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被安置在“磐石”名下的一处安全屋内。这里看起来像是一户普通的高层住宅,内部装修简洁舒适,但配备了最先进的安全系统和隐蔽的监控。她受了不小的惊吓,手腕和脚踝有捆绑造成的淤青,脸上也有泪痕和憔悴,但身体没有受到严重伤害。
一位女性心理专家和一名温柔干练的女特勤人员陪伴着她,为她提供了热食、干净的衣物,并进行了初步的情绪安抚和询问。苏晚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她被胁迫的经过:一年前,她因为贪图高额回报,参与了一个非法的网络金融项目,结果不但亏光了积蓄,还被套取了大量个人信息。周明团伙不知如何掌握了这些把柄,以此威胁她,要求她接近并“引导”林墨。她最初以为只是商业上的挖角,直到后来才逐渐意识到对方的目的不纯,甚至涉及非法技术转移和更危险的企图。昨晚的警告,是她挣扎许久后,在恐惧和良心的煎熬下做出的决定,也因此招来了灾祸。
“我真的很后悔不该贪心,也不该害了林墨”苏晚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声音哽咽,“他们太可怕了,说处理掉我就跟处理垃圾一样林墨他他没事吧?”
“林墨很安全,他也很担心你。”女特勤人员温和地说,“你提供了非常重要的信息,也保护了林墨。现在你安全了,我们会保护你,直到这件事彻底解决。”
苏晚点点头,泪水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更多是后怕和释放。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更为隐秘的地点,对李工(真名李维)的审讯正在进行。
李维起初还试图狡辩,声称自己只是受雇于一家海外咨询公司,负责技术调研和潜在人才联络,对周明的真实目的和苏晚的事情“不知情”。但在“磐石”审讯专家出示了部分监控证据、通讯记录分析,以及从他随身物品和截获设备中发现的、与其身份不符的加密工具和敏感资料后,他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
审讯专家并没有采取激烈手段,而是利用他技术人员的思维特点,从技术细节入手,一点点剥离他的伪装。
“李工,或者说李维先生,”审讯专家语气平静,“你用来拷贝林墨u盘的那个设备,型号是‘黑雀-iii型’多功能取证仪,市面没有流通,通常只配备给某些国家的特定情报部门或顶级商业间谍团队。你能解释一下它的来源吗?”
李维眼神闪烁:“我我从特殊渠道买的二手货,不太清楚具体型号。”
“特殊渠道?”审讯专家翻看着一份资料,“根据我们的记录,同型号设备在三年前东南某国的一起工业间谍案中出现过,当时的使用者化名‘lee’,与你的行为模式和技术背景高度吻合。需要我调取那起案件的卷宗细节,比如‘lee’惯用的数据加密算法和伪装身份的社会关系网络,跟你比对一下吗?”
李维额头开始冒汗。
“还有,你货车里那批设备,”审讯专家继续施压,“高频频谱分析仪、微型化学物质快速检测模块、定制版信号注入器这些可不是普通技术咨询公司会配备的东西。它们更常用于嗯,比如,对特定目标进行全方位技术侦察和漏洞探测,甚至植入后门。你能说明一下,你们公司用这些设备,具体咨询什么业务吗?客户是谁?项目报告在哪里?”
李维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周明许诺了你什么?高额佣金?海外身份?还是技术成果的署名权?”审讯专家换了个角度,“他有没有告诉你,你们猎取这些技术,最终会送到哪里?用于什么目的?你有没有想过,你帮助窃取的可能不仅仅是商业机密,而是关系到国家战略安全的核心技术?”
“我没有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李维喃喃道,心理防线出现裂痕。
“苏晚差点因为你们的行动被‘处理掉’。”审讯专家的声音严厉了一些,“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绑架和谋杀未遂。你是共犯。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未来。现在坦白,配合我们,是你唯一的机会。周明已经跑了,他会保你吗?还是会把所有责任推到你身上,让你当替罪羊?”
这句话成了压垮李维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脸色惨白,终于崩溃。
“我说。”他低下头,“我都说。”
根据李维的供述,周明确实是一个跨国技术窃取与转移网络的重要头目之一,这个网络背后有复杂的国际资本和某些境外势力的影子。他们专门在全球范围内搜寻具有突破性思维但尚未被体制充分吸纳或保护的“民间天才”、“边缘研究者”或“学术异类”,通过利诱、胁迫、设局等手段,诱使目标为其工作,或直接窃取其研究成果。目标领域涵盖新材料、人工智能、生物技术、能源、航空航天等前沿尖端方向。
林墨因为其独特的直播整活方式和高频出现的“惊人灵感”,进入了他们的视野。苏晚是他们前期筛选和接触的棋子之一。原本的计划是通过苏晚建立信任,逐步将林墨诱入一个看似合法的“合作研究”框架,在框架内潜移默化地控制其研究方向、获取其思维过程和数据,最终将成果转移出去。林墨在流体护甲直播中表现出的“价值”和“不设防”(手工差、缺乏支持),让他们决定加速进程。
!周明是这条线上在本地的主要负责人,直接向一个海外代号为“导师”(the ntor)的上级汇报。李维是周明从境外带过来的技术骨干,负责技术评估、设备操作和部分联络。韩东等是本地招募或胁迫的外围行动人员。他们在这个城市至少还有两个临时据点和一条备用的物资通道。
关于苏晚,周明确实下达了“处理”指令,原因是她“失控”并可能向林墨泄密,成为了不稳定因素。“老地方”指的是城外一处废弃的采石场,他们曾在那里处理过“不听话”的合作者。
李维还交代了他们与“导师”的联系方式(一个深网加密通讯平台,定期更换)、部分资金往来渠道(通过加密货币和海外空壳公司),以及他们接下来针对林墨的计划:如果“研讨会”诱饵不成,可能会制造一起“意外事故”或“学术丑闻”抹黑林墨,断绝其与国内正规机构合作的可能,再以“拯救者”姿态出现,迫使其就范。他们也准备了第二套方案,如果林墨始终不合作,则尝试直接窃取其电脑、笔记等物理载体,或绑架其重要亲友进行胁迫。
“他们他们对林墨的评价非常高。”李维最后说道,“‘导师’甚至说,林墨的某些直觉性想法,可能比一些大型实验室的系统性研究更接近突破点。他们势在必得。”
审讯获得了重大突破!“磐石”连夜行动,根据李维的供述,突击搜查了另外两个据点,抓获了包括韩东在内的四名外围人员,查获了更多通讯设备、伪造证件、现金和一份尚未执行的、针对林墨的“意外事故”预案草图。同时对李维提供的深网通讯平台和资金渠道进行了监控和溯源追踪。
周明依然在逃,但他被气溶胶标记,且其犯罪网络的一部分已经被揭露和打击,活动空间被大幅压缩。
周六上午,林墨在青松的陪同下,通过加密视频连线,看到了安全屋中情绪已经稳定许多的苏晚。
“苏晚,你受苦了。”林墨看着屏幕上憔悴但眼神清亮了一些的女孩,真诚地说。
“林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苏晚又忍不住落泪,“我差点害了你”
“都过去了。你最后选择站出来警告我,救了我,也救了你自己。”林墨安慰道,“现在你安全了,好好休息,配合调查。等事情结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晚用力点头:“嗯!我会的。林墨,你也要小心,周明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我们会处理。”林墨顿了顿,“谢谢你,苏晚。”
结束通话后,林墨心情复杂。苏晚的经历让他更清醒地认识到对手的残忍和无所不用其极。同时也庆幸,一个可能走向深渊的灵魂,被及时拉了回来。
“根据李维的供述和截获的资料,周明团伙对你制定了多套方案,包括污蔑、制造意外、绑架胁迫等。”青松总结道,“虽然这次我们重创了他们在本地的网络,但周明在逃,其背后的‘导师’和更大网络仍然存在。你的安全等级需要再次提升。”
“我明白。”林墨点头,“公寓这边”
“我们会增加暗哨和技术防护。同时,我们建议你近期减少不必要的公开活动,直播可以继续,但内容和地点需要更严格的审查和安全布置。”青松说道,“另外,我们正在研究,是否可以利用周明被标记这一点,设计一个反制行动,争取将他引出来抓获,或者通过他追踪到‘导师’。”
“有思路了吗?”林墨问。
“初步想法是,利用他对你的执着。”青松分析,“周明损失了李维和部分据点,但核心任务——获取你的技术或控制你——并未完成,反而因为我们的反击,可能更加认为你‘价值巨大’且‘受到某种程度的保护’,这或许会刺激他采取更冒险的行动。我们可以故意泄露一些经过精心设计的、看似你因为近期‘事故’(苏晚被救、李维失踪)而感到不安、动摇,甚至对‘合作’产生兴趣的假信号,引诱他现身或联系。”
“钓鱼执法?”林墨明白了。
“可以这么说,但更精确的是‘诱捕’。”青松道,“这需要你的高度配合,也需要周明足够贪婪和冒险。风险在于,如果操作不当,可能真的让你陷入危险。”
林墨思考了片刻。周明及其背后的网络是国家安全的毒瘤,必须铲除。自己身在其中,有能力也有责任参与反击。
“我愿意配合。”林墨坚定地说,“需要我做什么?”
“首先,你需要表现出符合逻辑的情绪和行为变化。”青松开始布置,“比如,在接下来的直播或社交媒体上,可以流露出一些后怕、迷茫,或者对‘专业支持’的渴望。可以隐晦地提及‘最近遇到些麻烦事,觉得个人力量太渺小’。其次,在周明可能监控的加密通讯渠道(虽然他现在可能暂时不敢用,但我们假设他有备用方式),我们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模拟你的账号发出一些带有犹豫和试探性的信息,比如询问‘如果合作,如何保证安全和自由’之类的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让他觉得我因为恐惧和孤立,开始动摇,重新考虑他的提议?”林墨问。
“对。同时,我们会在可控范围内,‘泄露’你的某个新‘研究动向’或‘困惑’,这个东西要足够诱人,让他觉得是重大机会,值得冒险再次接触。”青松调出一份资料,“系统奖励你的‘微型高能材料基础合成路径(片段)’,虽然只是片段,但我们可以将其包装成一个你在尝试合成某种‘新型超级电池材料’时遇到的、看似关键但实则陷入瓶颈的难题。这个难题要设计得恰好与周明背后势力可能感兴趣的能源领域相关,且看起来依靠你个人或普通学术渠道难以解决,需要‘特殊支持’。”
林墨看着那些经过“磐石”技术组改编和包装的“技术难题”描述,心中佩服。这简直是为周明量身定做的诱饵。
“如果他上钩,可能会尝试通过新的、更隐蔽的方式联系你,或者安排新的中间人接触。”青松继续道,“我们的任务就是捕捉这些接触,顺藤摸瓜,争取在确保你绝对安全的前提下,锁定周明或更上层目标。”
计划在周密地制定。林墨的角色,从一个被动的防御和诱骗者,开始向一个主动参与诱捕的“演员”转变。这需要更精细的演技和更强的心理素质。
周日下午,林墨按照计划,更新了一条微博动态。配图是工作台上凌乱的草稿纸和元件,文字是:“最近有点心乱。想法很多,但实现起来处处是墙。一个人的力量,到底能走多远?也许该听听不同的声音?
动态发出后,粉丝们纷纷留言安慰鼓励,也有人调侃“墨哥是不是失恋了”。林墨没有多做回应。
“磐石”的技术人员则开始在工作层面,模拟林墨的加密通讯账号,向周明已知的某个备用联络地址(根据李维供述)发送了一条经过精心措辞的、充满不安和试探的消息。
接下来是等待。等待鱼儿是否还会咬钩。
周一一早,青松带来了新消息:“林墨,我们的标记追踪小组报告,在城北一个高档酒店停车场,探测到了周明车辆沾染的示踪剂信号!信号很微弱,显示车辆曾在那里短暂停留,可能超过二十四小时,但现在已经离开。我们调取了酒店监控,发现周明于昨天下午用化名入住,今天清晨独自驾车离开。入住期间,他几乎没有出过房间,叫过两次客房服务。我们没有打草惊蛇。”
周明果然没有离开城市,反而潜伏到了更靠近市中心的地方。他在观察,在等待。
“另外,”青松语气带着一丝兴奋,“我们对李维提供的深网通讯平台监控有了发现。在周明入住酒店期间,该平台有一个来自境外、代号‘银狐’的账号,与一个本地新注册的、特征匿名的账号进行了短暂加密通讯。通讯内容无法破解,但信号路由分析显示,接收端的大致地理区域,覆盖了周明所在的酒店!很可能,‘银狐’就是‘导师’,或者是他派来的新联络人,正在与周明取得联系!”
新的角色出现了!“银狐”可能是来接替或协助周明的上级。
“他们肯定在评估损失,调整策略。”林墨分析,“周明现在像惊弓之鸟,但任务没完成,他不敢轻易撤离。‘银狐’的出现,可能意味着他们不会放弃,反而可能升级行动。”
“没错。所以我们的诱饵计划,时机正好。”青松道,“周明需要向‘银狐’证明他还有价值,还有机会完成任务。而我们的假信号,可能成为他争取机会的‘筹码’。”
果然,当天下午,“磐石”监控到,那个本地匿名账号再次活跃,尝试向模拟林墨的加密通讯账号发送了一条经过层层转码和伪装的消息。消息内容经过破解,只有一句话:“新的合作方式,绝对安全,收益远超想象。有兴趣,明晚八点,旧港区三号废弃灯塔,顶层,一个人来。过时不候。”
旧港区三号废弃灯塔!一个典型的、适合秘密接头且易于控制和逃脱的地点。
“他们上钩了!”林墨精神一振,“但让我一个人去?这明显是陷阱。”
“当然不能让你去。”青松立刻否定,“这是典型的试探或绑架地点。我们猜测,这可能是周明在‘银狐’压力下的一次冒险尝试,要么想将你诱出控制,要么想亲眼确认你的状态。我们不会让你涉险。”
“那怎么办?不去的话,他们可能会认为我警惕性高,或者彻底放弃这个渠道。”
“我们可以派人伪装成你,进行反诱捕。”青松提出方案,“找一个身形与你相似的特勤人员,进行简单的易容,携带伪装成你的通讯设备,前往接头地点。我们提前布下天罗地网,如果周明出现,立即逮捕。如果出现的是其他人,也予以控制。同时,我们在外围布置远程监控和狙击手,确保万无一失。”
“但如果他们发现是假的,会不会彻底隐藏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这种风险。但这也是机会。”青松道,“即使这次抓不到周明,控制住他的新联络人,也能进一步打击他们的网络,获取新情报。而且,我们可以通过这次行动,向周明和‘银狐’传递一个信息:林墨处于严密保护之下,常规诱骗和绑架手段无效,逼迫他们要么放弃,要么采取更极端、但也更容易暴露的方式。”
一场围绕废弃灯塔的暗战计划迅速展开。“磐石”调动了精锐力量,对旧港区进行了秘密封锁和布控。伪装成林墨的特勤人员经过了紧急培训和细节打磨,力求在昏暗光线和远距离观察下以假乱真。
林墨本人则被要求留在绝对安全的备用安全点,通过加密频道远程观看行动实况。
周二晚上七点半,旧港区。
这里早已废弃多年,锈蚀的起重机、空旷的仓库、杂草丛生的地面,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荒凉。三号灯塔孤零零地矗立在延伸入海的防波堤尽头,塔身斑驳,窗户破损。
“磐石”的行动人员已经提前数小时悄然潜入,隐藏在各个制高点和隐蔽角落。无人机在夜空中无声盘旋,热成像仪扫描着每一片区域。伪装“林墨”乘坐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在距离灯塔一公里外下车,独自步行前往。
林墨在安全点的屏幕上,看着多个视角传回的实时画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比他自己亲身涉险还要紧张。
七点五十分,“林墨”到达灯塔脚下,抬头望了望黑黢黢的塔顶,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推开虚掩的锈蚀铁门,走了进去。
塔内楼梯盘旋而上。微型摄像头拍摄着“林墨”的视角。楼梯上积满灰尘,空气中有浓重的霉味和海腥味。
八点整,“林墨”到达灯塔顶层。这是一个圆形空间,原本安置灯室的部位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锈蚀的基座。海风从没有玻璃的窗户猛烈灌入,发出呜呜的声响。
顶层空无一人。
“林墨”站在中央,警惕地环顾四周,对着藏在衣领下的麦克风低声报告:“到达指定位置,未发现目标。”
指挥中心的青松下令:“保持警惕,原地等待五分钟。外围各组,报告情况。”
“一组未发现异常靠近目标。”
“二组监控海面,无船只接近。”
“三组控制外围通道,无异常。”
“无人机热成像,塔内只有‘林墨’一个热源,塔外半径两百米内未发现隐蔽热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风呼啸。除了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再无其他动静。
八点零五分,依旧没有任何人出现。
“目标未出现。”青松判断,“可能只是试探,或者发现了异常。‘林墨’,原路返回,注意安全。”
伪装“林墨”开始按原路下楼。
就在他走到楼梯中段时,异变突生!
“嘭!”一声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爆响从塔底传来。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刺鼻的黄色烟雾从楼梯下方急速涌上!
“烟雾弹!催泪瓦斯!”“林墨”的反应极快,立刻屏住呼吸,同时按下紧急求救按钮,并试图向上退避。但烟雾上升速度太快,瞬间弥漫了整个楼梯间。
“行动暴露!各组注意,可能有埋伏!突击组准备强攻!救护组准备!”“林墨”的耳机里传来青松急促的命令。
然而,预想中的伏击并没有发生。烟雾迅速笼罩了灯塔下部,但没有枪声,没有敌人冲出来。
“无人机,报告烟雾范围!”青松喝道。
“烟雾主要局限于灯塔底层及楼梯下部,正在向塔外缓慢扩散,未发现投掷者踪迹!”
“热成像呢?”
“烟雾干扰严重等等,塔外西南方向约三百米处,一个废弃仓库屋顶,有微弱热源一闪而逝,正在快速移动!速度很快,疑似车辆!”
“追!”
突击组迅速冲向灯塔,救护组戴着防毒面具进入塔内接应“林墨”。外围追踪小组立刻朝着热源消失的方向追去。
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选择的逃跑路线复杂且避开了主要监控。追踪小组最终只在一片更偏僻的荒滩附近,发现了一辆被遗弃的、发动机尚有余温的摩托车,车上有简易的遥控发射装置残骸——正是用来引爆烟雾弹的。
对方根本没有打算接头,也没有安排伏击。这只是一次纯粹的试探和警告:我们知道你们有准备,我们也在看着你们。
“林墨”被安全救出,除了吸入少量刺激性气体引起咳嗽不适外,并无大碍。行动以失败告终,不仅没有抓到人,反而暴露了己方的一部分行动模式和保护力度。
安全点内,林墨看着屏幕上行动总结,眉头紧锁。
“周明,或者那个‘银狐’,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青松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们可能一直在远处观察,用高倍望远镜或者无人机看到了我们的布控痕迹,或者单纯就是出于极度谨慎,没有露面,只用了遥控装置进行试探和干扰。这次行动,我们暴露了力量,却没有收获。”
“但他们也暴露了新的行动模式——使用遥控装置,更注重脱身和警告。”林墨分析道,“而且,他们特意选了能看到我们反应的距离观察。这说明他们虽然谨慎,但依然在主动活动,没有放弃。”
“是的。这是一次挫折,但也是新的情报。”青松调整情绪,“我们会复盘行动细节,查找可能暴露的环节。同时,对方这次挑衅式的试探,也说明他们很可能不会轻易放弃。接下来的较量,可能会更加隐蔽和复杂。”
林墨望向窗外。城市依旧灯火璀璨,但黑暗中的较量,已经进入了更加扑朔迷离的新阶段。
周明在暗处,“银狐”可能已经潜入。
而他自己,依然是风暴的中心。
系统任务完成了,但现实的任务远未结束。
他需要更强大的“整活”,更精妙的“表演”,以及更坚不可摧的“护甲”。
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和那些不容有失的技术与秘密。
夜还很长。
但黎明,终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