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发所述,与任铁记忆中的剧情大致吻合。祖父下葬后,任家生意迅速崛起,一年利润高达数十万大洋,风光无限。可好景不长,第二年便开始走下坡路,直至今日在省城举步维艰。
“爹是想为祖父迁坟?”任铁直接点破。
“当年那风水先生说过,二十年后必须起棺迁葬。”任发点头,眉头紧锁,“如今家里是这般光景,不管是不是风水作祟,都得试一试。”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犹豫:“此事还需仰仗九叔,所以你…”
“不必求他。”任铁断然打断,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祖父的事,我来解决。”
“你?”任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可嘲讽的话还未出口,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任铁随意地一抬手,指尖法力流转,一道金光湛湛、结构繁复的符箓,竟凭空在他掌心之上凝聚成形!
虚空划符!
任发虽是一介商人,却也见过些世面。寻常道士划符,哪个不是需要沐浴焚香,备好黄纸硃砂,耗时良久?哪有这般信手拈来,以气成符的?
这殭尸世界,修道境界划分为术士、道士、道长、地师、天师。天师已是传说,地师亦凤毛麟角。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虚空划符的,至少也需道长境的深厚修为!
而任铁凭藉六库仙贼开闢的五大神藏,根基之厚已堪比资深道士,再加上通天箓的神妙,即便对上初入道长境的高手,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说起来,还得谢谢林凤娇将我逐出师门,否则我也得不到这番机缘。”任铁看着父亲震惊的模样,微微一笑,随手散去了符箓。
“好!好!好!我儿竟有如此本事!”任发回过神来,激动得连拍大腿,“你…你真能处理你爷爷迁坟之事?”
“爹放心,明日我们便先去墓地查看一番。”任铁笃定道。
若是前世,任铁自是不信这些风水之说。但此界连殭尸都真实存在,风水术数又岂是虚言?任家兴衰系于那蜻蜓点水穴,二十年前是吉穴,二十年后却因风水师暗手,已成养尸凶地。祖父的尸体,怕是早已异变。
若再拖延下去,待其彻底化为殭尸,风水反噬将更为酷烈,任家生意顷刻崩盘都是轻的,他们这些直系血亲,怕是都要遭逢大难!
“好!就依你!明日一早,我们便去墓地!”任发不再犹豫,一拍桌案,定了下来。
“孩儿先去准备,明日定不让父亲失望。”任铁拱手告退。
回到自己房中,他立刻沟通系统:“系统,自创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目标锁定: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自创开启中…”
“消耗100点功德可加速完成,是否消耗?”
还剩两百三十点功德,用一百点换取这门风水奇术,绝对值得。“消耗功德,加速自创!”
功德点数扣除,面板上,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的进度条开始飞速攀升。
“照此速度,明日清晨便可完成。”任铁心中一定,“掌握了这门秘术,天下风水奥妙,能超出我者,屈指可数!”
一夜无话。任铁炼化了两株百年老参,体内法力增长却微乎其微。
“百年药材,效果已大不如前了…”他轻叹一声,目光转向系统面板,顿时一亮。
“叮!是否提取秘术?”
“提取!”
轰!海量的信息瞬间湧入脑海,天、地、人、鬼、神、佛、魔、畜、慑、镇、遁、物、化、阴、阳、空!十六字真言,囊括了风水一道的所有精义,堪称包罗万象,无所不及!
“这…这秘术竟如此博大精深!”
初步消化完信息,任铁脸上难掩惊喜。区区一百功德,换来这等逆天传承,简直是捡了天大的便宜!此术在风水领域的造诣,已臻化境。若能彻底融会贯通,自称此界风水第一人,亦不为过!
当然,系统目前只赋予他入门级的理解和运用,想要达到圆满境界,还需日后勤加研习。但即便只是入门,应付迁坟、点穴之事,已是绰绰有余。
“时辰差不多了。”任铁收敛心神,起身出门。
客厅里,任发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出来,连忙催促:“快些用早点,我们即刻出发!”
马车颠簸着驶向镇外山地。
一路上,任铁时而观望山川地势,时而抬指默算,神色变幻不定。任发看在眼里,心中惊疑:“这小子,何时学了这些神叨叨的本事…”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任发指着前方一处山坡:“到了,那就是你爷爷的坟。”
他转向任铁,带着几分考较的意味:“这一路看来,可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任铁不语,迈步上前,绕着墓地缓缓行走。
坟冢形制,表面看仍是蜻蜓点水之局,与记忆中无异,下葬时以洋灰(水泥)封盖了墓顶,早已将吉穴毁去。但越是细看,他心中的违和感越是强烈。
“不对…此地气息,绝非仅是风水被破那么简单…”
“哪里不对?你倒是说啊!”任发见他神色凝重,忍不住凑近追问。
刚踏入墓穴三丈之内,任发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自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汗毛倒竖:“嘶…怎地突然这般阴冷?”
就是这一下,点醒了任铁!
他修鍊六库仙贼后,气血旺盛如炉,等闲阴邪之气难以近身,加之先前未感知到直接威胁,竟一时未曾察觉此地的异常。
“好胆!”任铁脸色一沉,一把拉住任发胳膊,疾退数步,将其护在身后,“爹,你就在此地,莫要再上前!”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电,一道驱邪符瞬间凝成,拍入任发后背。
“呼…”任发长出一口气,只觉一股暖流驱散了体内寒意,脸色恢复红润,心有余悸地问道,“刚才那是…”
“爷爷的墓被人动了手脚,风水早已大变!”任铁面沉如水,“而且改动的时间,绝不超过一年!”
这哪里还是什么蜻蜓点水穴,分明是有人在洋灰盖顶之后,又暗中将其布置成了一处炼尸之地!
“爹,你在此稍候,我去确认一番!”
任铁再次上前,蹲下身,抓起一把坟土,在指间捻动,又置于鼻尖轻嗅。一股极淡,却无法忽视的血腥气钻入鼻腔。
“是乌鸦血!”他眼神一厉。
乌鸦乃至阴至晦之物,以鸦血浇坟,乃是极其恶毒的养尸手段!
他强压怒火,在坟墓四周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仔细勘察,最终在某处停下,抬脚猛地一跺!
“砰!”
地面应声裂开一道缝隙。定睛看去,缝隙中赫然埋着一具已高度腐烂、只剩羽毛骨架的乌鸦尸体,个头奇大,腐烂程度看,埋下不过两三月。
“混账东西!竟敢算计到我任家头上!”任铁咬牙切齿,眼中寒光迸射。
至此,他已能断定——祖父的墓地,已被人为改造成了真正的炼尸凶地!那位去世二十年的祖父,恐怕不止是可能尸变,而是极大概率,已经成了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