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你这个魔鬼!”
石少坚的灵魂在桃木剑的灼烧下不断扭曲,嘴里一边疯狂求饶,一边在心里把任铁恨得咬牙切齿——若这次能活下来,他一定要让任铁生不如死,让整个任家为他陪葬!
可眼下,他只能死死憋着这股恨意,卑微地哀求着,只求石坚能早点发现他的处境,赶来救他。
与此同时,任家镇外的荒地上,石坚等人正围着聚魂幡,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按照计划,他们天黑就赶来激活了聚魂幡,本以为至少能抓回五分之一的逃鬼,可结果却让他们大跌眼镜——聚魂幡周围,只零零散散来了几十只厉鬼,连三位数都凑不齐,连九叔一个人出手,片刻就把这些厉鬼全封印了。
“这就是你说的万全之策?”
石坚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指着九叔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我们师兄弟不远千里赶来,就为了抓这几十只虾兵蟹将?那些厉鬼又不是傻子,跑了这么久,早就散到天南地北了,还会傻等着被你抓?”
“丢人!太丢人了!”他越骂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这是我石坚出道以来,最丢人的一次!你林凤娇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脸红!”
九叔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低着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连平日里和他关系最好的四目道人和千鹤道人,也只是皱着眉站在一旁,没敢开口劝解——这事本就是秋生、文才那两个蠢货惹出来的,九叔自己没提前想办法,就等着他们来擦屁股,现在抓不到鬼,挨骂也是活该。
石坚骂够了,狠狠一甩袖子,冷哼一声,转身就往义庄走,连看都没再看九叔一眼。
“师兄,不是我们不愿出力,这情况你也看到了。”剩下的师兄弟叹了口气,拍了拍九叔的肩膀,“那些厉鬼早就跑没影了,能抓到这几十只,已经算是不错了。”
说完,众人也纷纷转身离开,只留下九叔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无奈和苦涩。
他几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丢人是小,怎么跟地府鬼差交差才是大问题!当初他可是拍着胸脯保证,会把所有逃鬼都抓回来,可现在呢?几千只逃鬼,只抓回几十只,这跟没抓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地府鬼差那咄咄逼人的模样,九叔就头痛欲裂,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拿起装厉鬼的法器,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义庄走去,“希望那些鬼差,能给秋生、文才留条活路”
等石坚等人回到义庄,还没来得及歇口气,秋生、文才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大师伯!不好了!师兄他不对劲!”
石坚心里咯噔一下,二话不说,身影一闪就冲向石少坚的房间,四目道人等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一进房间,众人就看清了情况,石少坚身穿一件特制寿衣,身前摆着一个小香案,明显是刚做完灵魂出窍的法事。
以他们的眼力,一眼就看出石少坚的灵魂出窍了,而且到现在都没回来!
其他师兄弟还在疑惑石少坚去干什么了,石坚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小子表面是他的徒弟,实际上是他的私生子,早就惯了用灵魂出窍的邪术去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越来越放肆,才刚来任家镇,就敢私自施法出去作恶!
看着香案上那支已经燃尽的定魂香,石坚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定魂香能燃半个时辰,现在香都烧完了,石少坚的灵魂还没回来,肯定是出大事了!
“大师兄,师侄这明显是灵魂出窍没回来!”四目道人皱着眉说道,“定魂香都烧完了,再找不回他的灵魂,肉身就要出问题了!”
“别废话!赶紧找!”石坚低吼一声,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找回石少坚的灵魂才是关键。秒漳劫暁说惘 哽辛醉筷
众人立马行动起来——有人摆坛施法,试图召回石少坚的灵魂;有人拿出罗盘,用石少坚的一根头发锁定他的气息。
片刻后,石坚拿着罗盘,沉声道:“四目、千鹤,你们留在义庄继续招魂,其他人跟我走!”
说完,他带着一群茅山弟子,顺着罗盘指示的方向,直奔任府而去。
刚到任府门口,九叔也匆匆赶了过来——他在义庄听到消息,担心出事,就立马跟了过来。
“大师兄,这里是任府!”九叔看着眼前气派的宅院,脸色一变,连忙说道,“任家现在是任家镇的大户,任老爷是镇长,他侄子还是治安队队长!”
“不过是些普通人,有什么好怕的?”石坚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抬手就要闯进去。
“大师兄且慢!”九叔连忙拉住他,脸色凝重地说道,“这任府里藏着高人!而且是不亚于我们的高手!”
“哦?”石坚停下脚步,挑眉看向他。
“你见过虚空划符、一念成符的手段吗?”九叔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任府的大少爷任铁,就有这等本事!我们贸然闯进去,恐怕讨不到好!”
“嘶——!”
这话一出,在场的茅山弟子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虚空划符、一念成符,那可是传说中的手段,就算是放在整个道界,也只有龙虎山的一位天师级人物可以做到可以做到!
石坚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他虽然骄傲,但也不是傻子,知道这种级别的对手绝不能小觑。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法力,对着任府大门喊道:“茅山石坚前来拜访,还请道友出来一见!”
此时的任府后院,石少坚的灵魂已经被折磨得近乎崩溃,浑身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气息微弱得随时会消散。
听到石坚的声音,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疯狂地朝着大门方向喊道:“爹!我在这里!快来救我!你再不来,我就死定了!”
任铁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总算来了,再晚一点,你这宝贝儿子的灵魂就要彻底散了。”
他拎着石少坚的灵魂,不急不缓地从后院走到前院。
门外的石坚等了半天没动静,正准备再次开口,就听到了石少坚那带着哭腔的求救声,顿时再也忍不住了,就要强行破门而入。
“大师兄!别冲动!”九叔连忙拉住他,心里满是忌惮,任铁的手段他可是见过的,真要是打起来,他们可未必能佔到一点便宜。
而此时,任府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任铁站在门内,手里拎着一道半透明的灵魂,正是石少坚!
“茅山石坚?”任铁目光平静地看着门外的众人,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你找我?”
石少坚看到石坚,哭得更凶了:“爹!就是他!他把我打成这样!你快杀了他!为我报仇!”
石坚看着儿子灵魂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眼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死死盯着任铁:“道友,我儿子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要如此折磨他?”
“他做了什么,你问问他自己不就知道了?”任铁笑了笑,随手将石少坚的灵魂扔到地上,“大半夜灵魂出窍闯我任府,还敢打我姐姐的主意,你说他该受什么罚?”
“什么?!”石坚脸色一变,转头看向石少坚。
石少坚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这事被当场戳穿,他根本无从辩驳。
九叔等人也瞬间明白了过来,看向石少坚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胆大包天,敢去招惹任铁的姐姐!
石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是自己儿子理亏,但看着石少坚那副惨状,又忍不住怒火中烧:“道友,小儿有错,我可以赔偿,但你如此折磨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任铁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敢动我任家的人,就该想到这个后果。今天我没直接打散他的灵魂,已经是给你茅山大师兄的面子了!”
双方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