照过去,沾染部位在紫外线下发出醒目的荧光,“这种染料很难洗掉,而且里面还加了点‘佐料’,会跟皮肤油脂发生轻微反应,留下更持久的痕迹。就算换了衣服,皮肤上也可能有残留,警方用专业设备很容易检测出来。这就给坏人做了个标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解释了染料的选择和电解液的微弱作用(强调安全性),并再次表示这只是概念验证,实际应用需要更精密的包装和触发机制。
三个装置演示完,林墨开始总结,并植入“钩子”:“今天做的这些东西,说白了都是‘土法上马’,图一乐,真遇到事可能还不如跑得快喊得响有用。但这里面涉及的一些原理,比如快速化学反应的精确控制、声波的定向聚焦、特殊标记材料的制备,其实挺有深度的。可惜啊,我没条件深入研究,也不知道怎么优化。比如说,有没有一种材料,平时像橡皮泥一样软,遇到剧烈冲击或者特定信号,就能瞬间变得像钢铁一样硬,还能把冲击能量吸收掉一部分?或者,有没有一种微型装置,能贴身上,遇到危险自动释放保护性气体或发出求救信号?这些可能才是未来个人安全的黑科技吧”
他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调整着工作台上的一个示波器(其实是“磐石”提供的道具),上面显示着一些杂乱但隐约有规律的波形。“要是能实时监测身体状态,比如心跳突然加速、肾上腺素飙升,然后自动触发保护机制,那才叫智能唉,又想多了。”
直播在观众热烈的讨论和调侃中结束。在线人数再创新高,突破了一百五十万。很多人对林墨的“安全意识”和“动手能力”表示赞赏,也有不少人认真讨论起民用安防技术的现状和未来。
青松在直播结束后第一时间通报:“直播数据正常,技术碎片已释放。周明、李工的账号全程在线,有多次录屏和截图行为,重点关注了染色追踪包的配方讨论和示波器波形。那个疑似技术人员账号对声波定向部分的提问异常专业。次直播增加了30,其中一个ip的访问模式与我们正在追踪的匿名服务器关联节点高度相似。”
“他们在看,也在分析。”林墨脱掉实验用的外套,“苏晚有动静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她应该也在看直播,但账号无任何操作。”青松停顿了一下,“另外,我们布置在韩东常去地点的追踪器成功植入。
“物流仓库?可能是他们的物资中转或临时据点。”林墨若有所思。
“可能性很大。我们正在调取周边监控,尝试确认韩东接触了什么人或者车辆。”青松说,“如果能够锁定一个物理据点,对我们的行动将非常有利。”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明发来的加密消息。
“林墨,刚看完直播,很有创意,安全意识也值得称赞。不过,这类涉及化学和声学的装置,即便剂量很小,也需格外注意安全和法律边界。你最后提到的‘智能触发’和‘能量吸收材料’的想法很有趣,这恰恰是智能穿戴和先进防护材料正在探索的方向。我们机构最近正好有一个相关的内部研讨会,讨论‘基于生物信号反馈的主动防护系统’。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尝试申请一个旁听名额,或许能给你带来一些启发。当然,这需要更进一步的信任和意向。不妨考虑一下。”
新的诱饵,而且更加直接:邀请参加“内部研讨会”。这无疑是拉拢和评估的升级步骤。
林墨将消息内容同步给青松。
“回复需要慎重。”青松迅速分析,“答应得太快显得急切,拒绝则可能让他们失去耐心或采取其他手段。建议表示出浓厚兴趣但略有顾虑,比如担心自己水平不够、或者涉及保密问题等,拖一两天再给出倾向于接受的答复,为我们的调查和布置争取时间。”
林墨依计回复,表达了感谢和兴趣,但也坦诚地表示自己“怕听不懂专业内容闹笑话”,以及“担心会不会涉及不该听的机密”,需要“考虑一下”。
周明很快回复,表示理解,并强调研讨会内容都是前沿学术探讨,不涉密,让他不必有压力,慢慢考虑。
博弈在无声的通讯中继续。
周六上午,“磐石”对物流仓库区的排查有了初步结果。他们锁定了一个位置相对偏僻、近期租赁记录可疑的小型仓库。仓库外围监控显示,韩东在周五晚上确实进入了该仓库区域,约二十分钟后离开,手里似乎多了一个小包裹。
“我们调动了卫星和高空无人机进行隐秘侦察,发现该仓库在非工作时间有微弱的、规律性的射频信号溢出,信号特征与李工之前使用的设备有部分吻合。仓库门口偶尔有非本地牌照的车辆出入。”青松向林墨同步信息,“基本可以确定,这里是他们的一个临时物资储存点,可能也兼做简单的技术测试或设备组装场所。我们正在计划,是否以及如何对该据点进行进一步的侦察或行动。”
“要动这里吗?”林墨问。
“暂时不动。”青松否定,“打草惊蛇。我们希望通过监控这个据点,发现更多他们的联络人、运输路线和可能的其他据点。另外,我们也在寻找机会,看能否对进入该据点的人员或车辆进行‘逆向标记’。”
“逆向标记?”
“是的。就像你的染色追踪包一样,不过更隐蔽。”青松解释道,“我们有一些特殊的化学或放射性示踪剂,可以微量附着在目标车辆、物品或人员身上,难以察觉,但能用我们的专用设备远距离追踪。如果能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对从这个据点出来的关键目标进行标记,我们就能更清晰地掌握他们的活动网络。”
这无疑是一个更具侵略性的反制策略。林墨听得有些兴奋。
周六下午,林墨正在完善下一次直播的脑洞(系统任务已完成,奖励是“微型高能材料基础合成路径(片段)”,他准备将之融入某个未来“整活”),苏晚突然又发来一条微信。
这次的消息更短,也更令人不安:“他们好像发现我找过你了。最近有人在我家附近转悠。林墨,你千万小心,别信他们任何话!别再联系我了!”
消息发出后不到一分钟,苏晚的微信状态显示“离线”。林墨尝试拨打电话,提示已关机。
“青松!苏晚出事了!”林墨立刻联系。
“我们监控到了这条信息和她的离线状态。”青松语气急促,“保护小组报告,大约十分钟前,有一辆遮挡号牌的灰色面包车出现在苏晚住所楼下,两名男子下车进入单元楼。我们的人正在靠近,但担心强行介入会导致对方对苏晚不利。苏晚的手机信号在发送消息后消失,可能被破坏或带走。”
“他们要抓走苏晚?”林墨心一沉。
“很可能。鉴于苏晚可能已经‘失控’,他们要么想将她控制起来审问,要么直接转移甚至”青松没有说下去,“我们已经通知附近巡逻警力以其他理由靠近,并启动应急方案。林墨,你待在公寓,绝对不要外出!这可能也是针对你的试探或陷阱!”
!林墨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苏晚是因为警告他才陷入险境的,他无法坐视不理。但青松说得对,贸然行动可能让情况更糟。
几分钟后,青松传来最新消息:“灰色面包车已经离开苏晚住所楼下,车速很快。我们的人看到两名男子挟持着一名用外套盖住头部的女性上了车,从体型判断很可能是苏晚。车辆正在向城西方向行驶,我们已经调动交通监控和无人机进行追踪。那辆车正朝着物流仓库区的方向开去!”
果然和那个据点有关!
“能拦截吗?”林墨急问。
“正在协调,但对方路线选择很刁钻,似乎在有意避开主要干道和摄像头。直接拦截风险大,可能引发冲突伤害人质。”青松的声音保持着冷静,“我们有一个备选方案:在通往仓库的必经之路上,我们提前预设了一个‘意外’检查点(以道路施工或车辆故障为名),减缓其车速。同时,我们的一辆伪装车辆会与之发生轻微刮蹭,利用碰撞瞬间,将微型追踪器和远程监听器吸附到目标车辆底盘上。这样既能避免直接冲突,又能掌握他们的最终去向和车内情况。”
“需要我做什么?”林墨问。
“你什么都不要做,保持镇定。”青松严肃地说,“对方此举,很可能也是一石二鸟。既处理‘失控’的苏晚,也可能想看看你的反应,甚至引诱你出现。你的公寓现在是重点防护区域,我们会加强周围的警戒。相信‘磐石’的行动能力。”
林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回工作台前。他盯着屏幕上“磐石”传来的实时追踪地图,看着代表灰色面包车的红点在城市脉络中快速移动,朝着城西仓库区逼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终于,青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标记成功!刮蹭发生,追踪器和监听器已附着。目标车辆未停留,继续驶向仓库区,预计五分钟后到达。监听器已传回部分音频,确认车上有至少三名男子,苏晚似乎被胶带封口,有挣扎呜咽声。他们提到了‘老板’和‘清理干净’。”
“他们想‘清理’苏晚?”林墨拳头握紧。
“不一定指灭口,也可能是转移和控制。但苏晚处境危险。”青松说,“我们现在掌握了他们的实时位置和部分对话。仓库区外围我们已经布控,正在评估突入解救的方案。同时,技术组正在尝试通过监听器和仓库可能的网络连接,渗透其内部通讯。”
这是一场争分夺秒的救援和反击。
林墨帮不上直接的忙,只能紧盯着地图和“磐石”同步过来的零星信息。他想起苏晚那晚苍白的脸和颤抖的手,想起她充满愧疚和恐惧的警告。
一定要救她出来。
灰色面包车驶入了仓库区,停在了那个被监控的仓库门口。地图显示,车辆进入了仓库内部。
监听器传来开关门声、杂乱的脚步声,以及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是李工!
“把她带到里面隔间,看好了。老板马上过来。”李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怎么搞的?这女人居然敢报警(意指向林墨告警)?不是让你们看好她吗?”
一个粗哑的男声(可能是韩东)辩解:“李工,这娘们平时挺老实的,谁知道她突然而且那个林墨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反应啊?”
“老板看中的是他的脑子,不是他的胆量!”李工训斥道,“这女人知道太多,又坏了事,必须处理掉。等老板来了决定。你们把周围再检查一遍,确保没人跟踪。”
“是!”
音频里传来苏晚被拖拽和压抑的哭泣声。
林墨的心揪紧了。周明要亲自来这个据点?这或许是个机会,但苏晚的危险也急剧增加。
“青松,周明要来!能不能在附近设伏,连他一起”林墨提出建议。
“正在评估。”青松回答,“周明非常谨慎,未必会亲自进入仓库。他可能只在附近遥控指挥。而且,如果我们在仓库区发动行动,可能会迫使对方狗急跳墙伤害苏晚。优先确保人质安全。我们正在寻找仓库的建筑结构图,寻找可能的突入点。监听器信号受到一定屏蔽,但仍在工作。”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大约二十分钟后,监听器里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然后是周明那温和但此刻听来冰冷的声音,似乎是通过电话或对讲设备传来,有些失真:
“李工,情况怎么样?”
“老板,人已经控制住了,在里间。林墨那边暂时没有异常动静。”李工汇报。
“嗯。那个女人,问出什么了吗?她除了警告林墨,还做了什么?有没有保留什么证据?”周明问。
“问过了,她咬死就说因为害怕,只警告了林墨远离我们,没做别的,也没保留证据。吓唬了几下,就只知道哭。”李工回答。
“废物。”周明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透着寒意,“林墨的价值远超预期,我们必须确保他的‘合作’。这个女人已经成了不确定因素,而且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处理掉,干净点,做成意外。”
!林墨瞳孔骤缩。周明竟然如此轻易就下达了“处理掉”的命令!
“老板,在这里?”李工似乎也有些犹豫。
“这里不行。弄晕,装车,带到老地方,按以前的流程办。”周明指示,“林墨那边继续观察,他最近不是对‘内部研讨会’感兴趣吗?过两天再给他加点料,安排一个‘技术难题’让他帮忙‘想想’,加深联系。等他足够依赖我们,再收网。”
“明白。”
“另外,仓库里那批准备给‘三号目标’的检测设备,今晚必须转移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动作快点,我在外面车里等。”
“是!”
监听器里传来更多脚步声和搬运东西的声音,间杂着苏晚惊恐的呜咽和挣扎声。
“青松!他们要转移苏晚去‘老地方’灭口!还有设备要转移!”林墨急道。
“听到了。”青松的声音也带着紧绷,“‘老地方’不明,但设备转移是机会。我们已经在仓库通往外界的主要路口安排了车辆跟踪。同时,救援方案已定:在车辆驶离仓库区、进入相对偏僻但仍有我们可控路段的路上,制造一起‘交通事故’逼停,特警小组强攻解救。我们必须同时确保截获那批设备,那可能是重要物证。”
“有多大把握?”林墨问。
“七成。风险在于对方可能携带武器,以及逼停时可能发生的意外。但苏晚的生命危在旦夕,必须行动。”青松决断道,“林墨,你继续留守,这是命令。相信我们。”
林墨知道,自己现在出去除了添乱没有任何帮助。他只能死死盯着屏幕,听着监听器里传来的动静,祈祷行动顺利。
仓库里的动静持续了约十几分钟。然后,监听器里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以及李工的吩咐:“你们两个,开面包车带上她,按老板说的路线去老地方。我跟货车走,送设备。分头行动,保持联系。”
两辆车!苏晚在一辆车上,设备和可能更多线索在另一辆车上!
“目标分两路!”青松立刻调整部署,“跟踪小组注意,分别跟上灰色面包车和厢式货车!行动组优先确保面包车拦截和解救!货车小组待命,伺机控制!”
地图上,两个光点从仓库位置驶出,朝着不同方向移动。
紧张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林墨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灰色面包车驶离仓库区后,拐上了一条通往郊区的辅路。路上车辆渐少。跟踪车辆和伪装成普通车辆的拦截车悄然跟上。
“目标已进入预定路段。3,2,1,行动!”
监听器里先是传来面包车司机一声惊叫:“前面有车故障!”紧接着是尖锐的刹车声和“嘭”的一声闷响——伪装车辆从侧面轻微撞上了面包车前端。
“妈的,怎么开车的!”面包车司机怒骂。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瞬间,监听器里传来几声短促有力的喝令:“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紧接着是破窗声、短暂的打斗声和惨叫声。
“人质安全!重复,人质安全!”一个清晰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
成功了!苏晚救下来了!
林墨长舒一口气,几乎虚脱。监听器里传来苏晚被解救后压抑的哭泣和警察的安慰声。
几乎同时,另一路跟踪货车的消息也传来:“货车已被我们引导至预设检查站,以涉嫌非法改装和运输违禁品为由控制,司机和李工已被拘留。货箱内发现多套精密电子检测仪器、部分化学试剂和未组装的通讯设备,初步判断为技术侦察和情报收集工具。”
大获全胜!不仅救出了苏晚,还抓获了李工,截获了重要设备!
“周明呢?”林墨连忙问。
“周明的车辆在我们行动开始后,迅速离开了仓库区外围,我们的人进行了跟踪,但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续闯红灯并驶入监控盲区,暂时失去了踪迹。”青松汇报,语气略带遗憾,“不过,我们在他车辆可能经过的一个路口,提前喷洒了特制的气溶胶示踪剂。只要他的车经过,就会沾染上微量标记,未来一段时间内,我们可以通过专用设备在一定范围内探测到。”
逆向标记,用在了周明身上!
“苏晚和李工现在在哪里?”林墨问。
“苏晚已被送往安全屋,由专人安抚和保护,并进行必要的询问和医疗检查。李工和货车司机已被带至‘磐石’的秘密审讯地点。”青松说道,“这次行动虽然让周明暂时逃脱,但我们救出了关键证人,抓获了重要行动人员,截获了犯罪工具,并且给周明做了标记。是重大的阶段性胜利。”
林墨靠倒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短短几个小时,经历了极度的紧张和担忧。但结果,是好的。
苏晚得救了。李工落网了。周明被标记了。
他望向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黑暗中的一场短促交锋,暂时告一段落。但林墨知道,周明背后还有更大的网络。这场较量,远未结束。
不过,今天,他们赢了重要的一局。
他拿起手机,看着苏晚最后发来的那条充满恐惧和关怀的警告信息。
现在,该轮到他去安慰和保护她了。
当然,是以一种安全、隐蔽的方式。
而他脑海中的系统,似乎也因为这场现实中的“应急安全”事件和成功直播,微微闪烁着,仿佛在准备着下一次的“整活”与“奖励”。
夜,又要降临了。
但这一次,有些人可以稍微安心地睡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