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港区行动虽然以失败告终,但对“磐石”和林墨而言,并非全无收获。求书帮 哽新醉快
行动后的第三天,在高度保密的“磐石”分部指挥中心,一场细致的复盘分析会正在进行。技术组、行动组、情报分析组的主要负责人围坐在全息投影桌前,林墨和青松也在场。
“首先确认,对方使用的烟雾弹内装填的是军用级别的cs催泪刺激剂,混合了特定气溶胶,能快速扩散并有效干扰热成像和可见光观测。”技术组长调出化学分析报告,“引爆装置是市面流通的民用无线电遥控模块改装,增加了信号加密和跳频功能,但核心部件来源可追溯到三年前东欧某厂的一批出口货。”
“遥控距离呢?”行动组长问道。
“理论最大遥控距离约两公里,考虑到建筑物遮挡和海风干扰,实际有效距离可能在八百米到一点五公里之间。”技术组长推了推眼镜,“我们在西南方向三百米外仓库屋顶发现的摩托车,车上的遥控发射器有临时固定痕迹,附近有轻微足迹。足迹分析显示,操作者身高约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体重七十五公斤左右,男性,穿着常见的运动鞋。现场没有留下指纹、毛发或其他生物样本,显然是经过专业清理。”
情报分析组长接口:“这次试探行动,体现出几个关键点。第一,对方极其谨慎,没有选择在灯塔内部或近距离布置人手,而是使用远程遥控装置,确保自身绝对安全。第二,他们有能力在短时间内侦察到我们的部分布控——要么是提前多日对旧港区进行了侦察,摸清了地形和我们的常规布控思路;要么就是在行动当晚,通过远距离观测设备发现了某些异常。考虑到旧港区范围较大,我们的人员隐蔽性很高,后一种可能性相对较低,更可能是他们事先准备了多个观察点,并在我们布控后进行了对比分析。”
“也就是说,他们对我们的行动模式有一定了解,或者说,他们预设了我们可能会设伏。”林墨沉思道。
“很有可能。”青松点头,“周明在本地经营一段时间,可能对我们‘磐石’的部分行动特点有过研究。再加上‘银狐’这种更高级别的角色介入,他们变得更加狡猾。”
“第三点,”情报分析组长继续,“这次试探带有明显的警告意味。他们知道我们在保护林墨,也知道我们可能会将计就计。烟雾弹的目的不仅是干扰和掩护可能的观察者撤离,更是告诉我们:‘我们知道你们的把戏,别想轻易引我们出来。’这是一种心理战术,意在打击我们的信心,同时彰显他们的存在和控制力。”
“那么,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林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基于李维的供述和这次试探的风格,我们推测几种可能。”青松调出分析图,“第一种,暂时蛰伏。周明和‘银狐’意识到目前风险过高,可能会转入更深层的潜伏,等待我们放松警惕,或者等待林墨这边出现新的、他们认为有机可乘的‘弱点’。这种弱点可能是林墨个人生活的变故,也可能是技术研究进入某个敏感且需要外部支持的瓶颈期——就像我们之前设计的那个诱饵一样。”
“第二种,”行动组长补充,“改变策略,从直接接触和诱骗,转向更间接、更长线的渗透。比如,尝试收买或胁迫林墨身边的人,如同学、邻居、快递员,甚至可能尝试在网络上建立新的、看似无害的‘技术同好’或‘潜在投资人’身份,进行长期接触,慢慢获取信任。这种方法更慢,但更隐蔽,也更难防范。”
“第三种,”情报分析组长的语气严肃起来,“也是最危险的——采取更激进、更暴力的手段。既然温和的诱骗和间接接触都可能被我们拦截,他们可能会选择制造一起足够大的混乱或危机,迫使林墨离开我们的保护圈,或者让我们疲于应对,从而露出破绽。比如,针对林墨的亲属朋友制造真实的绑架威胁,或者在城市其他地方制造与林墨相关的技术‘事故’或‘泄密事件’,引发舆论和上级压力,打乱我们的部署。”
林墨的心沉了一下。第三种可能性,尤其涉及到家人朋友,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针对这三种可能,我们也有相应的预案。”青松切换屏幕,展示出新的部署方案,“首先,我们会加强对林墨直系亲属和已知密切社会关系的保护性监控和预警。其次,我们会进一步排查和清理林墨生活、工作环境中可能存在的漏洞,包括对其网络社交圈进行更细致的筛查。第三,我们会调整诱饵计划,不再追求一次性抓捕,而是转向更长期、更精细的‘喂养’策略——持续向对方释放经过精心设计的‘林墨动态’,引导他们的判断,消耗他们的资源,并在这个过程中寻找他们的破绽。”
“喂养策略?”林墨疑惑。
“对。”青松解释道,“既然他们渴望获得你的技术成果和思维过程,我们就持续提供一些‘半真半假’、‘看似突破实则困难重重’的技术片段或研究困境。这些信息会通过他们可能监控的渠道——比如你某些‘不经意’泄露的草稿纸照片、与‘网友’讨论技术难题的加密聊天记录片段、甚至是你直播时背景板上一闪而过的复杂公式——缓慢释放。这些信息需要我们的技术组精心设计,既要符合你的‘人设’和知识背景,又要足够吸引人,还要能引导对方的技术团队走向歧途或者暴露他们的研究方向。同时,我们会对这些信息的所有传播渠道进行严密监控,任何试图接触、分析、回应这些信息的行为,都可能成为我们追踪的线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墨明白了。这是一场信息层面的持久战和误导战。他需要用自己的“整活主播”身份作为掩护,持续生产“诱饵”,而“磐石”则负责编织陷阱和监控网络。
“我配合。”林墨毫不犹豫,“需要我调整直播内容吗?”
“暂时不需要大幅度调整。”青松道,“你的直播风格是你的天然保护色。继续保持那种看似胡闹、实则偶有惊人之语的状态。但可以适当增加一些‘研究遇挫’的抱怨,或者展示一些‘未完成’的、看起来原理模糊但效果奇特的‘失败作品’。具体的‘诱饵’内容,我会让技术组提供给你,并指导你如何‘自然’地展示。”
接下来的一周,林墨的生活在表面平静下暗流涌动。
他减少了外出,大部分时间待在加强安保后的公寓里,直播频率反而略有增加。内容依旧以各种沙雕发明和整活为主,但在一些细节上,悄然发生了变化。
比如,在一次“尝试用洗衣机离心原理制作简易离心机分离某种‘自制发光液体’”的直播中,他“不小心”把写有复杂化学式和白光波长计算过程的草稿纸一角露在了镜头里几秒钟。直播后不久,“磐石”监控到有境外ip尝试对那段模糊的公式进行图像增强和识别分析。
又比如,他在微博小号(这个号被“磐石”评估为可能已被对手标记)上,抱怨“新型电池材料的充放电循环稳定性始终卡在某个瓶颈,实验室级的纯化方法成本太高,不知有没有更巧妙的思路”,并附了一张看起来像是循环测试曲线局部异常波动的截图。这张图很快被转发到一个境外的专业论坛,引发了小范围讨论,其中几个参与讨论的账号,经分析存在关联性。
这些“诱饵”如同投入池塘的细小石子,虽然未必能立刻引来大鱼,但涟漪已经开始扩散。
周明和“银狐”那边,似乎真的转入了更深的潜伏。标记追踪小组再未发现周明车辆的示踪剂信号,那个深网通讯平台上的“银狐”账号也沉寂下来。但“磐石”知道,越是平静,可能意味着酝酿的风暴越大。
周五晚上,林墨完成了一场关于“如何用土豆和柠檬制作一个理论上可以为手机充电但实际上只能点亮一个led灯并且三分钟就没电的‘环保电池’”的直播。整活依旧失败得很有喜剧效果,弹幕充满了欢乐的吐槽。
下播后,林墨有些疲惫地靠在椅子上。这段时间高度紧绷的神经和需要刻意表演的状态,让他精神消耗很大。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想知道你父母现在在哪里吗?”
林墨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冷!
他立刻拨打父母的电话。母亲的电话通了,但无人接听。父亲的电话直接提示关机。
他强迫自己冷静,立刻联系青松。
“青松!我父母可能出事了!”林墨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将短信内容告知。
“别慌!我们立刻启动紧急预案!”青松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而迅捷,“你父母那边我们有安排外围预警。我马上联系当地驻守人员!”
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林墨死死握着手机,盯着那条短信,心脏狂跳。
三分钟后,青松的电话回了过来,语气急促:“驻守人员报告,五分钟前,你父母所住小区附近发生了一起由流浪狗引发的轻微车辆碰撞事故,造成了短暂交通拥堵和人群聚集。我们的人当时注意力被分散,等事故处理完,发现你父母不在家中,手机也联系不上。调取小区监控,发现大约在事故发生后两分钟,你父母被两个身穿物业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以‘楼下管道检修需要住户配合’为由叫出,随后上了一辆停在楼下的黑色商务车。车辆驶离时恰好被事故拥堵的车辆挡住了一部分视线,车牌被泥污部分遮挡,初步识别有伪造嫌疑。”
果然出事了!对方选择了最直接也最狠毒的方式——绑架亲属!
林墨感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但更强烈的寒意随之而来。对方这是狗急跳墙,还是早有预谋?
“我们已经通知当地警方和交通部门,全力追查那辆黑色商务车。同时,启动对那个短信号码的追踪。”青松快速部署,“林墨,你现在必须保持绝对冷静。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用你的父母来胁迫你。他们很快就会提出条件。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绝对不能擅自行动!”
“我明白。”林墨咬着牙,努力让声音平稳,“我等他们的消息。”
挂断电话后,林墨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父母慈祥的面容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自责、愤怒、恐惧交织在一起。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以为“磐石”的安排足够周全,却还是让父母陷入了险境。对手的狠辣和果决,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们不再满足于试探和诱骗,直接掀桌了。
大约半小时后,那个陌生号码再次发来短信,这次是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的下载链接和一个一次性登录码。
林墨立刻将信息转发给青松。
“按他说的做,登录。我们会全程监听和追踪。”青松指示,“记住,拖时间,尽可能获取信息,但不要激怒对方。你父母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林墨下载了软件,用一次性码登录。软件界面极其简洁,只有一个加密聊天窗口。
刚登录,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发送者id是“”。
:“林墨先生,晚上好。希望没有打扰你的直播雅兴。”
林墨深吸一口气,回复:“我父母在哪里?他们怎么样?”
:“放心,两位老人只是换了个地方休息,很安全,有吃有喝。我们无意伤害无辜者,除非迫不得已。”
林墨:“你们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们希望进行一次坦诚的、面对面的交流。关于你的未来,以及你那些令人惊叹的‘小发明’的真正价值。”
林墨:“面对面?在哪里?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两点,西郊废弃的‘红星机械厂’,三号车间。你一个人来。不要带任何电子设备,不要通知你的那些‘保镖’。我们会确保你父母的安全,也会确保这次会面的私密性。如果我们发现任何第三方介入,或者你身上有任何追踪装置后果你很清楚。”
红星机械厂!又是一个偏僻且易于控制的废弃地点。
林墨:“我怎么确定我父母安全?我要和他们通话。”
对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发来了一段三秒钟的音频。背景有些嘈杂,但能清晰听到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墨,别来!他们”
音频戛然而止。
:“放心,他们很好。这只是为了保证他们配合的小小措施。明天下午两点,一个人。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过时不候,后果自负。”
说完,对方的id立刻灰暗下去,显示离线。聊天记录也开始自动销毁。
“磐石”技术中心,青松和同事们正在紧张地分析。
“通讯软件是临时搭建的,服务器跳转了至少七次,最终定位到海外,无法追查。音频经过处理,背景噪音是添加的,无法确定具体位置。对方很专业。”技术组长摇摇头。
“红星机械厂范围很大,三号车间内部结构复杂,周边视野开阔,不利于隐蔽接近。”行动组长调出工厂结构图,“对方选择这里,显然是做了充分准备。要求林墨一个人去,且不能带任何设备,就是杜绝我们远程监控和保护的可能性。”
“这是阳谋。”青松脸色阴沉,“用父母性命要挟,逼林墨脱离保护,进入他们完全掌控的环境。一旦林墨进去,主动权就完全在对方手里。他们可以绑架林墨,可以当场胁迫他合作,甚至可以直接灭口并伪装成事故。”
“那我们怎么办?绝不能让他去!”情报分析组长道。
“但林墨父母在他们手上。”青松握紧了拳头,“如果我们强行阻止,或者大规模行动,对方很可能真的伤害人质。”
会议室陷入僵局。这是最棘手的局面——人质在手,对方划下道来,逼你单刀赴会。
就在这时,林墨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了进来,异常平静:“青松,我要去。”
“林墨!你清楚那意味着什么吗?”青松急道。
“我清楚。”林墨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的冷静,“但我父母在他们手上,我没有选择。而且,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把他们引出来的机会。”
“机会?你这是羊入虎口!”
“未必。”林墨缓缓说道,“他们想要的是我,或者我脑子里的技术。在得到这些东西之前,他们不会轻易动我。而我,也不是毫无准备。”
青松一愣:“你什么意思?”
“系统刚发布了一个新任务,奖励了一个很有趣的小玩意儿。”林墨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虽然看起来又是个整活道具,但用在这种场合,或许正合适。我需要你们的配合,不是明面上的保护,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支持’。”
“什么道具?什么支持?”青松追问。
林墨低声说出了他的计划。青松听着,眉头先是紧锁,随后渐渐舒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惊疑。
“这太冒险了!而且那个道具,真的可靠吗?”
“系统出品,通常虽然坑爹,但效果描述从没骗过人。”林墨道,“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在确保我父母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反制的办法。我需要你们在外围创造合适的条件,并准备好接应和突击的预案。一旦我的信号发出,或者出现最坏情况,你们必须立刻强攻。”
青松沉默了良久,看着屏幕上林墨坚定的眼神,终于重重点头:“好!按你的计划来!我们会做好一切准备,包括最坏的打算。林墨,记住,你的安全同样重要!一旦发现不可为,优先自保,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出你和你的父母!”
“明白。”林墨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吧。明天下午两点,红星机械厂,三号车间。”
计划在高度保密和紧张中部署。林墨要孤身犯险,但并非赤手空拳。他将携带系统刚刚奖励的、看似荒诞却可能逆转局面的“整活道具”,而“磐石”将在外围布下一张无形的大网,并启动数套应急方案。
这一夜,无人入眠。
周六的天气阴沉,乌云低垂,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下午一点四十分,林墨独自乘坐一辆出租车,在西郊远离红星机械厂的路口下车。他按照对方的要求,没有携带手机、任何电子设备,甚至没有戴手表。口袋里只有几样看似普通的生活用品。
他步行走向那片废弃的厂区。荒草萋萋,锈蚀的钢铁骨架在灰暗的天色下如同巨兽的骸骨。风声呜咽,更添几分肃杀。
一点五十五分,他看到了三号车间那标志性的、部分坍塌的屋顶。
车间大门虚掩着,里面昏暗一片。
林墨在门口停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吱呀作响的铁门。
门内,光线从破损的屋顶和高窗投射下来,形成一道道昏黄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灰尘的味道。巨大的废弃机床如同沉默的怪兽,散布在空旷的地面上。
车间深处,隐约可见几个人影。
林墨一步步走了进去。
他父母在哪里?周明和“银狐”是否在场?这场以亲情为筹码的致命会面,结局将会如何?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演好这场戏。为了父母,也为了终结这场无休止的威胁。
脚步在空旷的车间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