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过棺材钉的锋利,任铁小心翼翼地把这几件杀器收进了储物袋。
这储物袋是用之前管家收来的灵兽皮毛炼制的,别看不起眼,里面空间着实不小——长宽高各一丈,日常用的钱、粮、药材,还有他炼制的符篆、法器,都能妥妥装下,省了不少麻烦。
将棺材钉收好,任铁抬头一看,才发现窗外早已天黑。
“没想到炼个法器的功夫,天就黑透了。”他伸了个懒腰,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义庄的九叔等人,“不知道那伙人拿着聚魂幡,能不能抓回几只厉鬼?”
想到九叔他们指望聚魂幡就能一网打尽逃鬼,任铁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这想法也太天真了。不过他也没打算掺和,现在功德够用,修为提升才是正事,犯不着为了别人的烂摊子浪费时间。
可他不想找麻烦,麻烦却主动找上门了。
另一边,义庄里的九叔带着石坚、四目道人等人,扛着从地府借来的聚魂幡,浩浩荡荡去了任家镇外,准备引鬼上钩。
而留在义庄的石少坚,终于等到了机会。
这小子白天盯上任婷婷后,早就摸清楚了她的身份——不过是任家镇一个乡绅的女儿。以往他跟着石坚走南闯北,仗着邪术,祸害过的富家小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根本没把任家放在眼里。
等九叔等人一走,石少坚立马盘膝坐下,施展灵魂出窍的邪术。一道半透明的灵魂从他体内飘出,化作他的模样,悄无声息地飘向任府。
短短几十息,他就飘到了任家大门外。
“任家大宅倒是气派,就是太大了点。”石少坚飘在半空,看着眼前佔地广阔的任府,有点犯愁——这么多房间,哪间才是任婷婷的闺房?
“只能一间间找了!”他咬了咬牙,化作一道虚影,直接穿过大门,钻进了任府院子。
或许是运气太“好”,他第一个钻进的房间,正好是任铁的卧室。
就在他的灵魂穿过房门的瞬间,原本闭目修鍊的任铁,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其实早在石少坚的灵魂靠近任府时,任铁就察觉到了这股异样的阴邪气息。
“石少坚?灵魂出窍?”
任铁一眼就认出了这道灵魂的身份,脸上却毫无波澜,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让石少坚的灵魂瞬间如遭雷击,彷彿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灵魂都在隐隐颤抖,像是随时会被无形的力量撕成碎片!
“刚刚那是什么感觉?”石少坚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任铁。
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肯定是幻觉!这小子就是个普通乡绅的儿子,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眼神?”
他完全没把任铁放在眼里,甚至觉得任铁根本看不到自己的灵魂,自顾自地在房间里打量,准备找下一个房间。
任铁看着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差点没忍住抬手扇他一巴掌。
“这小子大半夜灵魂出窍闯进来,肯定没好事。”任铁心里一动,瞬间猜到了他的目的,“难道是冲着姐姐来的?”
想到这里,任铁故意装作没发现他,嘴里嘀咕着站起身:“差点忘了,姐姐让我过去一趟,不知道她睡了没,过去看看。”
说完,他径直走出房间,朝着任婷婷的闺房方向走去。
石少坚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跟着他就能找到任婷婷!”
他二话不说,连忙化作一道虚影,紧紧跟在任铁身后,心里还暗自得意——这趟真是太顺利了。
看着身后紧紧跟着的石少坚,任铁心里的猜测彻底坐实了。
“我这姐姐,还真是个‘香饽饽’啊!”任铁暗自吐槽,“刚摆脱鬼王,又引来这么个货色,红颜祸水的体质真是名不虚传!”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收拾这个胆大包天的傢伙。
走到院子中央,任铁突然停下了脚步,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戏谑的寒光。
他没急着动手,反而转身朝着院子空旷处走去。
石少坚跟在后面,心里还在嘀咕:“这小子怎么走这儿来了?难道任婷婷的房间在这边?” 虽然疑惑,但他也不敢怠慢,连忙跟了上去,嘴里还忍不住骂骂咧咧:“磨磨蹭蹭的,耽误老子好事!等老子得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以为自己是灵魂状态,没人能看到、没人能听到,骂得肆无忌惮,嘴里全是对任铁的不屑,还有对任婷婷的龌龊想法。
可他不知道,从他踏入任府的那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任铁听得一清二楚。
听着身后越来越过分的污言秽语,任铁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空气都彷彿降了几度。
“你他娘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任铁猛地转身,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住石少坚的灵魂,浓烈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石少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满是惊恐地开口:“你、你能看到我?”
“林凤娇没告诫过你,任家的人,不是你能惹的吗?”任铁冷哼一声,不等石少坚反应,抬手一挥,几道黄符瞬间飞出,精准地贴在了石少坚的灵魂上。
“嗡——”
符篆发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石少坚死死困住。他想逃,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连灵魂都被钉在了原地,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动不了了?”石少坚彻底慌了,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但他还没放弃,连忙搬出自己的靠山,色厉内荏地威胁道:“我师父是茅山大弟子石坚!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不然我师父绝不会放过你,整个任家都得为你陪葬!”
看着他死到临头还敢威胁自己,任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心念一动,一柄闪烁着金光的桃木剑突然出现在他手中——正是他用百年桃木心炼制的法器。
“你、你要干什么?” 看到这柄桃木剑,石少坚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声音都开始发颤。
“你刚刚拿石坚来威胁我?”任铁一步步逼近,语气平静得可怕。
话音未落,他一把抓住石少坚的手腕,手中的桃木剑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噗嗤——”
桃木剑直接穿透了石少坚的手掌,一道至刚至阳的力量瞬间爆发,开始疯狂灼烧他的灵魂。
“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瞬间响彻整个院子!
石少坚现在是灵魂之体,桃木剑的攻击直接作用在灵魂上,那种痛苦比凌迟还要恐怖百倍。而且桃木剑本就克制阴邪之物,对他的灵魂更是有着致命的腐蚀力。
只见他手掌上的伤口,被金光灼烧得滋滋冒黑烟,原本只是一个小孔,瞬间扩大成两指宽的窟窿,灵魂之力不断外泄,整个灵魂都在剧烈波动,彷彿随时会崩溃。
“啧、啧、啧才一剑就成这副模样?”任铁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一丝戏谑,“刚刚不是挺得意的吗?拿石坚威胁我的时候,勇气哪儿去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承受多少剑。”他把玩着手中的桃木剑,眼神冰冷,“灵魂崩溃之后,你说你会变成傻子,还是不生不死的植物人?”
“不不要!求求你饶了我!”石少坚吓得魂飞魄散,疯狂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打任小姐的主意了!求你别再刺了!”
他的灵魂已经变得虚幻不堪,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看向任铁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恶魔。
可任铁丝毫不为所动,伸手又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桃木剑再次举起。
“是男人就别怂啊。”任铁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咬咬牙,这点痛苦很快就过去了。”
“啊——!!!”
又是一剑刺下,石少坚的另一只手掌也被洞穿,灵魂波动得更加剧烈,几乎快要透明。
他疼得浑身抽搐,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瘫在原地,发出绝望的哀嚎。
任铁用桃木剑拍了拍他扭曲的脸,语气带着浓浓的杀意:“灵魂出窍闯任家,打我姐姐的主意,你胆子不小啊。”
“放心,我有的是时间,咱们慢慢玩。”他看了一眼义庄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希望你那位师父石坚,能在你灵魂彻底崩溃之前,赶过来救你。”
说完,他提着石少坚的灵魂,像拎着一只死狗,转身走向院子角落——他可不想让姐姐看到这血腥的一幕,更不想让石少坚的惨叫声惊扰到任家其他人。
至于石坚会不会来?任铁根本不在乎。就算石坚来了,他也有信心让这位茅山大师兄,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