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夜传讯
忘忧谷之内，云海翻涌如银涛。
张诚君立于“观天阁”白玉栏前，一身素白道袍随风轻扬，袍角绣着的三十六周天星辰图在月光下流转着若有若无的辉光。他双目微阖，神识却已跨越万里山河，感知到北方万魔深渊中那股日益躁动的秽恶气息——那是沉积了八十一个纪元的魔性能量，如今封印松动，犹如溃堤前的蚁穴。
“师尊。”
身后传来三道恭敬的声音。张诚君缓缓转身，看着跪在琉璃地面上的三名弟子。
大弟子叶凡，修为道祖后期巅峰，但想达到圆满境界还差得很，他眉宇间自有天地初开的清气流转，一身青衣朴素无华，唯有腰间悬挂的“斩仙剑”隐隐低鸣，他不爱把剑收入体内丹田。二弟子南宫肖龙，星辰霸体，头发生辉，双眸开阖间有星光闪烁，站立时周身三寸空间都是星辰光辉。三弟子武凌，先天火灵道体，身体周围火光喷溅，空间似乎都有些承受不住。
“万魔深渊异动，关乎诸天万界存续。”张诚君的声音平静如古井深潭，却每个字都重若星辰，“你三人各持我‘令’，分赴星族、灵族、天族三大圣界，邀各族魁首七日后辰时，于‘天阁殿’共商除魔大计。”
他袖袍轻挥，三道混沌之气凝成的令牌飞出，落在弟子掌心。令牌非金非玉，内蕴一方微型宇宙，星辰生灭其中。
“记住，”张诚君目光扫过三人，“此行非为传令，而是‘相请’。言语须恭敬，陈情须恳切。万族并立，我人族虽不为当今主宰，却不可失了礼数。”
“弟子谨记！”三人叩首。
叶凡起身时，忍不住问道：“师尊，若遇推诿迟疑者……”
“那便告知他们，”张诚君望向北方天际，那里隐约有血色暗涌，“魔渊之下封印的，不止是上古魔头。还有‘纪元之劫’的钥匙——若封印彻底破碎，这一纪元的时空长河都将被魔染。届时，无人可独善其身。”
三人神色凛然，化作三道流光破空而去——叶凡向东，南宫向北，武凌向西。
张诚君独立良久，轻叹一声。他何尝不知，此次会议，将是自“上古神魔大战”以来，万族最大规模的聚首。各族积怨、利益纠葛、道统之争……皆如暗流汹涌。而他要做的，是在这暗流之上，架起一座通往共同生路的桥梁。
二、万族云集
七日之期，转瞬即至。
忘忧谷的主峰之巅，天阁殿悬浮于千丈高空。此殿乃张诚君以混沌法则凝练而成，通体琉璃剔透，却内含三千小世界虚影。七十二根盘龙柱上，每一条龙的眼眸都是真实星辰炼化而成，昼夜不息地旋转着宇宙至理。
辰时未至，东方天际先有异象。
万千星辉撕裂晨曦，化作一条横跨天际的银河之路。星族至矣！为首者是星族大长老“辰寰”，白发垂地，眉心血色星纹闪耀，身披的“周天星辰袍”上，三百六十五颗主星随呼吸明灭。他身后三十六名星使，皆踏星光而行，每一步都在虚空留下久久不散的星痕。
“张道友，久违了。”辰寰落地，声音如星辰碰撞，清越悠远。
张诚君已候在殿前，执古礼相迎：“辰寰长老亲至，诚君荣幸。”
话音刚落，南方天地间涌起无边绿意。灵族乘“万灵天舟”破空而来——那是一艘由建木枝桠编织的巨舟，舟身藤蔓缠绕，百花盛开，清香弥漫千里。灵族女皇“青芷”立于舟首，她容颜永驻于双十年华，眉心一点生命印记如翡翠流转，碧绿长裙上绣着万物生发的道纹。
“诚君道兄。”青芷微笑，声如清泉击石，“灵族虽久居世外，亦不敢忘诸天劫数。上次一别，已经是数百年了！”
“女皇慈悲。”张诚君还礼。
此时，北方天际雷霆炸响！九条万丈雷龙拉着一座紫金神宫呼啸而至，所过之处，虚空生出无尽雷海。天族来了——这个以雷霆为道基、自称“天道嫡脉”的种族，向来傲视万族。天族族长“雷狱天尊”踏出神宫，身高九尺，紫金战甲上跳动着先天神雷，双目开阖间似有天罚酝酿。
“张诚君，”雷狱声音洪钟，不带客套，“魔渊之事若真如你所说，天族自当出手。但若有人借此谋私……”他没有说完，但话中警告之意如雷霆隐于云后。
张诚君神色不变：“天尊请入殿，真伪自可明辨。”
随后，万族代表陆续而至：
妖族七大圣联袂而来，妖气冲天，却又规规矩矩收敛威压；
鬼族乘幽冥鬼轿，所过之处温度骤降，鬼帝“幽泉”黑袍下的面容无人得见；
佛国金光普照，三尊古佛踏莲而至，梵唱声净化虚空浊气；
龙族、凤族、麒麟族……甚至久不露面的时空遗族、因果遗族，也都派来了代表。
天阁殿内，三千蒲团悬浮，按周天星辰排列。每族代表根据传承古老程度、实力强弱，落座不同方位。张诚君坐于中央太极图之上，身后是那幅闻名诸天的《混沌初开图》。
三、陈情论势
殿门缓缓闭合，三千六百道混沌禁制同时激活，隔绝内外一切窥探。
“诸位，”张诚君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位强者耳中，“今日聚首，只为‘万魔深渊’。”
他右手虚拂，殿中央升起一团混沌雾气。雾气翻滚间，演化出北方绝地的景象——那是无尽黑暗笼罩的大地，深渊如巨兽之口张开，边缘处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已黯淡大半。深渊深处，隐约可见无数魔影翻腾，更有几道令在场所有人心悸的气息沉眠其中。
“八十一个纪元前，‘元始道祖’联合万族至强者，以三十六件先天至宝为基，布下‘周天封魔大阵’，将上古魔主‘万秽’及其麾下九大魔尊、亿万魔物封印于此。”张诚君语气沉重，“然岁月流转，大阵灵力日衰。三月前，深渊东侧第三千六百道封印，崩裂。”
殿内一片寂静。
星族辰寰长老眉心星纹急速闪烁：“老朽曾观星象，见‘贪狼’、‘破军’、‘七杀’三星齐暗，魔星大炽。原以为是小劫，不想竟是封魔大阵松动。”
灵族女皇青芷轻叹：“我族生命古树，三日前有三千叶片同时枯黄。树灵传讯，说北方死寂之气，已侵染天地生机本源。”
“本尊的‘天罚之眼’也看到了。”雷狱天尊冷声道，“魔气外泄，已污浊三万里山河。但——”他话锋一转，“张诚君，你召集万族，想必不止是告知危机这般简单。”
所有目光聚焦中央。
张诚君缓缓起身，身后《混沌初开图》随之展开。图中混沌之气翻涌，演化开天辟地之象。
“确如天尊所言。”他环视众人，“魔渊封印共有九重，如今松动的是最外层三重。若我等合力加固，或可再延三个纪元。但——”
他停顿，混沌图中景象突变，显现出深渊最底层的一角。
那里，一团无法形容的黑暗在蠕动。黑暗中央，隐约可见一把残缺的钥匙虚影，钥匙上铭刻着不属于这个纪元的文字。
“那是‘纪元之钥’。”张诚君一字一顿，“传说中，可开启或终结一个纪元的禁忌之物。上古魔主万秽，当年便是为抢夺此物，才掀起滔天魔劫。如今钥匙随他一同封印，若封印彻底破碎，钥匙落入任何心怀不轨者手中……这一纪元，恐将提前终结。”
“哗——”
殿内终于响起骚动。各族强者面色剧变，连一直闭目的三尊古佛，也睁开了眼睛。
“张施主此言当真？”中央的古佛缓缓开口，声含无量慈悲。
“晚辈以道心起誓。”张诚君肃然，“且据我探查，深渊中不仅有万秽魔气，更掺杂了‘外道之力’——那是来自其他纪元的污染之力，非本纪元任何神通可解。必须万族联手，以各自传承的‘本源道则’共筑封印，方能彻底根除后患。”
雷狱天尊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讥诮：“说来说去，是要我万族将各自本源道则交出，由你人族统筹？张诚君，好算计！”
此言一出，不少种族代表眼神闪烁。
四、舌战群雄
气氛陡然紧张。
张诚君却神色不变：“天尊误会。并非交出本源，而是‘各施所长’。星族可布‘周天星斗大阵’，引星辰之力净化魔气；灵族‘生命源泉’可修复被魔染的天地脉络；天族‘九霄神雷’最克阴秽；佛国‘无量佛光’可度化魔念；龙族‘真龙之气’、凤族‘涅盘圣火’……诸天万族，每一族都有独一无二的大道传承。”
他再次挥手，混沌图中演化出数种方案：“张某推演三千次，得出三种应对之策：上策，万族各出九位道祖级高手，辅以三千阵法师，布‘万道归一大阵’，以三年之功彻底炼化深渊魔物，重铸封印；中策，各族出三位道祖，封印为主，炼化为辅，需三十年；下策，各自为战，加固原有封印，但百年内必破。”
“本尊选上策。”出乎意料，第一个表态的竟是雷狱天尊，他盯着张诚君，“但统领全局者，需有镇压一切的实力与威望。张诚君，你虽为人族第一人，却未必能让万族心服。”
这是赤裸裸的挑战。
辰寰长老轻捋长须：“老朽倒觉得，张道友最是合适。混沌大道包容万道，且人族这些纪元来调和万族纷争，处事最为公允。”
“公允？”妖族大圣“裂天”冷笑，“三千年前北冥星域之争，人族可是得了大利。”
“那是依‘万族盟约’裁决。”张诚君平静回应，“若大圣有疑，可请出盟约石碑，当场验证。”
裂天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青芷女皇柔声道：“统领之人，确需慎选。不如——以‘道心镜’照之？此镜乃上古神器，可映照本心，辨明公私。”
道心镜！不少强者动容。此镜之下，任何私心杂念都无所遁形。
“可。”张诚君毫不犹豫。
“慢。”鬼帝幽泉首次开口，声音如九幽寒风，“纵使张诚君无私，一人之力也难统筹万族大军。本帝提议：设‘除魔盟’，由各族推举七位盟主，共商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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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南宫肖龙忍不住出声，“战场瞬息万变，七人商议岂不贻误战机？”他站在师尊身后，此刻已按捺不住。
叶凡按住师弟肩膀，向前一步，执礼道：“诸位前辈，请容晚辈一言。上古封魔之战，之所以能胜，正是因为‘元始道祖’一力统御。而今魔劫更甚往昔，若决策层叠，恐生变故。”
“小辈倒是敢言。”雷狱天尊瞥了叶凡一眼，却未动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你可知，今时不同往日？万族并立，谁也不愿将本族命运，完全交予他族之手。”
殿内陷入僵持。
五、混沌证心
张诚君忽然笑了。
他这一笑，整个天阁殿的混沌之气都随之流转，三千小世界虚影同时绽放光华。
“诸位所虑，诚君明了。”他缓步走下太极图，每一步踏出，脚下都生出一朵混沌金莲，“既如此，张某愿立三重誓约。”
他竖起第一指：“一，除魔期间，所有决策皆公开于‘万族议事台’，任何一族有异议，皆可提出，由各族代表共议。我张诚君，只有一票。”
竖起第二指：“二，所有缴获的魔渊之物、重铸封印所得的大道感悟，皆按各族出力分配，人族绝不多取一分。我可请‘天道’为证，立下血誓。”
竖起第三指：“三，此役之后，无论成败，我将开启‘混沌秘境’，允万族各选百名精英入内修行三百年——此秘境乃我毕生心血，内蕴混沌本源。”
“什么？！”这下连最沉稳的辰寰长老都失声。
混沌秘境！传说中张诚君在时空尽头开辟的修炼圣地，内蕴完整的混沌大道。以往只有他亲传弟子才可进入，如今竟愿向万族开放！
雷狱天尊死死盯着张诚君：“你舍得？”
“秘境再珍贵，重不过诸天存续。”张诚君淡然道，“况且，若纪元终结，秘境亦成废墟。”
殿内落针可闻。
良久，青芷女皇幽幽一叹：“道兄胸怀，青芷钦佩。灵族，愿奉张道友为盟主。”
“星族附议。”辰寰长老缓缓点头。
雷狱天尊闭目片刻，忽然睁眼：“本尊还有最后一问：若在战场上，你需牺牲某族保存大局，当如何？”
“我会先牺牲人族弟子。”张诚君毫不犹豫，“我之大弟子叶凡，将率人族先锋，冲在最前。若需诱饵，我二弟子南宫肖龙当之。若需赴死，我三弟子武凌可去。”
身后三名弟子同时躬身：“弟子愿往！”
叶凡抬头，目光清澈：“为诸天生灵，死得其所。”
各族强者动容。连鬼帝幽泉黑袍下的阴影都波动了一瞬。
“天族，愿尊张道友为盟主。”雷狱天尊终于抱拳——这是天族最高礼节。
“妖族附议。”
“佛国附议。”
“龙族……”
“凤族……”
万族代表相继表态。当最后一个种族——隐世的“因果遗族”代表，那位始终笼罩在迷雾中的老者，以沙哑声音说出“可”字时，大殿中央的混沌图骤然光芒大放！
图中演化出未来的景象：万族大军列阵深渊，各色道则光辉交织成网，将黑暗牢牢锁住……
六、盟约既成
张诚君重回太极图中央，肃然道：“既蒙诸位信任，张某必不负所托。现下，请各族于三日内，列出可参战的道祖名单。要求：至少道祖中期，且精通本族本源大道，和大神通术。”
他挥手间，三千枚玉简飞向各族代表：“玉简中详细记载了各族的任务、布阵方位、所需材料。另请各族调集阵法师，研习‘万道归一大阵’的基础阵纹——此阵图已开放于玉简中，无分种族，皆可参悟。”
辰寰长老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面露惊色：“这是……完整的大周天阵纹？张道友，你竟将人族压箱底的阵法都拿出来了？”
“魔劫当前，何分彼此。”张诚君道。
雷狱天尊查看玉简后，神色复杂地看了张诚君一眼，最终抱拳：“天族，定当全力以赴。”
“另有一事，”张诚君补充，“深渊魔气已开始侵染周边生灵，化作低等魔物。请各族先行清扫本族疆域附近的魔染区，三月后，于‘北冥星域’集结。”
“善。”
“可。”
会议进入具体细节商议。各族提出本族特殊需求：灵族需大量生命结晶维持净化大阵；星族要求在某些特定星辰方位布置阵眼；天族则需雷属性至宝增强神雷威力……张诚君一一回应，协调资源分配。
三个时辰后，所有事宜商议完毕。
张诚君举起一杯混沌灵液：“今日，万族盟约再续。为我等生存之界，为后世子孙，请共饮此杯——愿此战之后，诸天清朗，万道昌盛！”
“诸天清朗，万道昌盛！”
万族强者举杯同饮。杯中灵液化作三千道流光，没入每位强者眉心——这是盟约印记，受天道监督，违背者将遭万道反噬。
七、风云初动
会议结束，各族代表陆续离去。
叶凡三兄弟送至殿外，看着一道道流光划破天际，消失在不同方向。
“师尊，”叶凡轻声道，“万族虽暂时齐心，但暗中仍有猜忌。”
“意料之中。”张诚君负手望天，“信任非一日可建。但有了共同敌人、共同利益，加上天道盟约约束，至少表面上的合作可以维持。”
南宫肖龙皱眉：“那天族雷狱天尊，最后看师尊的眼神……”
“他在试探我的底线。”张诚君淡然，“雷狱此人，骄傲却识大体。只要我行事公允，他不会生乱。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些始终沉默的种族——比如因果遗族。”
武凌若有所思：“弟子观那遗族代表，周身笼罩的迷雾中，有‘宿命’与‘变数’两种道则交织。似在推演什么。”
张诚君颔首：“因果遗族能看到部分未来片段。他们同意结盟，说明至少在可见的未来中，我们的胜算大于败算。这就够了。”
他转身，看着三位弟子：“你们三人的任务最重。叶凡，你需在三月内，整合人族三千道洲所有可战之力；肖龙，你持我令牌，去‘九霄雷池’取三十六颗雷源珠，此物对克制魔气有大用；武凌，你空间造诣最高，负责在各族间建立传送网络——记住，传送节点要隐秘，且能随时切断。”
“弟子领命！”
三人离去后，张诚君独自回到观天阁。
夜色已深，星河灿烂。他望向北方，那里魔气隐现，与星光争辉。
“万秽……”他低声自语，“八十一个纪元了，你还在等待什么？”
深渊深处，仿佛有一双眼睛睁开，与他对视。
虚空震荡。
张诚君袖中，一枚古朴的印章微微发热——那是“混沌元尊印”，自他得道之日起便伴随左右。印章上，有九个刻度，如今已点亮七个。说明一下，这印章就是他少年时在家乡的深潭中得到的戒指空间里面最珍贵的东西。
“还差两个纪元，我就能彻底炼化此印，踏入那传说中的‘元尊之境’。”他握紧印章，“此战，既为苍生，也为我自己。万秽，你最好别逼我提前动用最后的手段……”
他闭目，神识沉入体内丹田混沌世界。那里，一株青莲含苞待放，莲心处，沉睡着连万族都不知晓的秘密。青莲在道基下吞吐精气！
而此刻，诸天万界都动了起来。
星族圣地，周天星辰大阵开始预热，三百六十五颗主星投射下前所未有的光辉；
灵族生命古树下，万灵跪拜，古树根系延伸向深渊方向，开始汲取魔气转化生机；
天族雷池，九十九条雷龙翻腾，将积累了万载的雷霆之力注入雷源珠；
妖族七大圣聚首，唤醒沉睡的上古妖兵；
佛国钟声长鸣，三千佛陀开始诵念《降魔经》；
龙吟、凤鸣、麒麟吼……一个个古老种族拿出了压箱底的力量。
风云际会，诸天震荡。
一场关乎纪元存续的大战，徐徐拉开帷幕。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维度，因果遗族那位代表，正凝视着手中一枚碎裂的玉片——玉片上显示着两个未来片段：
一个片段中，张诚君手持混沌印，与万秽同归于尽，深渊封印，万族欢庆；
另一个片段中，张诚君从深渊走出，身后魔气滔天，眉心多了一道黑色印记……
老者叹息，将玉片捏成粉末。
“变数……终究是变数。张诚君，你的道心，真能承受最后的抉择么？”他不知道的是，张诚君早已经斩断因果，跳出了因果，而他所推演的仅仅是张诚君神魂分身融入大道灵体所折射出来的因果线，也就是玄黄宇宙的天道。
风起北冥，魔渊低吼。
诸天万族的命运之轮，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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